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传送阵,徐帆忧郁又受伤地买东西去了。
沈樗听完了全程,笑得前俯后仰,翅膀在卫冽手心一抖一抖。
卫冽:“……”
他总疑心这蛾子又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蛾子就是喜欢看人笑话,尤其喜欢看他的笑话。
卫冽抿了下唇,把蛾子捂在手心里:“还不知道你哪里乱蹭的,真要弄个笼子不成?”
又双叒叕天黑咯。
沈樗在他手心一摊,整只蛾子显得懒懒的,只有触角又指指后头阵法外的人,显然是问他怎么一下就跑出来了。
卫冽看着毫无自觉的蝴蝶一会儿,像是判断他有没有装傻的可能,半晌才移开视线。
他若无其事地说:“给了些过路费。”
唔。
沈樗想想自己的身价,堂堂魔尊,给一点就给一点吧。
卫冽也没再搭理他,像是觉得丢脸,一声不吭拢着手带着他走了。
他指根上还带着储物戒,沈樗稀奇地用触角点了点,才发现原来卫冽储物戒角落里那堆东西是兽核。
沈樗在心里算了算兑换率,又看一眼卫冽储物戒角落里的几袋低级魔核。
卫冽把一袋魔核一给,剩下的几袋兽核看起来更是低级得可怜。
哎,还是穷鬼,杀了那么多魔兽,一个高阶的都没有吗。
沈樗很纳闷。
-
等拢着的手再打开,卫冽已经到了集市。
因为仙门大比,集市里就连小贩都比平日里更多,货物更丰富。
回了宗门就难出来了,几个外门弟子看见里头场景后,没忍住逛了起来。
就连沈樗也看得眼睛都花了,一路上甚至还看见了几个摊子,是要打赌仙门大比的热门前三名。
沈樗支出触角,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卫冽的名字?
他看得都快飞出去了,卫冽面无表情拿手给他一捂:“这些阵子留仙宗都派了修士看着。你再乱来,我真的要给你放笼子里去了。”
卫冽先前已经在逍遥宗营地买过一轮,此事对集市里的东西兴致缺缺,只是带蛾子来长长见识。
但是他也不知道一只蛾子怎么有这么多好奇心,看见什么都要凑过去仔细瞧一遍。
他被蛾子指示着逛来逛去。
一行人在武器摊子跟前站了许久,这摊主是其他城镇兵器铺子的老板,专门带了拿手的兵器过来,上头镶嵌了不少阵纹和灵石,可以加强攻击。
几个弟子看了好久,都有点心动,奈何他们囊中羞涩。他们当中,唯一有可能买的就是卫师兄。
师兄怎么说也要参加仙门大比,虽然境界倒退,不如买个顺手的武器。
“师兄——”
他们纷纷期待地转过头,却发现卫冽根本没注意他们,而是正蹙眉盯着隔壁的摊子,一副沉思着拿捏不准的样子。
卫冽在他们跟前大师兄的风范向来保持的很好,几个弟子不禁都好奇,卫师兄是被什么难住了。
他们伸长了脑袋,结果就看见卫冽跟前小摊上放了好几瓶灵酒。
显然都是灵果酿造,只是打开了一个小塞子,周围就飘着浓浓的酒香,但价格标得也很大胆,竟要三十中品灵石一瓶!
料用得再好也没几个人买。因为这些事早就被药铺垄断了,旁边的店就是个大药铺,与其买这个,不如去药铺配点有保障的喝…
要买要买要买!!
沈樗在卫冽手心里乱扑腾。
卫冽眉心跳了好几下,险些端不住在外人跟前沉稳的师兄样子。
这蛾子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是一路闹腾过来的。
他都担心这蛾子把翅膀给闹腾掉了。
卫冽犹豫了一会儿,知道问一个凡人蛾子能不能喝的问题实在刁钻,半晌还是低声问摊主:“这酒猫狗能喝吗?”
那妇人愣愣地听着这个问题,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仙长是不是戏耍自己,半晌才吃一地迟疑地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卫冽很多年没觉得脸热,此时也沉默了。那妇人立刻又扒开了好几个瓶子的木塞,努力地推销:“仙长,你尝尝吧。这是我们自己酿的,自己找地方摘的果子,人喝是极好的啊。”
果酒香味果然浓郁,闻得几个弟子都荡漾了,才忽然听见师兄语气严肃地开口叫了他们一声。
“徐帆在哪?”卫冽说,“你们谁知道,蝴蝶能不能喝酒?”
