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身上的伤都已被处理好。
手腕上的红痕也已经消失,坐在唐宜清身边的,是静儿。
她是陆之煜的人。
从前她只以为,静儿是陆之煜寻来,为了方便他二人沟通,又或是他想借着静儿打探丞相府的消息。
毕竟曾经,静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可现在,这一切仿佛都在狠狠地打唐宜清的脸。
“小姐,我已和赵小姐说好,昨夜你宿在赵家,为了商讨为皇后准备寿礼之事。还请小姐,稍后回了府内,谨言慎行。”
听着静儿没什么波澜的声音,唐宜清嘴角勾起。
“你们主子叫你来,是想从祖母那得到什么?现在你不在祖母身边了,作用就变成了监视我是吗?”
话音落下,唐宜清便见静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唐宜清,嘴巴微张,似是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小姐,自从我来到您身边,主子除了让我给您送信和一些小物件,就没问过其他的。”
闻言,唐宜清有一瞬间怔愣,可很快,她便嗤笑一声,没开口,可嘲讽和怀疑的意味十足。
她会相信陆之煜,包括他对他自己的评价:眼里只有钱权的小人。
...
闭着眼,马车很快便到了唐家门口。
二人还未走到院子,便在小路上被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拦下。
她神情冷漠,看着唐宜清语气高傲:“老夫人东西丢了,现在全府的人都要接受询问,二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眉梢微挑,老夫人这是丢了什么?连她一个根本不在府内,甚至都数十天都未去过老夫人院子的庶女都要叫去。
是这东西与她有关?还是想把事情闹大,狠狠惩罚那小贼,或是...杀鸡儆猴?
胡思乱想着,人已经到了前厅。
厅内零散地跪着三四个人,几乎都是老夫人从支系选出的人。
除了...唐衡与许姨娘。
而跪在最前方的,是唐观言,唐宜清走到他身边,目光扫在他脸上,瞥见了他嘴角的一处红肿。
“二丫头,听闻你昨日,是和赵家那丫头住在一处?”
“回祖母,昨日赵姐姐听闻我要去陪太子进宫参加宫宴,便主动提出要帮我挑选寿礼。”
唐宜清跪在唐观言身边,恭敬地回复老夫人的话。
话音落下,老夫人便抬手示意唐宜清坐在她身边。
算是不在意唐宜清的夜不归宿,也算是把她从怀疑队列里清了出去。
“祖母,观言真的没拿您的东西,今日,今日只是路过别院,连您的房间都没去过。”
“放肆!老身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若不是你,为何大家纷纷指认你是凶手?”
“还有,你若没偷东西,怎么会知道是从我房中丢了东西?而非别处?”
话音落下,老夫人似是气急了,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
一边伺候着的嬷嬷察觉到她的异样,其中一个走上前为老夫人斟茶捏肩,另一个,则径直走到唐观言身边给了他一脚。
“算了,停手吧。等着秉正回来,你的去留,由他定夺。”
老夫人的声音很冷,还带着些疲惫。
无情的话几乎已经把唐观言的结局写定。
眉心微蹙,唐宜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坐在老夫人另一边的唐衡开口了。
“祖母,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下午的时候,观言哥哥还给我和温玉姐姐送过他亲手做的糕点。”
“若是他真的去偷了东西,应该没时间去做。”
“是啊祖母,不如我们找来厨房的人,问问情况?府里向来没缺过他们的吃穿用度,观言没道理去偷东西。”
唐宜清趁热打铁,接在唐衡后面说道。
不知是那嬷嬷的抚慰有了作用,还是她的心肝宝贝唐衡说的话起了效果。
老夫人的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示意嬷嬷下去调查。
做完这一切,她便打了个哈欠,挥手让除了唐观言以外的人全都回去了。
...
回到院子里,才刚进门,便见春月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唐宜清面前,紧张地上下查看着她。
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春月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唐宜清温声道:“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才能彻底不再牵扯上那些事啊。”
春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也知道自己多嘴,可她心里担心唐宜清,不得不问。
嘴角扯了扯,唐宜清笑着摇了摇头,回到内间换下沾了些尘土的外袍。
她给不了春月什么确定的信息,毕竟经此一遭,连她自己原本坚定的念头,都开始动摇了。
方家不愧是京城首富,即使只是一个姨娘,庶出的公子哥,能调用的力量,也能彻头彻尾地碾压唐宜清。
除非...唐宜清眯了眯眼,除非老贺和大壮他们的能力,远超唐宜清的想象。
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脸,唐宜清示意春月先出去,自己则躺回了床上。
刚躺下,背部便被什么东西硌到,她翻了个身。
居然是一封来自陆之煜的信件!
不过,是以长生公子的口吻写的。
捏着信件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本就因波折有些褶皱的纸张,现在连上面的字迹都开始变得模糊。
这信,字字句句不提昨夜二人聊过的那些内容,只介绍了一种药材,通篇皆是如此,只有最后一行,才写了一句对唐宜清的祝福。
看着手上这封长信,这算是唐宜清收到过来自陆之煜写下的最长的信件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陆之煜还想着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
她把信件握成一团,随手扔了出去。
恰好落在带着晚膳进来的春月脚边,她放下食盒,捡起那团纸,又来到一旁的多宝格,拿下了什么东西。
“小姐,上次你落在外面树下了,我给您收好了。这书...在府内算是禁书,可莫要被旁人发现了。”
禁书?唐宜清从床上爬了起来,忽略了那团纸,拿过那本书。
“为何算是禁书?是只在府内,还是...市面上也不能看?”
“这书在前些年,就被禁止买卖了,我从前也未见小姐读过...”
闻言,唐宜清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书是她从原主的物件里找到的,对于它的来源,自己现在竟有些记不清了。
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有些痛苦地揉着脑袋,被春月带着喝了两口热汤。
刚准备回去躺下时,却忽觉身上传来一道视线。
谨慎地转头,看向窗外,果然发现了一双在黄昏下的眼睛。
“唐观言?”
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唐宜清飞速起身走到窗边。
这次唐观言倒是没有逃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你来做什么?老夫人那的事情解决了吗?”
“算解决了,厨房的人证明了我几乎一下午都待在那儿。”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人闯进你的房间,放了什么东西,你为何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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