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挺微妙的

自从穿越到八十年代，离开了手机、电脑和无处不在的信息轰炸，叶姣的作息变得十分健康。

晚上十点之前睡，早上七点之前醒。

工作效率更高不说，就连精神和气色也更好了。

不过后面这一条，也可能是因为回到了年轻的身体里，还有用不完的精力。

但是最近，叶姣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

比如今天，当她摸索着从床头拿到手表，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时，发现指针已经来到了八点二十。

叶姣放下表，将手收回来，笼紧被子，决定再眯个十分钟的。

不是她变懒了，只是天气越来越冷，起床变成了一个痛苦而又艰难的过程。就刚才看表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伸出去的手已经冰冰凉，得捂上好一会儿才能暖和回来。

要不是还有工作——

闭着眼睛梳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计划，安排好今天要做的事，叶姣终于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呲牙咧嘴地穿好衣服，拿起表一看。

刚好十分钟！

叶姣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开门下楼。

这个点，林桂枝和秦振邦都已经出门了，家里只有秦守静在。

这也是叶姣如此放纵的原因之一，长辈们不知道自己赖床、偷懒，那乖巧懂事的形象就还能继续维持。至于秦守静……都已经是合伙人了，不需要费力在他面前维持形象。

秦守静看到穿得圆滚滚的叶姣，不由好笑，“你怎么这么怕冷？”

叶姣也看了一眼他身上既显身材又显气质的套装，哪怕这衣服是自己做的，她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谁像你，要风度不要温度。”

秦守静算是被这句话挠到了痒处，“嘿嘿”一乐，安慰她，“没事，再过半个月，开了暖气就好了。”

“暖气？”听到这两个字，叶姣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对哦，北方是有暖气的。

不过现在就有了吗？

“哦对，忘了你是南方人了。”秦守静笑着将墙角的暖气片指给她看，“就这个，到时候热水进来，屋子里二十四小时都是暖和的。”

叶姣的眼睛都亮了，期待地问，“什么时候开？”

“11月15日。”秦守静说，每年都是这时候。

“那哪是半个月，还有二十天呢。”叶姣有些疑惑，“天气这么冷，为什么不能早点开？”

秦守静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我爸说，这个项目是苏联专家援建的，应该是他们定的。”

叶姣之前只听说过，秦岭淮河以北集中供暖的这条线，是周总理亲自划出来的，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还有苏联人的事，顿时释然。

大毛比老中抗冻是正常的。

闲聊几句，叶姣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整理好围巾和帽子，再戴上手套，对秦守静道，“行了，走吧。”

看她这样，秦守静忍不住道，“要不你别骑车了，坐我后面，还能挡点风。”

“不要。”叶姣白了他一眼，懂不懂什么叫默认专座啊？

但这话说出来不合适。

她也是没想到，秦守静看着就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结果居然这么纯爱，至今也没跟姜天雪有什么进展。

不过叶姣还听过另一种说法，暧昧拉扯的阶段才是最最甜蜜最动人最值得回味的，她不懂，但也没必要打乱别人的进程，替他们把事情点破。

两人骑着车前往店里。

说是店铺，其实这里更像是仓库，只是划分出了一片区域，摆上工作台，用来接待访客。

听这个描述就知道，这边地方更宽敞、空旷，当然也更冷。

这也是叶姣越来越抗拒出门的原因之一。

她倒是想装个空调，然而且不说不知道这空调往哪里买，就是买到了，也没有那么富裕的电力供应，所以就只能想想。

好在忙起来之后，也就顾不上冷不冷了。

店里最近招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回城知青，叶姣的主要工作就是带着她们熟悉工作流程，顺便给她们上上课，讲各种布料的材质、特性和应用范围，服装的剪裁、款式和设计思路之类的。

在八十年代，很难直接招到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专业人员，只能自己培养了。

叶姣是很希望她们能独当一面的。

不用多，只要能培养出两三个人，她的工作量就能大幅减少。

员工们学得也很认真。

回城的待业知青太多了，而工厂招工的指标却越来越少，连临时工都竞争激烈。她们这些人早就碰了无数的壁，已经认清现实，知道这份待遇极佳的工作来之不易，自然都想好好干。

而且招聘的时候叶姣就要求了对服装行业感兴趣，或者有美术、设计类的爱好和经验，对她们来说，能在这个行业继续发展下去，就是最合适的道路了，自然也想学到点真东西。

不过学习也只能放在工作间隙，有客人登门的时候，大家还是要干正事的。

虽然秦守静也用各种办法拉来了不少客户，不过现在会主动登门的，主要还是秦守宁介绍来的战友们。

该说不说，他确实是帮了大忙。

有了这些订单，叶姣和秦守静才敢放心招人，招来的店员们也才会那么干劲满满。

这不仅是因为店里有生意、有盼头，更是因为这些当兵的一个个身高腿长、盘亮条顺，走在街上就是比一般人更惹眼。用叶姣熟悉的网络用语来说，都是上交给国家的优质男性。

虽然以叶姣的眼光，目前见过那么多军人，身高、长相、气质能比得上秦守宁的，一个都没有。

还以为能再找到几个合适的模特呢。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她也就乐得让员工们去接待，自己在后面躲懒。

百无聊赖间，她抖着腿，拿起笔开始在纸上乱画。

秦守静这两天终于不用跑工厂了，就负责跟裁缝那边对接，跑了一圈回来，见叶姣忙得头都不抬，就凑过来问，“在干什么呢？”

一边问，一边就自己低头去看，而后“咦”了一声。

“你这画的是军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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