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轻柔,掌心痒意更重了些,若轻鸿拂过,她抿唇轻笑了出来,“郎君痒。”
崔时瑾停了手,眸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脚上,十指圆润,小巧玲珑,玉足肌肤细腻白皙,瞪起来力气却不小,他废了些功夫才握住,等到替她擦拭干水渍,崔时瑾命人打水净手。
宋明骊坐在床榻边儿,瞧着他用胰子净手,脚掌方才被强硬的按住,触碰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
他到底是嫌弃还是不嫌弃呢?
宋明骊搞不懂,若是嫌弃怎会替她擦水,若是不嫌弃又怎会立刻净手,还用了好几遍香胰子。
从前靠近崔时瑾,便觉着他是君子,定会负责人,两人间即便没感情,她也不会过得差,可现如今的崔时瑾虽然一如既往,可那双温和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像是藏着风浪。
指尖似乎残留着柔腻的触感,用了冰水香胰子,那股子感觉才淡了些,崔时瑾用帕子擦干净手,朝床榻边走去。
宋明骊疑惑望着他,“时辰不早了,郎君早些歇息。”
崔时瑾突然到访,她还以为他会如同上回一般忽然离开,这时他忽然轻声道:“等我。”
声音有些哑,眼眸在盯着她也藏了几分暗色。
崔时瑾将要步入屏风后,就瞧见寝卧床榻右侧装裱着字和从他哪儿得来的画卷,他盯了会儿,眸底转而又瞧着红色帐幔下若隐若现的倩影。
目光更带了几分灼热。
几名婆子抬着水进了浴房,屏风后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宋明骊忆起方才崔时瑾的眼神,如同山野间忽然想要捕食的猛兽,有些吓人,只一瞬,她甚至会以为是自个儿瞧错了。
他要留宿,水声潺潺,胸膛中的跳动,此刻若擂鼓,床榻的红帐还未扯去,房间尚残留着新婚的气息,那夜宋明骊记得不清楚,只觉着累疼。
她眸光虚虚的望着被褥,手指不经意抓紧,原本平整落下褶皱的印子,她回神过来抚平,眸光又落到了屏风后面,崔时瑾刚好出来。
他身量很高,站在远处几乎是俯视着她,带着几分威压。
甚至比崔时昀都要高些,往常在崔时昀面前,他可以轻而易举举着她坐在他肩膀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宋明骊摇了下头,将过往的影子彻底的掩盖。
崔时瑾大步走到她身侧,带着几分潮湿水汽,俊朗的面容眼神映照着壁灯,似在逐渐被点燃,他低声道:“安寝吧!”
宋明骊点头,崔时瑾并不动,朝她伸手,她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让她替他更衣。
这些日子学到的规矩里,为人妻子应当这般体贴夫婿。
他的衣裳单薄,她伸手碰触到了他脖颈的肌肤,灼热缠绕在手上,男子体温比女子向来要高上几度,崔时瑾尤为甚。
她小心的褪下了他的外衣。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瞧见崔时瑾身体,他擅文,又不是她印象中的文弱书生,与村里的庄稼汉更不同,没有蟠扎硬如石头的肩膀,他身躯坚实肌肉恰到好处,不瘦是恰恰合适的硬朗,腹部反而有分明的线条。
褪下衣裳,宋明骊往下盯了眼,总不能继续让她帮他更衣吧?
