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并没有咒灵医生，支撑藤原未来的是假肢。
我决定和藤原未来谈谈，既然她申请术师保护，就一定有她的原因；五条悟则表示不想和幼稚小孩沟通，才不参与。
但我猜他只是想让藤原更放松。
我跟着藤原未来进入二楼画室，夕阳西下，房间内却没有一点光亮。她打开灯，我看见本应有窗户的那面墙被某种藤蔓植物爬满，无法窥见一丝阳光。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
藤原坐在画板前，这次她在画天空，看起来已经快要完成了。说实话，我不太懂艺术，所以只好去观察那些藤蔓：离得近我才发现原来上面竟然开着小花。
“有毒，不要靠得那么近。”
我笑了笑，收回想要触碰的手。“我体质特殊，百毒不侵。但谢谢提醒。”
藤原看起来并不相信我的话，我终于有可乘之机。
我拿出笔记本，问她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她说可以，只要别太蠢。我疑惑，是什么是笨蛋问题？她回答，这个就足够笨蛋了。
我智商真的很低吗？我短暂自我怀疑了会，随后问道。
“你说怀疑腿疼是咒灵的原因，依据是什么呢？”
“感觉。”
我接着问道，“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我垂眸看向她的腿，抿了抿唇，“这个...不会加剧你的疼痛吗？”
“会的，我偶尔画画才会用。”
我抬眼看向她，藤原的下三白自始至终落在我身上，坦荡磊落。我突然想，她一点也不像十三岁，但十三岁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的配合。我收起本子，侧过身看向满墙的植物，我用指尖拨开错综的藤条，世界已经完全黑下来。
我说，有「人」在看你，对吗？
*
藤原未来愣住了。
接着楼上传来一阵劈了啪啦的响声。我跑出画室，发现管家爷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像一座静默的雕塑，吓了我一跳。
我探头去看楼上，什么也没看见，因此不得不拿出手机给五条悟打电话。我听见了他的电话铃声，一直响，但并没有人接。
“等下啊——！”
楼上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要帮忙吗？你怎么了？”
又是一阵叮叮咣咣。
我垂眼，与管家道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那间屋子已是狼藉。其二是因为我要做些不太礼貌的事情：我想上楼，但不想绕远。因此我后撤步助力，一跃抓上栏杆，爬到了三层。
找到五条悟时，我已经气喘吁吁。不知是刚刚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我有点紧张——直到看见他，我才好些。
他没有事，挂了一身红线，远远看上去像血。
他不耐地蹙着眉，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抬起手臂。
“老子要轰了这房子。”
“冷静冷静。”我走过去，试图找到头尾，“这是下午我们看见的那个咒具吗？”
“是啊，鬼知道它刚刚怎么突然爆炸了。”
“怎么收下了。”
“你不是想要吗？”
我扯线头的手一顿。
我？想要？
“为什么是那个表情啊？”
“你...”
“想问我怎么能看出这个？”五条悟很得意地朝我挑眉，“都说过本少爷的眼力超强啊。你以为自己很难懂吗？”
“谢谢，不过我是想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帮我？”
如果今天五条悟不说、或者我没有看到这一幕，恐怕我永远也不会意识到我想要它。
或许在某天吃东西时，我会突然想起在第一次出任务时看到过个很新奇的玩意儿，仅此而已。
当时我情绪表露得很明显吗？我确信是没有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的，但从来没有人问我「你想要这个吗」，我也不会。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说帮我是因为我在求救。我真的有那样做吗？
我拎着红红的线头，而这线杂乱无章地缠在五条悟身上。让我想起了那个关于「诅咒」的故事。
“就顺手啊。”他说，“下次想要直接说不就好了。”
五条悟的眼睛澄澈而纯粹，对于他不管什么问题好像都可以用他愿意与否来解决。
我抿唇，垂下头继续替他理线团。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我抬眼询问，他点头肯定，我掏出手机、按下接听、放在他耳边，他侧头夹住说「莫西莫西」，这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现在过去。...不需要，我会记得放帐的。...再啰嗦就找别人去办啊。”
彼时我已经将大部分理好，剩下的五条悟动动腿便自然掉落下来。
他垂眸在手机翻看着什么，“辅助监督说附近出现了一级咒灵，没人有空，我得过去一趟。”
“需要我去吗？”
“会很麻烦诶。”
“实话果然逆耳。”
“抱歉抱歉，我会很快回来的。”
五条悟走了。我蹲下来看面前的四方盒子，想起刚刚五条悟的描述，确实像一个定时炸弹。里面的线重新变成茧，不知道下次被捕捉的人类是谁。
我拿出口袋里的小镜子，观察我现在看这玩意究竟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五条悟还会读心术？我左看右看，却从镜子中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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