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过后君无生好几日没出现。

苍宿乐得清闲,摘完桂花便直接枕在房梁上休息了。

祝泌要给朋友送新出炉的桂花糕,跟苍宿打完招呼后就走了。整个院子就只剩下胡道坐在树下陪着苍宿。

石桌上放着盘月饼。桂花飘落,落了一朵在月饼中心。

胡道正坐椅子上假寐呢,被桂花一扫,连打两个喷嚏,清醒了过来。他余光瞥见了月饼,便从椅子上起来,走过去,拿出一个尝尝味。

“我们府上还有多少银钱来着?”突然,树上传来一句。

胡道登时一惊,月饼渣子都掉在手上了。

他擦擦嘴,返过身来说道:“还有还有,上回国师提醒之后,我和小祝理了好一会。那留下来的银钱嘛,反正撑到年底是足够的!”

苍宿转着腰间的铜钱子,不甚在意道:“那先这么用着吧。”

胡道却是有些担忧:“可是那账簿的问题……到时候不要我们补吗?”

“补什么?”苍宿理所当然地指着池塘里六条大锦鲤,“六六大顺啊,早有人替我们平了。”

胡道:……哦。

那确实是不用上心了,果真钱如大风来啊。

“这事别和祝泌说了。”苍宿嘱咐,“免得她多想。”

胡道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头才点到一半,视线便被侧门移走了。

只见院落侧门忽然开出了一道小缝,紧接着,一颗头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小孩眼睛瞟见了胡道,瞬间亮了起来,嘴一笑,整个身子就全探出来了。

“大伯我来啦!”

来人赫然是四皇子谢安。

谢安私下认了苍宿为夫子,可明面上还是互不熟识的关系。是以,谢安每回来都自觉走的侧门,没敢让更多人发现。

胡道每回听了都心头一悸,碎碎念道:“四殿下,老奴是个奴,哪受得住殿下这样叫?千万别这么喊啊。再喊老奴可就要原地升天了。”边说边做了个痛心疾首的动作。

“嗯……不要嘛。”谢安甜甜笑道,小手抓住了胡道的衣摆,摇摇晃晃,“我还小,就该这么喊长辈的啊——对了,我夫子呢夫子呢?”谢安伸直脖子来左顾右盼,“夫子,我那些书又看完啦!您再教教我其他的吧!”

苍宿支棱两下,从桂花树上一跃而下。他倒没先回谢安的话,而是指着桌子上几盘糕点:“那有桂花糕和豆沙月饼,你来这一路饿了么?去尝尝。”

“好哒。”谢安喜滋滋地跑到石桌面前,其实他来时是吃饱了的,但这可是夫子要他吃的,那他说什么都得再塞点。于是他叉起一小半桂花糕,尝了一下,“好吃唉!夫子,我等会可以再要些打包回宫吗?那样我明早还能热热再吃。”

苍宿点头:“现下灶里还蒸了一盘,等会好了你就带走。”

“好耶!”谢安两手举直,脑袋左摇右晃地。旋即,他也宣布一个好消息,让苍宿弯下身来,他凑到人家耳边悄悄道,“夫子,今日中秋我可以陪你过啦!”

苍宿狐疑地看了看谢安:“没有家宴?”

平常逢年过节,宫里不都要举办一回家宴来庆祝的吗?而且这回还是中秋,寓意大好啊。

谢安摇头:“是我五皇弟——呸,是陛下。陛下后日就要微服出宫了,这事要低调些,所以很多臣子都回府,咳咳那啥了。如此一来,我那几个皇兄也没有摆家宴的心思了,都说要跟着陛下一块低调,家宴就我们一家子人聚着吃一顿就行。

前几日我那位夫子让我今日找个缘由推脱过去,家宴能不去就不去。我就说我惹风寒了。陛下听完,也没多怪罪什么,随我了。”

今日不是谢安第二回来了,之前闲聊时,谢安有说过他之前的夫子是陶述。

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交由普通的夫子教导,于情于理的确说不过去。

苍宿眉头一蹙,两手搭在谢安肩上,替人理理领子:“你夫子让你别去凑热闹,你就真没去了?好歹拿份节赏呢。”

“我又不在乎那点银钱……”谢安撇撇嘴,眼睛向上偷偷一瞟,心道不行,又找补道,“其实夫子让我别去,也是有理的。”

他心里更想说的是我想陪国师大人一块过,但知道苍宿可能不爱听,就开始推算。

“之前祈雨大典时,丞相大人不是和国师大人举过一些求水举措吗?大典过后,陛下生怕丞相大人怪罪,马不停歇就差人去办这件事了。这事情费时费力费财,哪怕我今日去了家宴,也拿不到多少赏银。”

“嗯。”苍宿将人领去庭内,倒了茶,继续听着。

“然后呢,我们几个皇兄弟府里总归是有银两的,一时半会儿穷不到哪去。关键是陛下不一样啊,说不定这回吃了一顿,还得送进去一些来表示表示呢。”谢安腆脸笑道,“还有,我猜这回陛下指定要借着家宴说一说后日出去的事,我那几个皇兄心里都有各自的小九九,这东西我可听不得,惹火上身。”

每个皇子手底下总有些不干净的生意,肯定是要藏好的。一是要让下家注意遮掩,二就是要从源头上堵住,直接不让陛下去那块地方。

为此,这场家宴肯定得有一场小小的风波。而谢安作为一个局外人,反正也没什么人会指望他能篡位,去不去都无所谓。不去还更好,省得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苍宿浅浅笑着:“让你看的不过是些丰富学识,明白家族荣誉,知晓善道的书。你还能由个家宴想到这么多,看来之前陶大人教得也不错啊,领悟很快。”

“退一步海阔天空。”谢安弯着眼,“我不去与他们争。”

他一贯是这样的,只看中眼前的东西。是他的,他拼死也要;不是他的,他沾都不会沾半点。

苍宿拿着盖碗,又喝了一口茶。

盏沿遮住眼睫,谢安没能看清楚苍宿眼底的情绪。

一点零星的茶沫子一并入了口。

陶大人是早就看出四皇子五皇子没有继位的可能,这才把他俩教得这般,平常心的么?

“国师大人。”谢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有弟子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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