7. 美国不欢迎同性恋
森凛扯扯嘴角，气得骂了句脏话，又把人重新放回了车椅上。
他转过身，往外推动车门，手臂上已经蹦出青筋，但车门除了发出“咯吱”的卡顿摩擦声外，半点没动。
车头还在冒着白烟，车身附近的温度越来越高。
森凛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稍微靠了靠，抬脚，对着车门重重地揣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车门“砰”一声，终于通畅大开。
汗水顺着眼尾浸入眼角，刺激得森凛眼睛发涩，他擦掉头上的汗，大口喘着气，又被烟味呛得咳嗽出声。
与此同时，车头的引擎盖那里开始发出细微的火花爆鸣声。
老天，这车不会真的要爆炸吧。
完全不敢休息，森凛双手再次放到男人腋下，把人从车里拖出来。
这家伙看着一点不胖，怎么这么重，而且他也太高了，森凛倒吸一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脚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终于是走到了树干了另一侧。
身后，奔驰车突然发出一声爆响，发动机的引擎盖被顶开了。
森凛扭头看向身后，白烟变黑，车头燃烧起来，瞬间产生大量火花。
大脑一瞬空白，他整个人僵住，脚像是被水泥筑在原地，只能愣愣地看着火光变大。
十几秒后，森凛终于能够再次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加快脚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命运之神终究还是眷顾他。车头的火花逐渐变小，火星遇到潮湿的树干，忽闪了几下，熄灭了。
这场火没有烧起来。
狂跳的心脏终于放缓，看来自己还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的，森凛苦笑一声，自我安慰道。
火光消失，树干另一侧的动静消失，周围变得异常安静起来，森凛的急喘也愈发明显。
他将人平放到车前，远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森凛被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他半眯着眼，单膝跪地看向昏迷的男人。
这人额头的伤口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往外渗血，必须得快速止血。
森凛眉头紧锁着，看了看自己明显被灰尘和血弄脏的衬衣。
毛巾还湿着，没有犹豫的时间，森凛从车里拿出格子衫撕开，叠成厚厚的一团摁男人的伤口上加压止血。
过了十分钟，森凛才停止按压，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浑身一软，瘫着坐到地上。
但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又站了起来。
森凛连走带跑到了百米外的公共电话亭。他拉开电话亭的门，向里面投了25美分的硬币，输入了医院急救号码。
费尔奇市，距离门罗街中心路两公里外的艾奇沃特社区。
自行车行驶在街道上，橙黄色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个，中间是大段大段的黑暗。
又往前走了一个街口，自行车穿过一个小小的基督教堂，停在了圣保罗公寓前。
裘瀤单手搬着自行车刚走进楼道间，就闻到了酒气和烟味。
一个醉醺醺头发半白的卷发老头坐在楼道里抽烟，烟头上的红点一明一暗。
“哟，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头操着一口带着浓重西语口音的英语，对着裘瀤挥了挥手。
“赫克托，你怎么又喝这么醉。”
赫克托·莫拉莱斯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格尔那老家伙又跟我吵架了。不用管我，你上去吧。”
赫克托·莫拉莱斯是西班牙人，格尔·托雷是美国人，他们是裘瀤的邻居，都是男人。
赫克托是为了格尔才从西班牙来到美国定居。
这栋公寓居住的人基本上都是基督教徒。美国不欢迎同性恋，基督教更不欢迎同性恋。
除了裘瀤以外，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裘瀤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夜色深沉，门罗街中心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令人不适的味道。
公共电话亭内一片沉默。
森凛再次拨打医院的急救号码，但十几秒过去了，听筒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又试了几遍，毫无反应。
森凛扯了扯嘴角，他盯着毫无反应地电话，眼底怒火燃烧。
该死的九十年代，该死的费尔奇市政府，电话亭坏了都不知道修。
森凛眉毛挑起，气笑出声，把电话重重挂了回去。
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在那里一阵阵抽疼。
他拍拍堵塞的胸口，吐出一口气，再次快跑回原地。
森凛把副驾驶座椅调到最低，重新走到男人身边蹲下，给他做了快速基础检查。
瞳孔在强光下缓慢收缩，森凛松开眼睑，指腹在男人的颈侧停留。紧接着，他掀开对方的上衣，手掌轻压胸廓，又用手指轻轻按压对方的腹部。
真TM槽糕透了，这家伙肋骨断了两根，估计内脏也出血了。
森凛把人拖到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一路狂飙到了最近的迈克尔·里斯医院。
这是费尔奇市的一家私立综合医院。
森凛把车停到急诊室大楼前的落客区，跑进一楼大厅。
他身上半干的衬衫早已被汗水再次浸湿，脸上、手上、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模样着实狼狈。
急诊大厅正在休息的值班医生看到他的样子，立刻冲了过去，“天啊，你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受伤了？”
森凛摇头，语速飞快，“不是我的血，伤者车祸正面撞击树干，额头出血，我给他做了加压包扎。他应该是断裂了两根肋骨，内脏出血程度不确定。人现在在我车上，我不敢再随意挪动他，需要担架。”
胸牌上写着创伤外科主治医生的马修·基思一愣，有些诧异于，“你也是医生？”
森凛点了点头，抬脚跟上了推过来的担架车。
看着人被推进了急救室，森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那个昏迷的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像谁。
休息了两三分钟，森凛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站起来走向了护士台，“可以借用一下你们这里的电话吗，我想我需要打911说明一下情况。”
“当然，先生。”
911打通了，森凛将门罗街中心路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挂断电话，森凛重新坐到了急救室门前，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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