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

身上似乎感受不到痛觉一般,很麻木。

夜半时分,他回到国师府。烛灯高挂,胡道站在门前,地面上投下的阴影许是吹够了风,这时多少显得有些落寞。

“不要……”门前站着的胡道看到苍宿回来,嘴角无声地说着,冷静的目光里透出藏不住的慌张。

苍宿依言停下脚步,敏锐地觉察到周围的不对劲——这里已经安静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了。

他下意识捏出几道术法朝地下挥去,几道若隐若现的白光便包围住了国师府。

耳边霎时传来几道求饶的声音,苍宿辨清了,是国师府中的下人。

苍宿看向胡道,胡道几不可察地摇摇头,吐出两个字——“皇上”。

皇上在府里守株待兔。

苍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那一刹那,府内传出猫的惨叫。

小猫似乎是被掐住了脖颈,呜咽地叫着,气息愈来愈弱。紧接着,刀剑出鞘入鞘,就再听不见小猫的声音。

苍宿心烦意燥,下一刻,脚尖果断换了方向,径直朝国师府走去。

胡道大惊失色,上前几步,企图以自己的身体阻止苍宿进门。苍宿捏住胡道的肩往旁边一甩:“开门。”

胡道一下就被甩得肩膀脱臼,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只见他抬起头,扑上去扯住苍宿衣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国师,快逃!”

苍宿却不等胡道说完就一脚踹开了门。

他大步跨进府内,直朝之前声源方向而去。先对上皇上深暗的眼睛后,他环视一圈,咬紧了后槽牙。

这里果然根本就没有那只猫!

“苍宿,你不仅私自逃狱,还公然袭击太后。可知自己犯下滔天大罪?!”忽然,皇上一拍椅子,手边的茶盏猛地落地,四分五裂。

就在皇上说出口的那一刻,厅堂周围涌进数十士兵,纷纷亮剑包围苍宿。

苍宿抬头看着天花,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顶上也是士兵遍布。

国师府内的构造没有人会比苍宿更熟悉,其实只要苍宿想,他大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机关术法,将周围这些小兵尽数斩杀,甚至可以像在政和宫一样,直接威胁太后。

也不知道太后和皇上是有多轻看人,才觉得仅凭这点虾兵蟹将也能拿捏住他。

不过苍宿并没有出手,他收回视线,对皇上作辑道:“陛下,您应当清楚臣是否清白。臣只不过是在研究老国师手稿中关于预言的方法,无暇他顾才被诬陷。现如今还差最后一步,若陛下还信任臣,待太常寺挑个良辰吉日,臣便能为陛下预言。”

皇上目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狐疑地看向苍宿。不知道苍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太善于伪装,他竟没看出一点破绽。

“你既在筹备你自己的事,又为何要去太后那大闹一通?在朕面前如实相告,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

苍宿面色不变:“如果臣说是太后让臣这么做的,陛下肯信吗?”

皇上皱了下眉:“不要和朕打哑谜。”

苍宿便扫了遍周围的小兵,对答如流:“因为臣在前不久才发现老国师曾对陛下算过一卦,那一卦的大概意思是……陛下的出现会对太后造成极大威胁。但这件事不小心被太后娘娘发现了。后来是太后娘娘派人去牢中请臣去她那的,府中下人和天牢看守都知情。只是臣去之后,太后就以臣越狱之罪逼迫臣尽早站队。臣不愿,便……只能先逃,等待与陛下相见。”

皇上听得一愣一愣的,苍宿每说一句,他的心便快上一分。他不禁想道,难怪自己儿时分明只是在国师府门前给自己过世的爹娘烧香就会被万千山引荐到太后手下充当太子,原来还有这么一个预言在啊。

细想起来,事实也确实在依照着预言发展。他的确从一个连名字都可以是假的傀儡皇帝一步步站到如今能与太后相互对抗的位置。

皇上有时想起太后一面教导自己一面陷害自己的事情,都觉得奇怪,太后既然厌恶他,为何又要给他权力?好像真的视如己出一般。可如果太后不怨恨他,又为何要处处与他作对,闹得他整日整日都睡不好觉。

现下他清楚了,就是因为他的命数。

真命天子的气数,是怎么断也断不尽的。

只是……皇上依旧满是戒备地看向苍宿。

真的很像。

苍宿眉眼像太后,有着天生的胎记,与他年纪又相似,还是和万国师有关系的。皇上几乎是见苍宿的第一面就觉得苍宿是当年那个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太子殿下。

他相信,不仅他这么认为,太后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闹出这么大的事就为争一个国师的立场?太后没那么傻。

“你怎么不答应她?”皇上问道,“朕与太后一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你这么挑衅太后,她日后可不会给你好脸色。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苍宿眉梢挑起,摇了摇头。

“陛下与太后,谁能带着阕国走向长远,不是很明显吗?”顿了顿,他眼神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黯了黯,道,“再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话,便是臣的意愿。”

如果这就是万千山要苍宿来京城的目的,那他定会不遗余力地完成。

“嗬,好。朕相信你。”苍宿被太后送出宫时就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皇上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底气,就这么笃定苍宿什么也不知道。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苍宿那双藏了太多情绪的眼睛是怎样看着他的,只是心生快意。

太后不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何吧?他想,看到自己骨肉与自己成为仇敌的感觉必然是不好受的。

只是可惜,这就是命中注定了。

“那你如今可对预言之事有把握了?”皇上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些恭维话,苍宿和他说,跟别人和他说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届时,他必定要让太后好好看着,这天下究竟是属于谁的。

苍宿行礼,嘴角扯了一下。

“待太常寺准备个吉日即可。”

翌日,皇上便在朝堂上指派江泽担这份活。

江泽虽当堂应了下来,却不甚理解,下朝后借口请苍宿商议日子把人往太常寺绕。

“你怎会突然说预言国运这样的大事?”江泽担忧道,“你我这些内行人知情,命数已定,不是一两个事件就能改动的。这未来之事若是往好处发展那还好说,但凡有一点点不如意,后果都不是你我这等肉体凡胎可以承受得住的。”

苍宿目不斜视,淡淡道:“命数既然早就定下来了,迟早都是要经历的。陛下既然想知道,我给他这个机会。生死有命,有些东西,也该回正轨上了。”

“你在讲什么,我都没听懂。”江泽一脸愣神,心说和旁人说话深奥点便罢了,这都自己人,整那么高深莫测作甚?他摇摇头,依旧劝道,“渡我,你真的要想好了。我们平日预言顶多是最近一两月的事,可你在朝堂之上却说自己能预言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当时我看站你边上的丞相脸都绿了——你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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