弟子们:?
就是药峰长老也不会问出这种古怪的问题。
沈樗在他手心用翅膀啪啪啪乱打,催促他付钱。
不用问啦,他就是蝴蝶,他知道。
蝴蝶可以吃!!!
眼看这蛾子激动的样子,卫冽就知道,蝴蝶恐怕不能吃,但这蛾子八成是可以吃的。
…馋虫。
卫冽轻轻叹了口气。
好在上次他清点的时候,把储物戒里的东西都分好了。
于是,几个弟子就看见卫冽从脖颈间又拎出枚戒指,随后推到几枚上品灵石到摊主跟前。
卫冽温和地说:“我都要了,你清点一下吧。”
沈樗趴在他的掌心,翅膀和触角跟着一起翘起来。
超有钱!
那摊主是个凡人妇女,身边还跟着个小孩,看见这灵石,又惊又喜地抬起头。
她局促地在身上拍了拍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灵石,眼睛一红。
她一直有酿酒的好手气,这灵果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边上采下来的,其实已比旁边的药铺用量好上不少。
但是药铺压价,收他们的灵酒时把价格压到五块中品灵石,家里的汉子为了采灵药摔下悬崖还没醒过来,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来碰碰运气。
几个弟子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对啊,内门里不是说,卫师兄已被境界下滑拖得山穷水尽了吗。
原来内门弟子说的山穷水尽是这个样子?那他们也想山穷水尽啊。
沈樗很满意。
现在的小卫还没有变坏。
他明明吃什么魔气进肚子里滚一圈就没了,可卫冽不知道为什么,深信他作为一棵树,糖吃多了会招虫子,酒喝多了会烂根。
他又不是普通的树!他可是!大魔树!
前世每次说起这个,卫冽就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一看就是有隐情。就是他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知道原因了。
沈樗想到这里,翘起来的触角又低落地垂下去。
摊主已手脚麻利地一瓶瓶收拾进了木箱,递过来的时候连连道谢。
卫冽摇摇头,伸手一点,东西就进了储物戒。
他带着蛾子往一边走:“怎么了,不是买了?”
他说这话时,手心还带着酒香,沈樗被香得迷糊,在他刚刚碰了瓶塞的指尖上戳来戳去。
卫冽一看就知道这蛾子是馋了。
他犹豫了瞬,还是站到街旁摸出个玉碟。
卫冽小心地倒了一滴酒,才倒了露水调味,嘴上还说:“先尝一尝,要是把你吃死了,我就找个田把你扔了,埋也不…”
他话音没落,沈樗已经埋进去囤囤囤了。
他沉迷得连触角都要沾上酒水,还是卫冽伸手给他拨了下。
卫冽:“……”
他安静几秒,见蛾子没有一样,这才好笑又好气地骂了句:“馋虫。”
旁边几个弟子看见他们师兄熟稔的动作后已经麻了。
沈樗没有想过自己会醉,毕竟对于他现在这个境界,不管什么酒都和饮料一样了。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秘法,变成蛾子削弱了不少力量,抗性当然也相应降低了。
把浅浅一个底的兑水果酒喝完,沈樗觉得晕乎乎的,险些从卫冽肩膀上掉下去。
卫冽怎么回事!之前走路都稳稳的,现在忽然摇摇晃晃,是不是故意要把他晃下去,扔在外头了!
沈樗气得用翅膀把卫冽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站在原地的卫冽:“……”
他慢慢地问:“你翅膀不想要了还是怎么?”
蛾子像是听不懂他的威胁。
卫冽也不知道这蛾子是喝兴奋了还是怎么着,忽然上蹿下跳,甚至软软地要从他身上滑下去了。
这事之前从没有过的,卫冽立刻抬手接了下,又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当真和留仙宗八字相冲。
不然怎么回来,这蛾子就开始变古怪了。
旁边有弟子看出端倪,小声说:“这不会,是喝醉了吧?”
卫冽一顿。
他在凡间修行时没喝醉过,后来当了大师兄,更得以身作则,滴酒不沾,自然也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感觉。
他轻轻一皱眉,探出灵丝缠住了蛾子。
自从老药修说了这样对蛾子化为灵宠有益后,他就天天在做,此时也是熟门熟路。
感受到蛾子气息平稳,卫冽才收回灵丝。
他抬起头,对跟前几个外门弟子说:“你们自己去逛,半个时辰后逛完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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