好在崔时瑾叫停了她,朝前俯身,呼吸交错间,解着她胸前的盘扣……
壁灯熄灭,红帐垂落。
寝卧里寂静,唯有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密闭的帐幔似被千钧碾压,透不过气来,她不敢睁开双眸,却依旧能够察觉上方男人的视线钉在她身上。
比起刚才犹如猛兽吞食还要强烈不少,火光灼热,随时都想要将她燃烧殆尽,耳侧是他粗重的呼吸声,起初还是压抑着的,后面直接靠在她耳侧恣意妄为。
像是完全换了人。
让宋明骊不由得想起了新婚之夜。
她睡得迷糊,不晓得因何而起,虽然不适,却能感受到他的克制。
如何能够察觉到克制,此事亦是比对处的,现下的崔时瑾,与那时完全不同,皆被裹挟着,此刻却是巨浪激荡。
“郎君,早些安寝吧!”她难受推着他的臂膀,说话声音沙哑,瞧着如同被折断的花枝。
额前不晓得渗了多少的汗渍,她难受的一抹,手背晕着湿气,想也不想的报复的贴在了崔时瑾的肌肤上。
她困倦的很,想要休憩,根本未曾发觉崔时瑾眼眸噙着暗色。
他本也想要体贴人,今夜也不过是按照规矩行事,可她这副柔弱和私底下小心眼儿模样,像是往他心里的火堆,再次填了些柴火。
她从前便是个跳脱的性子,与前儿向他要甲等的小皇孙不遑多让,又极其的胆大,从前在别院,她病得糊涂,抓住他的衣襟,不想要他走。
她是因瞧见他和旁的女子相看,才病了的。
那日她不在隐藏自己的爱慕之情,她所求的也并非嫁给他,而是表露自己的心意不留遗憾,他怀疑过。
明知他与她不会有日后,说出爱慕的话,反倒是徒曾烦恼,那时他默不作声的打量起她,从她眼眸里瞧见了受伤。
她至情至性,又被家人养的娇气,翌日便偷偷留了信离开。
他对她所谓的爱慕信了五分,后面他在兆安寻到了她,客栈大火,她躲在了马棚里才逃过一截,他留下查案,要将她送走,她恼怒生气,却又无比眷念的望着他。
那时,对她说的爱慕信了七分。
再后来,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提出要娶她,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他,“心悦她吗?”
他自然摇头,她惨然一笑,不要他负责,那时他大致信了她的话。
她爱慕他,他只将她当做妻子尊重,已经是对不住她,便是在此事上纵容些,也算作宽慰她。
夫妻敦伦,本就是伦理纲常,她爱慕他,自然喜欢他的亲近,他也不过是能在这上面成全一二。
宋明骊几乎要睡过去之际,双手再度被崔时瑾桎梏着,他手掌拢着她的后颈,顺着脸颊往上,将湿发捋至而后,“安心,时辰还早。”
他眸光掠过她的唇瓣,殷红叫人想要采撷,他尚且做不到这步,只是指尖轻触了下,感受着上面的柔软。
宋明骊不明白他这是何意,让他安寝是她累了困了,与时辰有何关系,只是接下来她没得思考的时间。
……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如意纹窗棂,宋明骊拿手挡了挡光,眼眸微动将醒不醒,等到疲惫睁开双眸,就瞧见屏风处候着个人影。
“娘子醒了。”郑嬷嬷自屏风处来,躬身朝着宋明骊请安,脸上神情却是严肃的,眉宇间皱成山痕。
宋明骊瞧着外边儿的日头,也察觉到了时辰不早,她想起早晨还得去清心堂,连忙换了婢女进来伺候,洗漱。
“娘子莫急,郎君特意吩咐让人休息的。”赵嬷嬷进来,见她匆忙的模样,唇角笑意藏不住。
昨夜郎君留宿,还让人送了水,郎君体谅娘子,他们这些人瞧着也喜悦。
“话可不能这般说,即便夫婿宠爱,为人媳也不该懈怠。”郑嬷嬷沉声,脸上不未藏住,清晨她本是要叫醒宋明骊的,可惜崔时瑾特意吩咐等人醒了再说。
她教过许多的夫人,皆以夫婿为先,未曾有过恃宠而骄,怠慢公婆,世家夫人当以名声为先,争个贤名,如宋明骊这般样貌不庄重,德行家世平平的,不勤勉自身,反而笼络夫婿,尽学狐媚子手段,正室身份与贱妾何异!
“有本事同郎君说去。”赵嬷嬷端着水,冲撞开了挡人的郑嬷嬷,朝着宋明骊笑道:“娘子,夫人那边传话过来,您慢些收拾好了过去,也无妨。”
宋明骊点头,屋里一下子收拾起来,郑嬷嬷刚被赵嬷嬷下了面子,板着脸。
离开木华院,宋明骊依旧能够感受到身体的酸痛,和那股子难掩的疼痛,尽量依靠着赵嬷嬷。
郑嬷嬷拧眉,“娘子,女子走路该步态小而轻盈,身姿挺拔,您这样未免叫人觉着轻浮!”
宋明骊不悦撇了撇嘴,她怎不想好好走路,偏昨日崔时瑾好似疯了般,都这般难受,叫她还怎么端起姿态来。
郑嬷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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