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假期,祝愿根据地址来到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位于郁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出了地铁拐个弯走几百米就到了。
祝愿依旧骑着粉红小电驴莽行,不适合带着礼品一同奔波。
鲜花嘛,被风吹焉就不好看了,还是得到现场买,要生机勃勃带着新鲜绿叶的那种才好。
消毒水的味道扑鼻,人流量巨大,大家都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祝愿右手抱花束,左手提了筐装扮精致的水果,循着指示标一间一间病房找过去。
别看就这么一点东西,足足花了小四百。
虽然谢子旭说买的礼品可以找他报销,可祝愿不愿意,也很明确说了,就算去探望也不会打着他的旗号。
她从始至终没认为自己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做的这些只为忠于内心。
目光最终停在门牌号220上。
为了方便护士查班,医院的门上通常有一块可视玻璃。
怕走错房间打扰到别人,祝愿没急着进去,而是弯腰往里张望。
她贴在玻璃上,聚精会神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熟悉的脸。
一个护士例行巡逻,看她在门口鬼鬼祟祟,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你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祝愿惊得一哆嗦,回头看到是护士,立马站直,“你好,我找许年月,她是住在这里吗?”
“是啊,”护士直接推开门,半个身子探进去,嘴里还念叨,“都说了最近几天非必要不下床走动,怎么又跑出去了。”
这是四人间。
她指向角落的病床,邻近的桌子上堆满了果篮和各种补品,其余放不下的就随意摆在地上,乱糟糟的一片。
“那个就是了。”护士说,“你是她朋友?多劝她想开点吧,我们见得多了,这样下去精神迟早崩不住,何必呢。”
祝愿听得愣怔,只是呆呆地点头。
她走进去,刚放下带的东西,隔壁病床的阿姨就开始自来熟跟她搭话。
阿姨:“这阵子来了好多探望的人,你是第九个还是第十个来着?”
祝愿:“啊哈……是吗。”
阿姨:“你是她什么人?”
祝愿不知如何定义,也不想透露太多,随便含糊过去。
阿姨却已了然,“看样子也不像一家人。她五官跟刀子似的,中庭长,工作干的挺不错吧?这种女人遇事都喜欢一个人死扛,什么事都会干,啧,其实不好。”
她这辈子没见过处成这样的夫妻关系。
女的一声不吭,疯狂砸吊瓶,男的冷眼旁观,像在看陌生人。
诡异的沉默,比吵吵嚷嚷更恐怖。
“你呢,眼睛偏圆鼻头也钝,乍一看不出彩,实则有福气的很呐。”
祝愿是个闲不住的,看着周围乱糟糟,心里不舒服。花按大小摆一排,礼品全部靠墙码得整整齐齐,还顺手把床抖落铺平。
她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全部整理干净。
“您还会看面相呢。”祝愿就这么随口一应,没想到真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
“可不,我祖上三代算命。可惜传男不传女,到我这断了,但天赋还是有的,我自学周易……”
反正也没事干,祝愿耐心倾听,不经意间瞄到她床头的病历本:眼疾。
算命的十有九瞎。
据说是因为开了天眼窥伺天机,就算没病的人,老天爷也会在后天收回点什么。
她顿生敬畏之心。
阿姨还在喋喋不休,甚至越来越起劲,站在床旁的子女满脸歉意地看着祝愿,开口制止:“妈!你怎么又来了。”
祝愿表示没关系。
没一会儿,许年月提着盒饭回来了。
其他三个床都有陪护,家人们三餐都提着保温桶送饭,里面是热乎的肉汤和家常菜,飘香四溢。
唯独许年月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的腰板挺直,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刚经历了流产手术的人,蹙眉,“你是?”
祝愿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实习生,飞快起身鞠躬,“许老师你好!我是泛月杂志社的编辑祝愿,我们两年前合作过的。”
许年月把盒饭随手放在桌上,窝到被子里掀开桌板,环视一圈周围,挑起眉看她,“有点印象。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祝愿点点头,又怕她觉得自己在邀功。
“谢了。”许年月表现得颇为自然,她的担心完全多余,“吃了吗?我买的挺多,一起吃点?”
她没有客套,而是真的分了个碗出来,“来看看菜,都吃的吧。”
可能对许年月的印象大多是一丝不苟的精英女强人,此时略显杂乱的发丝反而增强了亲和力。
她忐忑不安的心平定下来。
恰好早晨没吃多少,肚子恶作剧似的咕咕叫了一声。
祝愿尴尬无比,这时候还拒绝就显得矫情了点,“谢谢许老师,那我不客气了。”
一共三个菜,土豆炖牛肉,炒猪肝,乌鸡汤。
这些都是补血的。
对床阿姨还送了盘毛豆,“多吃点蔬菜,恢复的快。”
许年月笑着道谢接过。
能吃能喝,能说能笑,怎么看都不像精神压力大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许年月回过头,随口问。
祝愿把饭菜咽下,犹豫了一会儿。
内心的两个小人疯狂角逐。
双赢但窝囊。
揭穿但失业。
“听我前男友说的。”祝愿抿唇,“不过,来探望您是我自己的意思。”
如果还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那这么多年都白混了。
许年月冷笑,“一个图省事,一个图功劳,都是聪明人。”
祝愿嗅到不对劲的气息。
敢情许年月怨恨的对象是自己老公?
也对,流产这么大的事,就留她一个人待在医院,确实不太正常。
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祝愿没立场过问,干脆埋头干饭,不敢吱声。
临走的时候,许年月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许年月:“多谢你还记得我,有缘再会。”
祝愿:“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这么好的人,更大的好事一定在后头!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正值正午,外头骄阳似火。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谢子旭: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祝愿重重敲下“不”字发送,没再分注意力给他,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走进单元楼。
—
阿基睡到上午九点多才醒。
他站在卧室门口喊祝愿的名字,半天没回应,拧开房门才发现里面空荡荡。
祝愿没跟他提自己的行程安排,阿基只知道她今天休息,但现在人却不在了。
他呆站在原地,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时针走动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
阿基看到祝愿留在桌上的牛奶和面包,拿起来撕了片往嘴里塞,久违地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拿到零件的当晚就把通讯设备修得差不多了。
它坏得太彻底,能恢复感应功能已经是他动用毕生所学的成果了。
而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家无所事事。
电视看久了很无聊,大脑不受控制放空的次数持续增加。
每到这时,阿基就会数着墙上的钟,计算还需要坚持几集祝愿才能回家。
他越来越期待祝愿开门的那一刻。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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