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话一出口夏期才觉得不太合适。
小时候他会在宋清远的床上睡觉,宋清远甚至还给他洗过澡。但那是因为他是小孩子。
夏期大多数时候都想长大,想要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但很偶尔的时候,比如现在,夏期希望自己还在童年。
他收回手,小声道歉:“对不起。”
宋清远默然了一会,说:“好,那就打扰了。”
夏期脑海里冒出来一个词。
牙刷。
然后更多的词语跟着冒出来——毛巾,睡衣,内裤,噢还有新的香皂……
他猛地转回身,步伐快快地朝外公外婆之前的房间走。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存放杂物的地方。夏期在每一个柜子里面都放了从食品袋里拆出来的干燥剂,片状或粉包,夏期翻找着日用品,宋清远在房间门口站定:“原来这房间长这个样子。”
外公瘫痪躺在屋里,常年不出房间,外婆分明厌恶他,却又好似要把外公当成自己胸脯上的一道红肿疤痕,耻于示人。
外婆都很少让夏期进去,更别提外人。宋清远偶尔来做客,也只去过夏期的房间。小小挤挤,只够摆得下一张书桌和一只细长条的柜子。
夏期拿着毛巾等物朝宋清远走,宋清远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
等宋清远接过去,夏期又转头:“我还有干净的T恤可以当睡衣。”
“你的衣服我穿不上吧。”宋清远想笑:“我后备箱里倒是有前几天买的衣服,我去拿上来。”
夏期应一声。
宋清远一上一下,回来后拿着自己的新衣和夏期翻找出的日用品去洗澡。夏期忙忙碌碌地换了床单,不想坐皱,便抱着膝盖蹲在自己的椅子上边背单词边等人。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下,再过了一会宋清远出来,夏期忙起身。
宋清远说:“免礼。”
夏期噗嗤一笑。
夏期的床很小,甚至不如宋清远之前的那张床大。宋清远洗漱的时候,夏期其实是有一些后悔自己的冲动的。
但当两人挤在床上并肩躺着的时候,夏期反而没有那种局促和紧张的感觉了。
他在宋清远身上闻到了一股花香,吸一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须后水吧。”宋清远说。
夏期回想起自己那次抚摸宋清远面庞的手感,光洁细腻,并没有刺刺的感觉……原来宋清远会长胡子呀?
他倒是不会。不知道是因为营养跟不上,亦或是天生,除了头发外的所有毛发都很少。
……还好头发还算多,不然他是真的要哭了。
夏期和宋清远聊了聊天,渐渐地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小时候。盛夏时的雨天让南城变成一个巨大的蒸锅,酷热难耐。宋清远瘫在凉席上,他如一只刚出生的北极熊一般四肢着地趴在他旁边。宋清远手里总有一只扇子,偶尔扇动,送来一丝清凉。
那时的他在想什么呢?
会想到八年后的自己吗,会想要赚大钱吗,或是要看很多书?
一定会想到自己会想养一只猫吧。猫是好东西。
夏期有印象的睡前最后一句话是:“哥哥,今天的电影真好看。”
他睡得很沉,鼻腔里发出着的是那种代表着深睡的悠长呼吸。
宋清远在淮流时倒是早睡早起,学生们十点以后找他的消息,他会准时在早上六点回复。作息规律得常被人调侃不像学艺术的人。
回了南城后生物钟倒是一团乱。
病痛实在太磨人。老爷子的脾气变得古怪。偶尔体贴温和偶尔暴怒尖酸,神一时鬼一时。
这几日陪护的众人都被折腾得很惨,宋清远犹为悲惨,总是半夜被叫过去。
他父亲是老爷子的幼子,老来得子,又是最喜欢的情人所生,从一出生就宠溺无边。宠到无法无天,竟敢发/情期也不使用抑制剂,冲进一家路边花店,强/奸和强制标记了omega店主。
后来他下雨时赛车遇到急弯当场死亡,在老爷子的强烈挽留下,母亲才带着宋清远来了南城。但后来也因承受不住小城市的流言蜚语,她将宋清远留在这里,独自离开了。每每回想起来这事,宋清远都为她开心。若不是已经没有了她的联络方式,宋清远真的很想去电一通,问问她是否已经有了新生活,他是否有了弟弟妹妹。
……扯远了。
老爷子把对幼子的思念寄托到他身上,这几天夜里总会叫他过去。宋清远规律的作息一点点被这有形的大手摧毁到荡然无存。每逢这个时候保姆就会说:“老爷子重感情。”
宋清远跟着说是。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和保姆谁都没当真。他觉得老爷子这种行为很有意思,就像是尿在裤子里的人,他觉得温暖,其实别人看他都觉得想笑。
有时候宋清远也挺羡慕他三哥的。
他三哥是全家唯一一个无需陪床的人,只因他是老爷子的原配所出。这位原配夫人端庄温婉,落落大方,但他三哥隔代遗传,成功继承到的是原配父亲的长相。
老爷子每次看到他,都像是在看自己的老丈人。
就是不知道今晚老爷子要怎么度过。
不过与他无关了。他今天应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入睡前宋清远刷了下朋友圈。
这个时间有夜生活的大多是学生。夜店里跳舞的,与社团喝酒聚餐的,挑灯赶期末大作业的,还有晒自己和男友在酒店床上的睡姿。
宋清远很喜欢看这些。
他喜欢人,就像是喜欢花草一般。茁壮茂盛的花草与人色彩缤纷,枯萎的花草与人亦别有景致。
但不是那种喜欢——想同谁永远在一起,想像一个alpha那样,将虎牙刺穿进谁的皮肤,将浓稠的信息素注入进对方的腺体里,让双方永恒地缠绕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
发/情的alpha简直就像动物。只有生殖与繁衍本能的动物。
宋清远手指再往下滑动,身侧夏期突然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几乎像是哭腔。
宋清远在夏期背上轻抚了一下,夏期呜咽一声,像是寻到了温暖的鸡崽一般,整个人靠近过来,脸颊枕在了他肩膀上。
“哥哥。”夏期呓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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