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遥想最初,他们在兽人的面前如同蚍蜉撼树,生路渺茫,全是绝望。
没想到几局算术比试便将他们拉出了泥沼,此时兽人吃瘪,他们都很痛快。
兽人没管他们,只盯着段惟:“行,下一个。”
段惟道:“我。”
兽人道:“好。”
段惟第五次站在广场上。
他轻车熟路,定下比算术,开始上课。
兽人依旧全程听得认真。
在接收了一大堆陌生的知识后,他看着黑板上复杂的题,沉默。
他有时也想用用前面积攒的经验和思路,但这混账就是有办法让这些全不挨着,除了一些基础运算,他学的计算阴影部分的面积和函数等等,在这里根本用不上。
段惟让开位置给他答题,独自到了广场的边缘。
这次的随机布景又在半空,但没有云海,脚下是座城池,房屋和街道都看得很清楚。
他穿越后一直在古境里,还没能看看这个世界,便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兽人盯着黑板看了片刻,扔下粉笔走过去。
段惟听到了脚步声,问道:“这下面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吗?”
兽人不答,侧头看着他。
段惟没听见他吭声,扭头和他对视。
兽人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看台上,朗旭起身,取出了剑。
他屠过两次魔兽,每次回来都会将剑收进储物器,这还是学子们第一次看到他的剑。
它通体漆黑,剑气如有实质般堪称恐怖,仿佛稍稍靠近都能被割伤。
温和的师长握着它,虽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但会让人不敢再随意对着他没大没小。
他们迟疑道:“……师长?”
两位同伴跟着起身:“快出去了,站一起,别乱动。”
学子们一怔,赶紧听话地站好。
广场上,段惟道:“你是问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兽人道:“你还有两个名字?”
段惟道:“有啊,我以前叫何灵金,父母取的。”
兽人道:“现在呢?”
段惟道:“段惟,师父取的。”
兽人道:“教你算术的人?”
段惟道:“不,教我修炼的。”
兽人:“?”
看台上的一众:“?”
什么师父啊,就教个引气入体还能给你赐个名?
兽人见多识广,猜道:“你与家人处得不好?”
段惟道:“挺好的,只是我家运气差,家境从好到坏,一家四口,父母兄长皆已去世,只剩了我自己。我师父说我的运势也差,何灵金的名字又是灵石又是金子的,太贵重,我担不住,不改会有性命之忧。”
兽人道:“为何连姓都改了?”
段惟道:“他说我姓段比较好,我原本不信他,别人问我,我还是答的何灵金。结果我来求学的路上被卷进一次秘境,这次又撞上一回,我就不得不信了,决定听他的,等我百年后劫数过去,再改回原名。”
学子们默默点头。
有一说一,他确实倒霉。
古境岂是轻易能遇见的?他们至今才见过这一次,他已进了两次了。
何况今日考核分明没有他,他却莫名其妙地也在,是有点霉运在身上的。
段惟最后道:“你此刻若让我选一个,那我便告诉你我叫段惟。”
兽人默念:“段惟。”
他抬手一挥,一块令牌凭空出现落入了对方的怀中,上面的花纹与石砖上的一样。
段惟拿着看了两眼:“这有什么用?”
兽人示意下方的城池:“等你日后带着令牌来这里就知道了。”
段惟明白这是古境给的通关奖励。
从他掌握的资料看,一个人能在普通的试炼古境里得到东西,运气便已经很逆天了,可他手里的是地狱模式的试炼古境给的。
他穿过很多世界,太懂人性了,在没有强悍的实力前,这令牌和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他谦虚道:“我们能赢,都是我师长的功劳。”
兽人道:“比斗场,比试定输赢。”
他说着身上的平静消散,眼神嗜血又阴森,咧嘴笑道:“段惟,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会好好招待你。”
段惟看着他现场表演精分,往旁边挪了几步:“倒也不必。”
兽人站着没动,古境法阵显现,从地面到他的全身都是一道道的暗金。
他的神色满是不甘,但随着法阵不断收紧,他终究吐了三个字:“我认输。”
整个比斗场刹那间四分五裂,露出后面的血色草地。
紧接着草地也在无声裂开,微弱的光从外面灌了进来。
段惟站在崩塌的中心,看着兽人逐渐虚化,余光里一个身影从高空落下,手中的剑霍然钉入石砖,霎时万物停滞。
等到再回神,他已被送出古境。
同时被送出来的还有学子们,他们踉跄地站稳,抬起头,呼吸一紧。
眼前是熟悉的学堂秘境,此时地面与空中都是人。
法阵已建起,从下到上套了三圈,随着古境的气息泄出,泛起层层灵光。
奇木宗炼制的这个考核秘境等级不高,仅能供炼气与筑基的修士使用,高修为的虽然能进,但前提是不大动干戈。
此刻朗旭在里面动手,法阵在外面启动,秘境四周逐渐裂开数道口子,亦是和刚才的比斗场一样,即将崩塌。
外面的人要维持法阵,并未收敛修为。
一群炼气期的学子刚出来就对上这种威压,全都毛骨悚然,差点跪下。
好在只有一瞬,古境里跟过来一位师长为他们挡住了威压,护着他们向外走。
他们不敢留下添麻烦,跟随他快步走出法阵的范畴,到了那群修士的面前。
只见为首的男子容色过人,身穿一袭黑袍,腰间挂着块金纹玉佩,瞧着分外显眼。
学子们一眼看清上面的花纹,呼吸又是一紧。
他们即便见识少,也能认出沽望城的标识,而沽望城是左丘家掌权。
段惟今早去投奔少主了,这事他们全都知晓,况且这男子身侧的修士穿的是奇木宗的首席弟子服,能让宗门首席让位,这位八成是左丘少主吧?
下一刻,护送他们的师长证实了这一猜测,喊道:“容哥。”
左丘容的目光在段惟的身上一掠而过,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那人道:“是个试炼古境,已结束了。”
左丘容“嗯”一声,察觉古境裂开的缝隙终于能让外人通过,便向前一迈,身影转瞬消失在原地,其余人也迅速跟上。
学子们当中有脑瓜转得快的,默默看向身边这位师长,态度都慎重了。能如此熟稔地喊少主“容哥”,这真是奇木宗的师长吗?
那人没在意他们的探究,说道:“你们师长应该都在外面,去找他们,别乱跑。”
简单交待完,他挥手将他们送出了秘境。
学堂的三位师长正在后山焦急地等候,见此快步上前,接着神识一扫弄清人数,心中一痛。
不过他们不清楚学子们是何时被卷入的古境,这一晚什么糟糕的猜测都做过,如今还能有二十多人活着已是万幸。
三人强行压下情绪,安抚道:“回来便好,可有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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