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气味,奔跑,难过(爱丽丝完)
“好吧,你问!”三月兔停了下来看着拉尼乌斯。
“我妈妈在哪里?”
“在哥谭。在河里。像珍珠。虚无。”三月兔回答得飞快,“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对你太残忍了。”
拉尼乌斯只当他疯言疯语:“那我们知道怎么回去吗?”
“回去?”三月兔的耳朵乱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可你们从哪里来呢?”
他说话时一直在跳,洞壁上的钟表跟着嘀嗒乱响。
“那我的茶为什么是绿色的?”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鸟?人?你知道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拉尼乌斯反驳。
三月兔忽然停下来,直直盯着迪克:“那你呢?你知道自己要被留在哪里吗?”
迪克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三月兔的爪子一挥,“疯帽匠留在茶会上,老鼠留在眼泪里。大家都在铭记,可谁都改变不了事实。明明遗忘就能出去,却偏偏选择留下。你们呢?你们被留在哪里?”
拉尼乌斯皱起眉:“可我们不是故事里的人。我们是自己走进来的。”
“那就更糟糕啦!”三月兔跳了起来,“那你们会更痛苦的!”
迪克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想起断裂的绳索,马戏团的笑声,还有很多很多。
“在河的上游还是下游?遗忘一切轻松往前走,那是背叛吗?还是选择铭记?留在原地当无用的西西弗斯?唉,多少人被留住,守在原地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不如变成茶杯呢!”
“唉,我以为我就是个西西弗斯,但是我不行,所以我在这。但是没关系,这很正常,没多少人能容忍自己留在原地变成一个象征,还不如变成茶杯哩!”
“因为有太多人被留住,守在原地,什么也改变不了,身处精神病院里,童话里,英雄叙事里!唉,唉,这又是何苦呢!”三月兔继续说着。
“可是铭记也没有错啊。”拉尼乌斯忽然开口了。
三月兔和迪克同时看向她。
拉尼乌斯的表情很认真:“我总觉得,大蝙蝠总是在跑来跑去的,跑起来的时候像一片黑色的云,把整座城市都盖住了。
“可是他跑得再快,那些坏事情还是会发生,我在夜晚看到那些闪着光的车子,和大蝙蝠一样,是生气而忙碌的。”
“我也在想哦,他真是脑子坏掉了才这样做。”
“我搞不清楚很多事情,但是,现在我觉得,因为被留在了某个地方,所以如果别人过来的话,努力告诉别人不要留在这里,嗯。守着某个地方的感觉。”
“老鼠帮了爱丽丝,也帮了我们,之后可能也会帮助别的鸟!”
“哥哥也是,大蝙蝠也是,或许他们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他们还是想要帮助别人!他们和泰奇不一样。泰奇想让别人变得难过,泰奇才是不太对的!”
“你有点像爱丽丝,”三月兔说,“但也不完全像。爱丽丝总是在问为什么,你也在问为什么,但她问的是世界的为什么,你问的是人的为什么。”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显然没太听懂这句绕口令一样的话。
她转头看向迪克。
“而且,而且!我觉得,你们才不是被留下的。”拉尼乌斯认真地说,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你们是在等我。”
迪克愣住了。
拉尼乌斯说着:“但是我觉得,你们是站在现在,等一个人从未来飞过来。”
她踮起脚尖,把额头抵在他胸口。
“我走过来了呀。”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掌心温热。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个地方让你变聪明了。”
拉尼乌斯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本来就聪明!”
三月兔在旁边看了他们一会儿,耳朵终于不抖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你们想回去,对吧?”他干巴巴地说。
“是的!”拉尼乌斯立刻回答。
“那就简单了。”三月兔的耳朵朝左边一指,“那里有一条真正的路——不会下雨的路。走到你记得最深的东西旁边,然后——”
他忽然停下来,耳朵竖直。
“然后什么?”迪克追问。
“然后我也不知道。”三月兔坦率得令人发指,“我只管开头。结尾是你们自己的事。”
拉尼乌斯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好吧!那我们自己去找结尾!”
她一把抓起迪克的手,朝三月兔挥了挥另一只手:“谢谢你!你的耳朵很好看!”
三月兔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拉尼乌斯已经拉着迪克跑远了。
*
这条路和来时的水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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