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胡瑜第二次从翎羽口中听到林长空的名字了。

她心里也觉得好奇,于是走到了翎羽身边。

活了这么多年,胡瑜以往的记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回忆往昔只能想起来一个大概,具体事情却很是模糊,这位长空先生的样子就是如此,她只记得这人很好看,却又想不起来是如何的好看。

胡瑜身处的房间在白鹭楼的二楼,从窗台往外看正好将整个院子中收入眼中。

这里是胡褚给部下孩子一个上学的地方,环境自然优美,左边是一处六角凉亭,房梁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而右边是一处池塘,锦鲤在里面畅快游荡,数十棵桃树种植在一旁,形成了一片小桃林。

而就在其中,一人身穿白袍坐在桃树下,修长的五指在古琴上肆意抚摸,发出优美的琴声,盛开正艳的桃花掉落在他的乌发上犹如九天神仙下凡,说不出的仙气飘飘。

春季到,桃花争相开放,从胡瑜这个方向来看,林长空的脸正好被桃枝遮挡,她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那身形却格外熟悉,熟悉到令她心神具颤。

怎么会?

是他吗?

胡瑜眉头紧锁,可她使劲往窗口外眺望也看不清林长空的长相,胡瑜转头往楼下走去。

还未走到楼下,就听见书院中的夫子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吼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吵到学生们上课了。”

原来在那九曲回廊上,书院中的小厮和丫鬟听到琴声都出来看热闹,夫子一骂瞬间就化成鸟兽散了。

随着人一走,那琴声也逐渐停了,主人像是意识到此时弹琴不妥,等胡瑜走出去时,桃林那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她急切寻找,抓着一名丫鬟问其下落,那丫鬟刚刚被夫子斥责,红着一双眼睛,摇头离开了。

胡瑜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目光久久不愿意从那桃树下移开,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胡瑜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秀眉紧紧皱在一起,脑子中全部都是刚才的白袍身影。

风行简,是你吗?

胡瑜抬头看天,重生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上辈子的事情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时间拉的越长,这场梦就更加模糊,有时候和丫鬟谈笑间胡瑜甚至会恍惚上辈子亦或是上上辈子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她做的一场梦。

“你在找我。”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的胡瑜身体一颤,可她一时间又不敢转头。

片刻后,胡瑜握紧了拳头,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转头,那个身影出现在那六角凉亭中。

胡瑜下意识往他脸上一看,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银色面具后她就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连带着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林长空坐在那六角凉亭之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翠色茶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个茶杯,那一抹翠色将他的手指衬托的更加修长白皙。

胡瑜不可控制地往前走,越是往前走,那人的模样逐渐清晰,等走到那凉亭外,胡瑜已经将那人的模样完全收入眼中,她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艳,显然是看呆了。

只见林长空安静坐在凉亭中,后面的春色遇见他就像是失了颜色一般。

他只穿着最简单的素色长袍,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脑后,只用一根藤木簪子挽住,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打扮也无法隐藏他绝世容光,漱冰濯雪,如同高岭之花,那飘逸出尘的气质好似天上的凡人。

而他眉宇间的那一点艳色的朱砂就像是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人拉入这人间,使凡尘中的烟火气尽数在他身上沾染了。

“怎么,我就这般好看吗?”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抓人偷窥的话都能说的这么平淡,倒让胡瑜羞红了脸。

见人好看就发痴发愣,还被人亲手抓包,胡瑜,你难道是没见过男人吗?

她在心中默默反问自己,可另一个念头却又缓慢在大脑中升起,这般好看的男人她的确没有见过。

既然偷看已经被人抓包,胡瑜也就不扭捏了,她大大方方走到了凉亭之中,靠着那根柱子抱胸,光明正大看了个够。

这位林长空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最多比她大三岁,可就是这么一个外貌出众,见识不凡的人怎么就让她给忘的差不多了呢?

