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神与西比尔

从贝丝的家里离开之后，瑟琳娜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却发现除了乔治的小酒馆之外，她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于是便在太阳还高悬在空中的时候，就早早地返回了村子里去。

漫长的冬日让人有些怠惰，更何况，对于瑟琳娜来说，她已经度过了成百上千个寒冷的冬天。在那些冬天里，她只能守着少有的那几颗耐寒的草药，在日复一日的困倦里度过这样的日子，没有任何的变故，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瑟琳娜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想着如何才能度过这无聊的夜晚，看着油灯的火焰随着吹进屋中的风不停地跳动，瑟琳娜忽然有了想法。

她想起来，在费尔斯的时候，她曾感到隐隐的不安，那时，她曾暗自下定决心，在这漫长的旅程结束之后，她要为自己，和周遭的一切再做一次预言。

想到这里，瑟琳娜坐了起来，从床上起身，拖着宽大的裙摆在地上走来走去，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找出了一张置物用的三脚高凳，点燃一盏盏油灯，将那些油灯围着三脚高凳在地上摆了一圈，用火镰使劲划过火石，让那些迸出的火花点燃了她手中的火绒，将地上的那些油灯一盏盏点亮。

她又从高阁上取下一个木箱，那里装有她储藏起来的月桂叶和一些其他的香料。瑟琳娜取出几片完整的月桂叶，将其中两片和一些其他的香料一起研磨成了细细的粉末。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瑟琳娜爬上了三脚凳，挺起腰板，坐稳了身形，将一片月桂叶含在了嘴里，低下头，垂手将剩下的几片月桂叶洒了下去，丢入了油灯的火焰之中。

一股月桂叶焚烧的味道涌了起来，扑进了瑟琳娜的鼻腔中。等到那月桂叶的味道已经将她全部包围，瑟琳娜将那香料和月桂叶研磨成的粉末倒入掌心中，手掌向上，不停地环绕着，将那些香粉洒在了烟雾缭绕之中。

瑟琳娜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停地吸入那混合着月桂叶和其它香料的香气。渐渐地，她整个人都有着微弱的颤抖，而后是像抽搐一样地、身体由上而下地不停疯狂扭动着，就好像是病入膏肓的癫痫病人，不过，神奇的是，她的身体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那窄小的三脚凳上。

“西比尔。”

谁？是谁在那里？

瑟琳娜再次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已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西比尔。”

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瑟琳娜想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四处看去，却没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比尔。”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一次。

“是您吗？我敬爱的神明？”

终于辨认出了那道声音的瑟琳娜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她曾经侍奉获得神——而他已经几百年来都不曾回应过她的召唤。

“西比尔，我与你，是否已有上百年的时间，不曾像这样对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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