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口,池驭防了任何开过封的东西,但他没想到有人会把药涂在杯底。

药效来得很快,不到三分钟,他就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胃部漫开,烧遍全身。

他握紧酒杯,脑子里警铃大作,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池驭?是不是不舒服?”许立业凑过来,带着虚伪的关切,“楼上有休息室,我扶你上去。”

咸猪手搭上了他的腰,池驭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就算被下了药,也不代表他能被人任人宰割。

许立业扶着他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些下流话:“装得那么傲,等会有的是你求饶的时候。”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池驭用力一肘击在许立业的胃部,动作狠辣,那胖子惨叫一声弯下腰。

池驭紧接着膝盖上顶,撞在他的下巴上,牙齿磕在一起,许立业嘴里立刻见了血。

“你他妈!”许立业惨叫一声捂着嘴,又惊又怒。

电梯门一开,池驭抬脚将人踹出去,许立业重重摔在走廊。

边上已经等着几个人了,许立业显然提前做了准备,怕的就是制服不了池驭。

“按住他!”许立业吐了一口血沫,恶狠狠地指着池驭,“今儿我还就不信了,一个被下了药的婊/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是!”

几个保镖冲了过来。

池驭一开始还能抵抗,但药效渐渐上头,连站着都困难,视线模糊,冷汗从额角滑下。

几个保镖制服住他,池驭咬牙抬起头,眼冒凶光:“你最好今天就弄死我,”他声音沙哑,“否则我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许立业被他看得心里发怵,骂了句:“妈的!还敢嘴硬?”

他示意保镖把池驭拖进房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

“许总。”

那人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许立业的脸色变了。

周崇司从尽头走过来。他生得高,气场强大,一双眼睛让人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走到许立业面前,他低头看了眼被保镖架着的池驭。

“这是在干什么?”他语气随意。

“周、周少,”许立业挤出一个笑来,“这是我朋友,他喝多了,我正要送他……”

话没说完,周崇司一巴掌扇过去。

虽然只是一巴掌,但力道却让许立业跌坐在地。

两个保镖立刻松开池驭就要冲上去。

“住手,快停下!”许立业慌忙喝止。

周崇司走到他跟前蹲下身。许立业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方才的嚣张半点不剩。

“你给他下了什么。”

许立业哆哆嗦嗦道,“就、就一点助兴的……”

周崇司点了下头,站起来,一脚踩在许立业的手背上,惨叫在走廊里回荡。

他脚下微微碾动,“按规矩,这只手不用留了。”

“周少!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许立业哭嚎着求饶,鼻涕眼泪混着血,狼狈不堪。

这时,池驭无意识闷哼一声。

周崇司低头看向他,吐出一个字:“滚。”

许立业连滚带爬带人离开,走廊只剩下周崇司和池驭。

他转身走到池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池驭靠着墙仰头,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领口不知何时扯开大半,胸膛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双眼烧得通红,下唇被自己咬破,血痕从下唇蔓延到下巴,却有一种濒临失控的艳丽。

周崇司没说话,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池驭浑身发软,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周崇司手臂收紧,扣住他的腰。

周崇司把池驭带回了总统套房,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去开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

周崇司靠在窗边点了根烟,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药效持续发作,池驭身子轻轻发抖,锁骨到耳根一片泛红,呼吸又浅又急,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声响。

周崇司把烟抽完,摁灭在烟灰缸里,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站在面前,池驭抬起泛红的眼,模糊看见一道人影,恍惚间他以为是许立业。

见对方慢慢靠近,池驭瞳孔骤缩,一拳挥出。

那一拳在药效的影响下失了准头和力道,却依旧是奔着人命门去的。

周崇司偏头闪过,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池驭另一只手紧跟着扬起,被他一并按住固定在床头,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手腕被扣在头顶,身体被压住。

池驭像一头被按住了脖颈的豹,浑身上下都在用力,但药效抽干了力气,他挣不动。

“是我。”周崇司哑声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池驭喘着粗气,拼命聚焦视线,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灯光从那人背后打下来,逆光之中,一张脸的轮廓逐渐清晰。

池驭怔了一瞬,“……是你。”

周崇司垂眸看他:“不然你以为是谁。”

池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喉结上下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周崇司没动,说:“我救了你,你就这个态度?”

“我没让你救,出去!”

周崇司依旧不动,目光从池驭咬破的嘴唇移到,那双充满抗拒通红的眼睛上。

池驭胸口剧烈起伏,皮肤潮红,止不住地发抖。他在用仅存的意志对抗药效,也对抗着周崇司。

周崇司忽然低笑一声。

“行。”他松开手,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声音:“呜…别…别走……”

还有一声被死死压抑但终究从齿缝间漏出来的呻吟。

周崇司停下脚步,转过身。池驭蜷缩在床上,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在咬自己的嘴唇,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咬破了,血顺着脸颊滑落。

周崇司站在原地看着。

感觉到床垫再次一陷,池驭努力保持清醒,眼睛猛地睁开,抬手就要推他。

池驭手心全是汗,抵在周崇司的胸口上毫无章法地往外推。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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