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脑如同一团乱麻在搅动，直到感受到触碰，他才反应过来。
铃悠语气惊奇叫一声。“欸，这里有个剑穗。”
时祈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银制的铃铛，尾端坠着流苏。
铃悠抬手其拿起来，下一秒，房间的门哐啷打开。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
是更稚嫩一些的羽墨风起和祝齐，三人脸上挂着笑容，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烦恼的年纪。
风起兴奋地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语气激动。“大师兄，生日快乐啊！”
祝齐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不过没有同风起那样外面包着个盒子，而是大咧咧摆在羽墨面前，是个白玉佩。
几人闹哄哄地提议着偷偷下山吃饭，羽墨点点头
得到回应的两个人跑出去外面，羽墨将两个礼物安置好，临走前，他还是没有忍住，偷偷打开木盒子看一眼，正是铃悠和时祈桉见到的那个剑穗。
放好后，白衣少年跑出去。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铃悠看向他放礼物的地方，被衣服压着，木盒子不小心露出一角，两人得以窥见。
铃悠掀开衣服，发现堆放祝齐礼物的那处有很多东西，诸如玉冠发带医书等等。
但风起这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木盒子，但羽墨还是在不大的空间里面腾出来一个专门摆放它的位置。
这两人从这个生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铃悠正疑惑着，门再次被哐当推开，这次动静不小，门不断呜咽着。
听得人心底发毛，羽墨伸手直接将其关闭，一向平静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薄唇紧紧抿着。
而风起，没有之前生日那副生动的样子，眼神空洞，像是个木偶，他开口试探性地问一句。“怎么了……大师兄？”
羽墨走近一些，低声质问道。“你可知你修习的是什么法术——”
风起面上平静，但手指不安分地颤抖着暴露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缓缓露出笑容。
“羽风派的阵法啊……大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是魔教的术法！刚刚我都看到了。”羽墨语气有些崩溃，他伸手握住他的肩膀。“你怎么能……”
听到这句话，铃悠和时祈桉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惊恐。
难怪，这位看似不可一世的师尊非要费尽心机地寻找一个绝佳的根骨，因为他只要修习魔族术法，仙族的修为就会停滞不前。
铃悠脑中闪烁很多画面，他总是闭关，在人前也不会展示复杂的术法，只是简单地出招而已。
她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但眼前争执还在继续。
闻言，风起空洞的双眼像是忽然有了聚焦，眼睛渐渐变为红色，直接暴起，紫色的光芒不断在周遭汇聚。
“我怎么不能？只要你在，所有人永远只能看到你，看到这个羽风派的大师兄，明明是跟我说话，但是三句离不开你，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人在意，明明一起修炼，但师尊的第一本，第二本，甚至第三本剑书都给了你。”
“没有人会看见我！更没有人会在意我！”
最后一句话声调骤然拔高，紫色光芒直接打在羽墨握住他肩膀的那只手上。“凭什么管我——”
羽墨吃痛，血液不断落下，冷汗直流，倒在地面上。
“哼，不可一世的大师兄，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风起嘲讽一句，转身出门。
“哐啷——”
门被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刮过羽墨的脸庞，他伸手想挽留，见此情景，无力地蠕动嘴唇。
“师傅他……此去剜凝山就是为你寻找更适合的剑书。”
但即使他说了也没有用，心魔已生，这是一条不归路。
羽墨绝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落下，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混杂着血水。
窗外雷电轰鸣，一场大雨将至。
面前的景象再度变换。
又是一个深夜，铃悠注意到羽墨身上的服饰变换，此时他已然是羽风派掌门。
门被缓缓推开，羽墨见到来人，问一句。“何事？”
风起扑通跪下，声音颤抖。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修习邪术，他老人家死后三年，我终于敢去他之前的住处看，见到了他准备给我的剑书，以及手信，我知道师尊的良苦用心了，我想洗心革面。
“大师兄，您……还会接纳我吗？”
诡异的安静弥漫。
最后羽墨还是上前扶起来他。“会的，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
风起点点头，落下眼泪，羽墨伸手轻轻摸他的头，像刚入门派那样。
他一直是师弟啊。
随后，风起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两壶酒，开口道。“我们一醉方休。”
羽墨点点头，自从师兄弟几人离心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嘭——”
清脆的声音响起，酒瓶相撞。
羽墨仰头给自己灌下去，喉头滚动，但沉浸于喜悦中的他没有发现，身旁这位改过自新的师弟脸上缓缓露出笑容，根本没有喝酒。
仰头灌完，羽墨想起来祝齐，张嘴道。“我们两人喝多没意思，去把祝齐……”
他还没说完，直接倒下来，失去意识。
风起检查一遍，确认人已经失去意识之后，眼神变得晦暗，幽幽开口，像是地狱里面索命的修罗。“很遗憾，你不会再见到他喽。”
“还有一件事情，我的好师兄啊，师傅他老人家根本不是什么修道走火入魔而死。”
“是我杀的。”
后面几个字化作气音，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说完这句话，他打个响指，身着一席紫袍的人出现在眼前，不同于铃悠之前见到的魔族中人，此人袍子看着就不菲，面具主色是黑色，鎏金光芒。
周遭散发紫色的光芒，隐隐透出金黄色，露出来的一双眼，冷若冰霜。
这是……
她努力在茫茫回忆中找寻。
目光扫到一旁的时祈桉，后者握着拳，青筋暴起，眼底满是仇恨和怒火。
魔族先主崀羡，也是时祈桉的父亲。
大脑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铃悠伸手轻轻抚上时祈桉肩膀，时祈桉回忆到了那个黑暗的地牢，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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