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舌之人,只可出声,不成言语。

常宁和常瑾安几乎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妇人,若是天生的还好说,但若不是,简直蛇蝎心肠。

亓晏说:“很可惜,我们似乎蒙错了。”

常瑾安崩溃:“还能咋死的啊,我真想不出来了。”

捆魂鞭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当务之急要么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么就是跟这怨气被彻底激发的鬼群决一死战。

妇人半坐在绥稚元君像前,她的儿子年龄看着二十岁左右,但却如同没有断奶的孩童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见此情形被吓得阵阵哭泣,一米八几的身高配上他稚子般的神态属实是违和。

妇人却无丝毫不耐,一下一下地哄着,并用手掌遮住了儿子的眼睛。

“阿宁,你有没有觉得她这儿子....”常瑾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常宁没说话,只是对着常瑾安点了点头。

小黑上前道:“大人,撤吧。”

阎王这个身份说好也好,至少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虽然除了某位,但在人间地府也是可以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一番,但在瘗中,这相当于鬼主人的家,哪有客人把主人家端了的道理。

因此只能老老实实超度,就算是用法器也无法使它魂飞魄散。

亓晏看着王多姿几番折叠的身躯和无边的黑气,眯了眯眼,嘴唇张了张。

“去后山。”

“后山。”

常宁侧目,对上亓晏含笑的眼,两人竟异口同声。

常瑾安问:“去后山干嘛?”

常宁看了眼亓晏。

亓晏说:“要去的是王多姿死的那个后山,或许能找到她的死因。”

“原来如此。”

亓晏接着道:“这就需要有人替我们带路了。”

—

距离元净寺三公里左右有一个村庄,名叫王家村,村里人最常来元净寺祈福,一是离得近,二是真的灵。大多为求子女平安顺遂,但更多的是为求生儿。

越是偏僻的地方,这类思想便越是根深蒂固。

吴芳便是这么个求儿的妇女。

吴芳牵着儿子走在中间,后山就是元净寺背靠的一座无名山,连接着王家村,因此村里人便称之为后山。

吴芳说:“这一片都是,你们自己找吧,反正我跟村里人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吴芳的儿子王耀紧紧靠着母亲,比母亲高了快三个头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弓着,“找姐姐,找姐姐......”

“慢点。”吴芳拍了拍王耀的手。

常瑾安再次被吴芳的双标行为震惊,他虽然知道有些地方确实会重男轻女,可没想到会重到这种程度,“这也太双标了吧,女儿死了不知道,儿子却当成宝。”

小黑上前扯了扯常瑾安的衣袖,“哥哥,你别生气,这大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肯定会下地狱。”

常瑾安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小黑小白,但相处这么些时间,发现他们除了可能不是人之外,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说:“这你都能看出来?”

小黑接话道:“能啊,我们的眼睛可以看到皮肉之下最直白的魂魄。”

常瑾安说:“那岂不是能把所有人看关光?”

“...那倒也不是。”

常瑾安一时来了兴致:“那你能看看我以后是去天堂还是地狱吗?”

小白说:“其实没有天堂,所有人死后都要去地府的。”

小黑说:“只是有些人不用去地狱,可以直接投胎,好人下辈子投个好胎的概率比较大。”

“那我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小白盯着常瑾安的面门看了半晌,“有福之人。”

常瑾安勾了勾嘴角,又问:“那我弟呢?能不能让他下辈子有个健康的身体?”

小黑和小白扫过一眼,支支吾吾道:“应该...可以吧。”

“什么叫应该?”常瑾安顿了顿,“地府有没有什么vip速通之类的,我提前给我弟还有我爸妈整上。”

小黑小白:“......”

常宁走在吴芳母子后面,他们已走了二十分钟,古寺逐渐被树影遮盖,再也看不到那扇朱门。他回头望了望,只能望见满目的翠绿和白雾。

亓晏走之前留下了一个阵法,能暂时拖住王多姿。

“常宁。”

常宁应声回头,看见亓晏立于山雾之中。

亓晏说:“走慢点。”

常宁盯着亓晏带着些许笑意的眉眼,忽然发现这位阎王似乎总是这般言笑晏晏,身上没半分杀伐之气,就算面对鬼群浑身煞气四溢,也依旧如青松立于山巅,不染尘埃。

民间的阎王画像多是青面獠牙,无人祭拜,避之不及,但谁又能想到真正的阎王看着还是一股翩翩公子范儿呢。

常宁淡淡地收回视线,步子放缓了些。

亓晏问:“你们人间是不是都把我说得很吓人?”

常宁反问:“你怎么知道?”

亓晏说:“有幸参观过鄙人的画像。”

“嗯,知道就好。”常宁顿了顿,“不过你本体应该不长这样?”

亓晏随手扯了一根树枝放在手里把玩,“嗯,有点差别。”

常宁忽然想到了什么,极浅地勾了勾嘴角,“不会真长画像那样吧?”

“什么?”亓晏轻笑了一声,“倒也不至于那么丑吧。”

常宁把脑袋转回来,“那谁知道呢,我又没见过。”

亓晏说:“你知道见过阎王真身的人现在在哪么?”

“在哪?”

亓晏对着常宁眯了眯眼,像是斟酌了一番,“坟头的草应该比你还高了。”

常宁:“......”

亓晏看着常宁有些无语又无奈的表情,没忍住垂眸笑了笑。

吴芳是个典型的封建中年妇女,从夫且迷信,她一路叨叨:“这丫头片子死了也不安生,我给她吃给她穿,从没亏待过她,到头来还想要我死,真是不孝!”

常瑾安听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了,“您要是把对儿子的半点好分到她身上,倒也不至于这样。”

吴芳反驳:“你懂个什么,她来我家就是得伺候我们,不然我花那么多钱养她图什么?女人不就是这样吗?”

常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常瑾安怒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还有谁说女人就得伺候家里的?”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价值体系,可以心安理得顺理成章地把一切不同意见屏蔽,甚至还可以搬出一套歪理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常瑾安没再理会吴芳,扭头跟小黑小白吐槽去了,现在这三人倒是处成了忘年交。

后山听着像是谁家背靠的一座小山,实际上大得赶上半座临枫城。山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水汽落在身上,整得浑身粘腻,常宁抬头看了眼只能看见方丈的前路,不禁担心会不会迷路。

瘗主通常排斥自己的死地,因此这山中多半也不是什么寻常雾气。

许是走得时间太长,王耀开始闹脾气,“累!不想走!”

吴芳哄了哄儿子,转头问道:“都走了多久了,能不能休息一会?”

常瑾安呛道:“这还有俩孩子都没叫累呢。”

小黑小白:“......”

他们又不是人,这么一点路当然不累。

亓晏算了算时间,现在差不多是人间的晚上了,他瞥了眼身侧的人,说:“行,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常瑾安自己走得也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