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根让梵以青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谢谢您,真的谢谢。”梵以青道。
自从认识他以后,夏露发觉她似乎经常听见他讲谢谢。
“说起来还没和你正式自我介绍过,我叫夏露。”夏露伸出手想和他握手,梵以青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口罩。
“等我好了再和夏露握手吧。”因为生病所以梵以青的声线格外低,“梵以青,我的名字。”
夏露笑道:“那行,等着你。”
手机的打车软件早已经加载完毕,夏露和梵以青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夏露洗完澡,一边用干发帽揉着头发,一边拿着手机对正在拿个人用品的梵以青道:“我点外卖吃吧,你看看要不要吃点什么。”
“普通的白粥就好,谢谢夏露。”梵以青将自己的东西取出来,他的牙杯牙膏和毛巾都用保鲜膜包得很严实,以至于打开时要费力气拆开结。
夏露不赞同道:“你现在还在生病,白粥太没营养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来点,你负责吃。”
梵以青开口欲言,夏露直接摆摆手,“不用商量这是命令,去洗澡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交给梵以青自己点,他只会点最省钱最便宜的。
夏露刷刷几下点了三份外卖,一份拼好饭奶茶送给辛苦的自己,一份皮蛋瘦肉粥送给生病的梵以青,剩下一份加肉加蛋的羊肉肠粉也送给善良的自己。
浴室里水声滴滴答答,夏露家的浴室并不算大,个人物品也很少。
梵以青的视线略过架子上的沐浴露,上头有两瓶,一瓶玫瑰味,一瓶是薰衣草味。
夏露说,这浴室里的东西随便他用,她甚至还贴心地教会了他如何使用她家的热水器。
犹豫再三,梵以青挤了一点薰衣草味道的沐浴露,他没敢挤太多,只挤了一泵。
沉静的味道萦绕鼻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蒸腾的热气熏得梵以青的眼泪止不住得流。
半晌,他抹了一把脸,水流顺着他的长发落在地上。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早日找到工作还钱,不能再拖累夏露了。
洗完澡又搓洗完自己衣服后已经是九点半了,梵以青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时夏露已经美美开吃了,电视上正播着妻子把丈夫分尸后被捕的画面。
夏露见他湿漉漉的头发,指了指电视机柜子上的吹风机,:“那个就只有800瓦,将就用吧,你快点把头发吹干先,衣架在阳台你先晾,先吹完头发吃饭,不然凉了。”
梵以青愣愣地应了一声好,手下动作加快晾好衣服,依照夏露的指引拿起桌子上的吹风机吹干自己的头发。
夏露沉迷于自己的法治栏目,听了半天声音忽而察觉不对抬起头来看向梵以青,这一眼,让她痛失了自己肠粉里的虾米,“哇塞。”
简单的两字代表了极致的震撼,梵以青闻言急忙关掉吹风机放回原位,“我做错什么了吗?”
夏露抽出纸巾把掉到地下的虾米捡起来丢到旁边的垃圾桶,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吹你的我抽风呢。”
梵以青这才敢重新将吹风口对准自己的头,只是这次风口离头发更远了。
夏露把手头的法治栏目上移切到聊天界面。
【露重重】我靠我不行了,我捡到了个帅小孩。
【房贷还有三十年】何意味?你什么时候当妈的我怎么不知道?
【露重重】我求你了,我说真的,我和你说过了,感情你压根没看完我发的信息吗?
【房贷还有三十年】?我以为你说的是OC,我不行了!
【露重重】你继续阴我吧诡秘,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经过夏露又一次解释后,她的好闺蜜林常玉终于明白了,这位好友真的给自己捡了个预备男大回家。
【房贷还有三十年】你确定他安全吗?我不想看你上你最喜欢的法制频道。
【露重重】放心吧他那个小身板打不打得过我都不一定,一米八几瘦得皮包骨,我一米六九都有一百二十了,我最近还在增肌。
【房贷还有三十年】那也是哈,安全就行,有什么事随时callme。
【露重重】你要去干鼠他?
【房贷还有三十年】那倒没有,我可以给予你一定的情绪价值,顺便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露重重】他母亲一定很美,他撩起头发和放下头发完全是两个人,妈呀,吊打林狗那出生。
【房贷还有三十年】别提那死货了你也不嫌恶心,总而言之保障自己安全就行。
【露重重】O!K!我不会留他太久的。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夏露抬起头,梵以青的头发完全干了,长长的刘海又一次遮盖住了双眼,只留半边脸在外。
“你吃饭的时候要把头发扎起来吗?”夏露问到,她指了指电视柜,“抽屉里面拉开有发绳,“你要是需要就扎起来,不需要就过来吃饭吧。”
梵以青摇摇头,走到了夏露面前,“您先吃完我再吃吧,免得传染给您。”
夏露把自己的位置挪了一半出来,“没事,我感冒才好没多久,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的话可以拿去餐桌吃,那边宽,我是因为懒得挪地方。”
说完,她又继续打开了自己的法制频道继续看,一边看一边吃着自己还剩下一半的肠粉。
梵以青慢慢坐在她身边,拆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外卖,粥温温的,入口刚刚好,一口下去,嫩滑的肉末混着皮蛋顺着喉咙而下,胃渐渐暖和了起来。
夏露看得入迷,梵以青也不自觉被吸引过去,见梵以青也有兴趣,夏露默不作声地把手机屏幕偏向他那边。
“她被判死刑了吗?为什么?”梵以青问道。
“她老公家暴全家,她误杀的,但是毕竟杀人偿命。”夏露回道。
“我们现在的法律是这样吗?”
“不是啊,这是几十年前的案子了,过了那么多年法律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那社会不是没救了。”
“那就好,她丈夫该死的,可惜了她。”
“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一起看完了整三集的法律讲堂。。
吃了饭,收拾完躺在夏露家客厅时,梵以青依旧感到些许不真实。
短短一天,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透过阳台泄入客厅的月光,他伸出手覆盖在自己双眼上,十指瘦削,在洁白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梵以青意识渐渐模糊,再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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