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少女心事
鱼英的血检在第二天出了结果，她身体内果然有特定的药物过量情况。
医生叮嘱：“我知道你们向导都很重视工作效率。但是比起生命安全，别的还是往后面放一放。”
鱼英连连点头。
医生：“你的各项体征都已经正常，随时可以出院。”
鱼英低头看一眼自己。
衣着整齐，鞋子也穿上了。
她已经百分之百做好了出院的准备。
医生转头去看霍霆。
霍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鱼英：“没有！我已经完全好了！”
霍霆终于点头，“那就出院吧。”
鱼英跟着霍霆出了医务中心，一眼看到那辆眼熟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霍霆：“我送你回宿舍。”
鱼英摇头，“我不回宿舍。我想去疗养院。你不是刚刚封我当了代理院长吗？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霍霆皱眉：“你身体行吗？”
鱼英斩钉截铁：“行得很！棒呆了！”
霍霆无奈，转身往越野车走。
“好吧，我们去疗养院。”
鱼英坐在副驾驶，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看了一会儿，悄悄转头，偷偷去看左手边的霍霆。
昨天的质问再次回荡在耳边。
“你该不会觉得，于我而言，你是什么特别之人？”
“你该不会是在耍手段吧？”
被当面问出这种话，她差一点因为羞燥而死掉。
霍霆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鱼英：“我确实有话要说。我想说，霍大团长，这个基地有好几千人，每个人生病，你都会亲自送到医院，再亲自接出来吗？”
霍霆没说话。
无话可说。
鱼英感觉耳朵和脸颊都烧了起来。
羞燥得要命。
但是该说的话必须说出来。
“是你一直给我特别待遇。是你主动的，不是我跟你要的。刚才我的同事特意把摩托骑过来了。她是打算用摩托带我回去的。但是你突然来了，她只好一个人先走了。明明是你，是你一直给我特别待遇。你都这样了，我跟你提一点要求，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鱼英委屈得要命。
“可是你昨天却那样说我。说得那么难听，好像我是什么自恋狂一样。”
霍霆无奈，“我没有觉得你自恋。”
鱼英扭开头去，“那就好。我一点也不想被人乱扣帽子。”
霍霆：……
越野车很快抵达目的地，停在疗养院门口的空地上。
鱼英下了车，走上台阶。
身后传来声音：“你说得对。”
鱼英回过头去。
霍霆站在车边，一身纯黑衣着，妥帖精致，柔顺的大衣下摆在风中轻轻摇动着。
“你说得对，这一切的原因在我。是我一直给你特别待遇。”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他投注过来的凝视却那样浓烈。
“因为你确实是特别的。”
鱼英感觉心脏从胸腔跳到了嗓子眼。
霍霆神色郑重：“你是滕虎的救星。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鱼英感觉心脏猛地下沉，几乎沉进腹腔。
她深呼吸，绽放出灿烂笑容。
“恩惠什么的，等他完全好起来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早得很呢。那我进去啦，谢谢你送我，慢走，注意安全！”
鱼英飞奔进大门。
糟糕，差一点产生了幻觉。
还以为浪漫电视剧的情节成了真。
鱼英从小在穷街陋巷长大。
她遭遇过很多暴力。
明的，暗的。
肢体的，语言的。
从来没有人保护她。
可是自从那一天遇到霍霆，一次又一次，如大天使降临一般，他从迷雾中，从使者面前，从他人的暴力之下，一次又一次拯救她，将她覆盖于羽翼之下，给她以无比的安全感。
她好想依恋那种安全感。
好想永远躲在他的荫蔽之下。
鱼英狠狠甩头，把虚妄的幻想狠狠甩出去。
千万要冷静啊。
千万不要昏头啊。
霍霆不是来拯救你的天使。
他为你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你对他有用。
如果他认为必要，他可以毫不犹豫烧掉你的家，践踏你的尊严。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而你，你是杂鱼。
鱼英用力拍拍脸。
很好，已经清醒了。
时间是下午3点20分。
照理说，员工们应该各自工作着，分散在这幢巨大的建筑物的各个角落。
但是此刻，他们几乎全聚在此处。
他们脸上带着试探，以一种松散的形式聚在大厅中。
有的站在角落，有的躲在柱子后面，还有的趴在二楼廊桥。
鱼英清清嗓子，“马上就要春节了，我相信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节日的排班计划。不要急，这几天我就会贴通知出来。在此之前，所有人的工作维持原样，如果有变动，我会单独通知。”
她拍拍手，“好了，散会！大家都回去工作！”
在场的人群悄悄交换视线，默默散开。
白山大步走过来，总是稳重的脸上难得露出兴奋的样子，“鱼老师！你好果断，好有有领导风范啊！”
牛乃棠也跑过来，“对啊对啊，那个院长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任谁也不敢小看你！”
鱼英挑起眉毛，“他们哪敢小看我？我可是霍团长亲自任命的。”
牛乃棠竖起大拇指，“就是就是，我们鱼老师有最硬的后台！”
鱼英：“嘿嘿！”
决定了。
不再去想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我有很多实在的事情要做。
既然是等价交换，我就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价值。
在新院长到来之前，我可要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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