还真是奇怪。

林长空端起茶杯,热气在里面蒸腾而出,氤氲了他的面庞,他缓缓启唇,碎玉一般的声音缓缓流泻而出。

“伤好的不错了。”

胡瑜想起了那罐他送来的药,笑意加深:“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先生送来的药。”

林长空轻哼一声,却并没有应答,而是话音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既然如此,那么明日就开始上学吧,左右我闲来无事。”

他一说起上学的事情,胡瑜瞬间哭丧着脸,连忙道:“不不不,我还没好透,我屁股还疼着呢?上学还太早了。”

她像是想加深这话的可靠度,连忙捂着屁股半坐了下来,表情痛苦,仿佛真的疼痛难耐。

林长空轻笑一声,这一声笑还真是让世间失了颜色,胡瑜看着他心想,如果这人是位女子,那肯定比她这个女主还要耀眼非凡,这才是万人迷女主的正确打开方式。

“可我听说你近来勤勉,一连几日都泡在白鹭楼中,这可真是奇怪,往常都没有见你这么勤快过,难道又是什么主意。”林长空抬头,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不怀好意地打量。

胡瑜瞬间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在这将军府中,如果她胡瑜安分守己,那才是天大的异常,脑袋中肯定憋着不好的坏心思。

“我才没有!”胡瑜大声反驳他,她莫名想到了从前种种,以前自己每次半夜偷溜出去都是这家伙和她二姐告的密,跟个幼稚的孩童一样。

“我真的没有!我……我是热爱读书!”胡瑜又重复了一遍,可她实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只能用一个烂透的借口,可她又实在怕林长空和胡婵说,免得胡婵不让她出府。

“是吗?”林长空定定地看着她。

胡瑜一摆手:“我知道了,我明日就来!”说罢她就跟避瘟神一样跑开了。

林长空轻笑,空气中飘落的一瓣桃花落在了杯中,他并不在意,仰面喝了下去。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长空与风行简相似的身影勾的她想起往事,胡瑜夜间入梦时居然梦到了在谨王府的日子。

风行简是神文帝君最不受宠的孩子,甚至被神文帝君所厌弃,这或许和他出身低微的生母有关。

据说那女子来民间,彼时的神文帝君还未登上帝君宝座,只是一位普通的皇子,外出游历时不幸受伤然后被那女子所救,那女子协恩图报,硬是要嫁给当年已经成婚的帝君,帝君无奈只能将那女子带回,后来那女子生下风行简没过几年就香消玉殒了。

这段往事被尘封在了皇宫之中,神文帝君不愿提及,被当作一段耻辱,宫人们守口如瓶,随着时间久远也无人可知,就连胡瑜也是后来想起这段内容。

大乾王朝律法,皇子到了束发之年便会赐府另居,可神文帝君厌恶这个儿子,直到想要打压胡褚收回兵权才想起这位儿子。

他表面上看重胡家,让胡家的女儿成为皇子妃,使胡褚自以为帝君看重从而放松警惕,实际上却让胡瑜嫁给一个并不受宠甚至随时出局的皇子,就连风行简的封号也是成亲前夕随便拟的。

谨王,谨言慎行,这不仅仅是个封号,更是神文帝君在警告风行简随时认清自己的位置,一言一行皆慎行。

谨王府很大,不处于燕京的中心地带,可里面的建筑略显荒凉与破旧,小树林小山众多,可这却让背井离乡来到燕京的胡瑜放松了不少。

那日新婚之夜后,胡瑜和风行简就像是不约而同的默契,表面夫妻都不想做,私下中各不相干。

所以胡瑜在看见护卫将风行简的东西搬进自己卧房中很不高兴,她抱着剑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下人在她房间中进进出出。

胡瑜最开始知道他们意图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阻止,可为首的护卫实在厉害,三五下就将她给击退,甚至还将她打进了院子中的池塘,成了一位落汤鸡。

等所有人将东西搬出去以后,那护卫恭恭敬敬地站在胡瑜面前行礼:“王妃,失礼了。”

胡瑜冷哼一声,她的衣服和头发到现在都没干,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都快要气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胡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护卫依旧低着头,冷漠地说道:“卑职名叫金戈。”

“好,金戈是吧,你给我等着。”胡瑜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胡瑜换完衣服后就一直等着风行简过来给她一个解释,可直到酉时都没有看见风行简的身影,她等不及了,又换了一身劲装背着一刀一剑就往后山中的小树林走。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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