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找的警察看到边山是个光头,觉得有些怪,郑藏追了几步把人拽住了。

郑藏拉着他,边山大叫想甩开郑藏,警察上去劝:“人找到了,就是万幸了。别打孩子,小孩都贪玩。”

警察看这样兴许光头,是家长逼着剃的,身量不高,跟现在上高中的小孩差不多。

这时候学习压力大,他们也不是没接到,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的事。

回到小洋楼的院子,警察又劝了不少说:“孩子要好好引导,学习压力也大,家长别老是逼着。这会不是以前,娃娃都臭美,给谁剪了光头谁也不乐意,这时候光头的都是和尚。你给我剪光头,我也不乐意。”

警察拿自己做比方,什么学习什么孩子的,辛森没听懂,但他知道这时候应承着就对了。

把人应承走就行了,送走了人,院子里恢复的安静。

除了二楼,时不时传来边山的尖叫和郑藏的愤怒,“你是怎么敢跳楼的!你是不怕自己摔断腿,下辈子躺床是不是!还敢爬树,十几米从另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你万一没抓住,你就摔死了!你真能耐,去偷人东西,但凡这里民风彪悍些,你都有可能被打死!”

郑藏真觉得自己要疯,他一下午急疯了气疯了,真是让边山给弄疯了。

边山是一路郑藏拽着回来的,除了一开始边山挣扎的很厉害,到后面像是认命了,把自己缩成一团。

下车是被硬拽下来的,在一旁的赛娜看着害怕,多次想提醒郑藏,轻一点的,边山身上有伤。

可当时郑藏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开口,生怕郑藏把火发向她。

折腾了一下午,八九点才吃上下午饭,又在林子里跑了那么久。

郑藏喊完了气下去一半,坐在凳子上,看缩在角落里的边山。

刚才没仔细看,找到人的时候,又惊又喜而后就是气,万一人要是不见了,真从树上摔死了打死了。

他找谁说理去,边山脚上裹了一层土,有几块黑漆漆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

脑袋上脸上手臂腿,那么那么都是伤,有的流血了有的发紫。

郑藏起身下楼,楼下餐厅里辛森他们正在吃饭,看到郑藏下来了。

往嘴里扒拉饭的保镖和辛森停下了,气压直接下了好几个度,“老板,这都晚上九点多了,下午没吃饭饿了吧。边先生应该也饿了,他还是个病人那,像警察说的人,人找到就是万幸了。”

桌子下面,辛森都快把手指头抠破了,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他想着边山医生也说了,人傻了,傻子犯点傻事也没什么,要不然就不傻了。

万幸了,这是郑藏这些天第三次,听到这三个字了。

确实是万幸了,人找到了是万幸了,人跳楼爬树没摔死是万幸了,偷东西没被打死是万幸了。

郑藏端了盆水上楼,赛娜要帮他被拒绝了。

到了楼上边山还蜷缩在哪,他走过去蹲下,去牵边山的手,边山瑟缩一下。

“起来,去那边坐着。”郑藏拉他。

边山不动郑藏想起抱他,被躲开埋在双腿里的脸漏了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

脸上全是泪痕,郑藏叹了口气,拿起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

被绑的那几天,都是郑藏给他擦脸洗漱,边山的后槽牙有坏的,找医生看过,说要拔掉蛀的挺厉害的。

前牙的牙龈那还有黑色的牙垢,需要洗牙,郑藏想起很多小孩都怕看牙医,就边山这种情况,缓一缓在处理吧。

擦脸的动作,让边山跟郑藏的关系缓和了一点,边山垂着眼不看他,就盯着地上。

擦完脸郑藏去抱他,他也不反抗了,衣服不能穿了上面都是土。

把人抱到床上,找了新的睡衣,烂的衣服被脱下,郑藏看了看边山身上破皮的地方挺多。

看着那些渗血破皮的地方和结了痂的疤说:“你挺能耐的,那么高下来人没事。”

说着郑藏带着笑意,毛巾在纤瘦的身体上一点点擦拭,骨头突出的吓人。

好生养了几天,人倒是不干瘦了,脸上有的血色,这么一闹全没了。

白色的毛巾在边山身上,擦几下就变黑了,旁边的水没一会也黑了。

郑藏下去换水边山呆呆的坐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被脱了,身上沾着水空调了冷风一吹有点冷。

他想动又不敢动,只能那么坐着,一会发出一个冷颤。

郑藏回来时,盆里端着清澈的水,拧毛巾哗啦啦的水声,引得边山去看。

在毛巾触碰到腹部,郑藏发现边山在轻微抖动,愣住一会抬头,噗呲笑了出声很宠溺的说:“冷了,不知道盖被子吗?”

抬手要用食指去扫边山的鼻头,还未触碰,他脸上的表情变的阴沉了。

放下毛巾起身去把空调关上,去柜子里拿出一个毛毯,给边山披在身上。

接着擦拭边山的腹部下方,身上擦完了,郑藏给边山把裤子脱了,擦下身。

边山抓着毛毯把身上裹住,郑藏蹲在地上,抓着他的脚腕擦他的脚。

动作很轻柔,脚上的伤口最多,小镇上的马路是用水泥修的,车子行驶的不多,没有太多的坑坑洼洼。

这个的水泥路只有进镇的大路上有,其他的都是泥泞的土路,土路里有小石子。

脚踩上去很疼,擦到脚心,边山不自觉的往回抽。

好像是怕郑藏生气,抽的很小心,“痒吗?”郑藏问。

边山没有回答,郑藏也知道他不会回答,幸好边山不用洗头,他是光头没有头发。

头上脏了擦一擦就干净了,擦完开始上药,稀碎的刺痛让边山很不舒服。

特别是上脚上的伤口,边山分外抗拒的往回抽脚,“别动,这边天气热,不好好处理会发炎感染,到时候要打针。”

郑藏比划了一下,“这么长,都要扎进你的皮肤里。”

边山是怕针的,前几天为了检查,抽过血,看到针会很恐惧。

边山抖了一下,左脚处理完,郑藏抓住右脚脚腕,刚才黑黢黢的脚擦干净,白了不少。

郑藏摸过边山的脚底板,比旁人的要厚要硬,应该是长时间不穿鞋导致的。

右脚大脚趾的指甲劈了,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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