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疏影横斜,半透美人面。恍然间,月影照旧年,清风过山岳。

夜幕已悄然降临,霁月宫内灯火通明,各殿宫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此时的清风阁却安静至极。

二楼露台之上精心养护着各色植物,错落有致,长势极好,一看就是有专人常年养护打理着。但这些精美的富有苗地特色的植物,都没能吸引霍时煦的视线。

此刻她正半倚在横栏之上,色如凝脂的侧脸反射出皎皎月光,光影之间透出细细的绒毛,亭亭玉立,宁静似水,仿佛与世间万物融为一体。她望向一方出神,连着急忙慌跑上二楼的知夏叫了她几声也没察觉。

“小、小姐,门、门外有人……”知夏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二楼站定,见她家小姐依旧背对着她,不免有些好奇地顺着霍时煦的视线望去。待看清对面事物后,知夏将嘴边的话咽下,安静地退到一边,等待着霍时煦的回应。

那是一棵石榴树。朵朵石榴花灿烂地开在枝头,似锦繁花为这平静夜色点缀出一丝颜色。

直到霍时煦将视线收回看向她,知夏这才焦急开口道:“小姐!那个神神叨叨的骗子郎中出现了!就在门口等着求见您!”

崔宸玉?

霍时煦眉尾上挑,闻言有些意外,却也很快了然。她早就料到崔宸玉身份不凡。

随手救她,掏出的药材却是千金难求;扮演漠北富商时通身的贵气也无法被掩盖。这不是一位从小在山野村落里长大的少年该有的能力与气度,如此,崔宸玉身上那些不和谐之处便都合理了。

但萍水相逢之间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更何况崔宸玉于她有恩,他不提,她便不问。只是没想到,在苗疆山野处救她的少年,竟与南诏皇室有关,那还真是超乎她意料。

霍时煦转身下楼,示意知夏将人请进来,知夏应声照做。倏尔,她突然将人拦住,手势示意道——【等等,我亲自前去。】

门边的石榴树长势喜人,靠近之后观赏别有一番风味。霍时煦被吸引了目光,迈向大门口的脚步也就此驻足片刻。

脚步声的停滞被崔宸玉敏锐的捕捉到,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清风阁大门,伸手摸了摸门环,随之放下。踌躇间,门突然向内打开,二人迎面相遇,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霍时煦吓了一跳。二人视线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怔愣间,崔宸玉率先反应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惊喜道:“果然是你!”

月亮高悬头顶,照亮崔宸玉的每一根发丝,耳边银饰泛着如流水般的光泽,整个人周身被月光笼罩。他周身仿佛自成了一方结界,仿佛从空气之中凝结出一只温柔的手掌,将笼罩了霍时煦许久的阴霾轻柔拨开了些许。

霍时煦一时有些恍惚,面前弯弯的眉眼,开心的情绪,月光下崔宸玉绽放出的大大笑颜在她脑海中放大,与幼时笑闹着在月光下奔跑,转瞬间扑到阿娘怀中的自己重合。

她也曾经如此明媚过的。

想到这里,霍时煦难得绽放出微笑,冲面前的崔宸玉点了点头。

崔宸玉一愣,情绪在心间泛滥开,崔宸玉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应当是高兴的。

好似比刚才更高兴了些。

她见到他,也是高兴的吗?崔宸玉不由得去想,身体伫立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霍时煦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请进】,这才回过神来,跟着霍时煦的脚步,亦步亦趋。

知夏早早地为二位煮好了热茶,笔墨纸砚整齐地摆在桌面上。随后她识趣地向外退去,远远立在门边,既不打扰,又能保证视线之内能关注到自家小姐。

霍时煦抬手示意崔宸玉于对面同坐,崔宸玉却直直地走到她面前,正色道:“先前为治伤而对姑娘清誉有冒犯之处,崔宸玉在此郑重向姑娘致歉。”

竟还想着此事吗?霍时煦心头微动。

她沉吟半晌,提笔写道——

【承蒙阁下搭救,时煦方得捡回这条命。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还未请教阁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崔宸玉站在她身后,目光跟随她所执狼毫转动,未等她写完便抢先答道:“前番与姑娘同行时太过匆忙,还未正式向姑娘见礼。”

“在下乃南诏圣女胞弟,之前隐瞒身份与姑娘同行实非有意,还请姑娘见谅。”崔宸玉神色认真,接着道:“阿姐同我说请来了一名贵客,特征十分像你,便想着前来看看。若真是姑娘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我在也好多个照应。”

“倒是不知姑娘为何在此地?是我阿姐将你请来的吗?”崔宸玉将霍时煦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见她没有明显伤痕,这才小心翼翼接着问道:“我阿姐没为难你吧?”

霍时煦摇了摇头,写道——【圣女殿下想来事务繁忙,还未得空见我。】

“那我去替你问一问。”崔宸玉作势便要离开。

这人怎么说风就是火?

霍时煦无奈起身,发不出声响的她只能拽住崔宸玉的袖子,示意崔宸玉回到桌前——

【天色已晚,明日我会自行安排,多谢。】

崔宸玉虽不认同,但看霍时煦面色认真,只能就此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那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定要差人来寻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段时日不见,她竟然在崔宸玉的话音之中听出了一丝担忧。明明他们只匆匆见了几面,而这几面之中甚至有一半的时间她都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中。

他们有这么熟吗?

她未再写任何内容,一双桃花眼此刻炯炯有神地盯着崔宸玉,给他盯得耳根微热,结结巴巴解释道:“那个……我是觉得整个南诏你好似只有我一个熟人,我理应多关照你一些。”

霍时煦想了想,狼毫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圈,而后下笔道——

【时煦确有一事相求。】

崔宸玉示意她继续,霎时间,潇洒遒劲的字体跃然纸上——

【时煦有一不情之请,还请信苴大人再为我解惑。

凤凰城一别后,我得以有过一段能开口说话的时间,想来定是信苴大人为小女子解毒时发现了什么,并出手医治。

只是时间短暂,现又恢复原状。

时煦斗胆,想请信苴大人将此方告知时煦。】

随着霍时煦最后一笔落下,她后退一步,将所书情状双手奉起,作势便欲跪在崔宸玉面前,被他一把扶住。

自相识以来,只要霍时煦在身边,崔宸玉的视线便总是不自觉地跟随者霍时煦的一举一动,可能这样能让他在无法靠声音辨别时霍时煦状态时,更快的做出反应。

而此时此刻,崔宸玉依旧眼不离霍时煦半分。她每多书写一个字,崔宸玉的眉心便皱紧一分,直到她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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