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内侍的低呼和些许喧哗。一名内侍来报:“启秉陛下,贤亲王妃褚氏求见。”
见此,我便知晓六王妃为何前来:“宣她进来吧。”
贤亲王妃着一身端庄贵气的命妇制服,叩拜行礼:“臣妇褚氏参见陛下。”
她抿声,似是含着无奈:“臣妇之事,只能向陛下求助…。还望陛下恕罪。”
我温和道:“王妃何须如此多礼,无需生分。”令人奉茶点。
褚秋然入座:“陛下宽仁,还请陛下容臣妇言。”我:“你说。”
褚秋然:“自嫁于六王爷为妻,臣妇知晓王爷喜好风月诗书。不喜臣妇循蹈规矩,因此。臣妇也并未追寻过那虚无缥缈的举案齐眉,琴瑟相合。但求相敬如宾罢了,可是。纵使这些,王爷也不愿给臣妇了。陛下定也是听说了罢,王爷为了名唤梧儿的勾栏女子,扬言要休臣妇。”
王妃虽不是倾城美姿,却是端雅动人。娴静恭谨,绝非粗鄙不堪的女子。她白皙的面颊上流两行清泪,宋辞:“贤亲王在殿外,陛下可要请他进来。”
我:“让他进来吧。”
何清眉眼俊朗白皙,高髻金冠,着赤红镶金纹的劲装。走入殿中,恭敬行礼道:“臣参见陛下。”入座后,目光投向褚氏。原本的笑意流露出几分嫌恶来,语气微冷:“臣便知,原是有妇人在您面前嚼了舌根子。”
似是讽刺道,“王妃一向最为端庄守礼之人,今日倒不懂避嫌,以命妇之身来陛下阶前告状。”
六兄一向是潇洒恣意,何尝有过这般步步紧逼半点不容人的模样。王妃看他这般,面色阴沉。沉默片刻,反驳道:“若非王爷偏听偏信,妾又怎会如此。此事祸根,难道不在于王爷么?”
何清:“你我这桩错缘,本就是父皇所定。我对你本就无半分情意,你居王妃之名,府中掌事。便也不算薄待了你。如今我得遇梧儿,心中挚爱。你却如此心眼狭小,先是阻拦我纳梧儿。”
眸中愠色,“梧儿有了我的骨肉,无可奈何之下应允她入府。竟是暗中蹉磨,致她小产。”
褚秋然:“妾从未做过的事,夫妻多年。王爷听信旁人之词,便定了妾的罪?”
气氛到了剑张弩拔的地步,便只好做说客:“莫要彼此争执,伤了和气,彼此静下心来。”
何清:“府中皆是她在掌事,梧儿在外面好好的。入了王府锦衣玉食养着反倒小产了,定是这妇人蹉磨于她!臣问过梧儿,梧儿胆子小不敢直言。忍不住哭。想来定了是受了蹉磨才如此!”
一个能从勾栏之中,凭着几分姿色与手段。让堂堂亲王为她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与发妻和离的女子,这般心智。怎会是个胆子小的?若真如此柔弱应是沉默内敛的。
只是。宗室婚姻,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轻易和离。此事尚无实证,若贸然应允。不仅会寒了褚家的心,也会让天下人觉得我偏袒宗室,有失公允。
我:“六嫂莫要对新妇刻薄,不愿亲近无视便罢了。何苦与之计较?皇兄,王妃无过出。平淡相待即可,新妇出身不好。在外免不了过惯艰苦,入府也可能是一时不适应。初入府人生不熟紧张所致,心中苦恼不便多言。应当看郎中调理身子才是,而非一味迁怒他人。”
我的话,既给了何清台阶下。也维护了褚秋然的体面,算是公允。何清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公然违抗我的旨意。只能悻悻地低下头:“臣遵旨。”
褚秋然见状,也知晓此事只能暂且作罢。她对着我深深一揖:“谢陛下明鉴。”
无论二人心中如何所想,此刻也只得应下。宋辞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声道:“陛下这般处置,倒是公允。”
我淡淡一笑,并未言语。此事看似了结,实则暗流涌动。那梧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而何清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市井之中,知晓此事的百姓们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之间,说书者和写书者都是有了新的题材。各说纷纭,一个个不同的版本。将这皇家秘闻,说得活灵活现。
——王爷与勾栏女子的一见倾心,而那王妃心怀妒忌,心思狠辣,棒打鸳鸯。
——王爷王妃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勾栏女子插足,王爷更是喜爱。导致夫妻二人貌合神离,情意消散,各自陌路。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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