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和傅延结婚前,还只是联情中心行动处下属部门的部长,傅家的威望人脉助力他一跃成为行动处的老大,他和李家的资源也反哺傅家树大不倒。

如此互惠互利的捆绑局面维持着这一段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

李霁对婚姻亦或伴侣并没什么热衷,甚至可以说是抵触心理。

任谁年幼时亲眼目睹过Omega哥哥的所托非人,都很难再对婚姻这东西产生任何好感。

他的Omega哥哥,爱上了一个家境贫寒的Alpha,那个Alpha对他永远是不满足的,趴在他身上不停地吸血,直到他身体里的血液一滴也不剩,他的哥哥却还认为那是真爱。

被欺骗得太过惨烈,以致于Alpha的真面目被揭开以后,他的哥哥完全无法接受,歇斯底里地拿刀捅向Alpha,精神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害,连带着对他自己诞下的小孩也无比仇视,在私底下甚至掐过那小孩好几次。

李霁发现这件事后,再也没让小孩和他单独相处过。

可以说,自遇到那个Alpha开始,他哥哥的悲惨结局就好像注定了一样。

因此,当他得知那天他哥避开了所有人,偷偷带着孩子开了辆车出门,他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

车祸发生时,他哥当场死亡,小孩活了下来。

刚满二十岁那年,李霁领养了年仅七岁,父母双亡的李随。

哥哥的惨烈下场和侄子的郁郁寡欢,时刻为他敲着警钟,告诉他付出一整颗真心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何况他还是掌管联盟情报中心行动处的一把手,每天和伪装得各种各样的间谍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全然相信谁。

所以从傅延那里拿到腺体任务的内容与丰厚酬劳后,他毫不犹豫地乔装打扮远赴T国。

用技巧取得陌生人信任这件事,是他们行动处人员的必备技能了。

傅延的要求是,不论使用任何办法,让傅晚森心甘情愿同意移植腺体。

腺体作为性别组成重要部分,和其他器官不同,它具有那么一点点的主观意愿性质。

也就是说,只要本人抗拒,腺体的活性就会大大降低,哪怕被强行移植给别人,也达不到原本的等级。

他用一场偶遇和傅晚森认识,用一个包容而无微不至的夜晚得到她的好感,用家教老师的身份拉近和她的距离,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好像她天生就是这样好骗。

让他甚至不忍去开移植腺体的口。

直到她突

发易感期的那个夜晚神志不清的她可怜地攥着他的手恳求他不要离开。

他温柔安抚着她为她注射Alpha镇定剂却不曾想原本瘦弱的孩子失控般将他扑在了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香气。

可惜那香气来自于日常点缀的香水瓶而非承载着信息素的腺体安抚不了眼前对他露出渴求眼神的小Alpha。

Beta的腺体没有承载信息素的功能最多分辨出信息素的味道。

可他的孩子好像无法分清他是Beta还是Omega了凭着一股蛮劲儿压在他身上张嘴咬住了他的后颈。

鲜血瞬间溢出来那种钻心的疼痛饶是李霁也有些难以忍受。

他贫瘠的Beta腺体被她注满了信息素她的犬齿厮磨着他的皮肤在看到后颈冒出的鲜红血珠时她又想掩盖罪证般悄悄动作轻柔地舔了舔。

李霁浑身都僵在了原地突如其来的意外砸得他心跳快得几乎蹦出胸腔。

回过神后无名之火在他胸腔内燃烧为她的冒犯感到不可言喻的羞恼。

“你、你刚做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

傅晚森好像也清醒了些许脸上是那种知晓自己做错了事的小心翼翼眼角浸着些许湿润的泪花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没办法……我的易感期无法控制……”

是啊易感期的Alpha总是不受控的这是性别的缺陷。

他完全无法责怪她。

而无法被轻易缓解注射很多镇定剂依旧没用把人变得像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被长期的易感期折磨得患上了性./瘾普通办法根本无法奏效。

她痛苦而崩溃地看着他:“老师对我这么好我却伤害了老师老师对我很失望吧……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意志薄弱总是屈服于欲.望我不想再无法自拔了我不想要这个腺体了老师你能帮帮我吗?”

任务目标心甘情愿地献出她的腺体。

李霁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既然他认定了她就不会让她把腺体白给傅延哪怕是交易他的孩子也绝不能吃亏。

只是李霁触碰到后颈那道鲜血淋漓的咬痕听着她与自己坦诚难以启齿的秘密竟然莫名生出了种诡异的成就感。

就好像是……孩子不亲近任何人

他承认自己为此得意过可事情的发展现在却

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她说Alpha可以Beta可以好像所有人都可以。

他不再是那个特殊的存在了。

“李霁……”傅晚森含糊地喊了一声。

李霁胸口骤疼垂眸下颌轻轻贴着她的发顶:“……叫我什么?”

“李霁。”傅晚森这次清晰地重复了遍。

李霁状似嗔怪地哼笑:“没大没小。”

傅晚森拱了拱脑袋从他怀里稍抬起头用手轻轻扯了一下:“好像破皮了你疼吗?”

Alpha眼神澈然地望着他脸颊被他炙.热的体温染得红扑扑。

这样近的距离李霁能明显感觉到彼此呼吸交缠勾得人心底泛起几许酥麻痒意他筋骨分明的手背慢慢绷紧了。

“我说疼你就会停下来么?”李霁轻声开口。

傅晚森蹙眉故作挣扎两秒后非常恶劣地笑开:“当然不会还有另一边呢!”

李霁了然地别开眼压下胸腔里的急促鼓震轻轻叹口气:“那你就吃你的。”

“李霁”傅晚森再度叫他的名字埋头问“以后你还会这样帮我吗?”

李霁很难给出全然肯定的回答便道:“会吧。”

“那你不怕伴侣生气吗?”傅晚森语气里溢出些担忧。

李霁敏锐听出她言辞中称呼的转换原本不愿承认的事实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果然是为了报复傅延啊。

宿舍不算明媚的光影里李霁薄唇潋滟盯着她右侧脖颈上刺眼的红.印喉间些微发涩。

这也是她为了报复傅延所做的牺牲吗?

“她没有资格生气”李霁抬手抚了抚那道红.印克制着用力擦去痕迹的冲动平静地说“我不过是在帮孩子解决难题仅此而已。”

哇哦。

傅晚森对他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感到佩服。

不愧是搞情报工作的。

“既然你想要报复傅延为什么当初我问你要什么的时候

李霁换了个姿势背往后靠床头方便行动服敞得更开一错不错盯着她干净的眼睛:“继续当你的傅大小姐让傅延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女儿把傅朝洵所拥有的东西重新抢回来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

“也许吧”傅晚森情绪终于淡了一些“但老师给我的无条件无期限兑换的交易承诺太宝贵了我不想用在这种地方。”

“那你想用在什么地方?”李霁问。

傅晚森朝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反正……应该是老师能力范围之内。”

李霁也弯唇笑了起来:“好,我等着。”

他的孩子可能还没意识到,在他现在的能力范围内几乎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哪怕她提出暗杀现任总统他也可以勉力一试。

“都这么晚了,老师穿着这身衣服赶来,是刚下班吗?”

傅晚森啄了几下,而后抬头望着李霁,眨了眨眼,看见后者眼睛里也浮现出一层浅淡水雾。

“……嗯。”李霁眼睫颤动,舒服得轻哼了声。

傅晚森仿佛起了些跟他闲聊的兴趣,手上也没闲着:“是做什么工作呢?回国后,老师好像就变得很忙了,还是家庭教师那种很自由的工作么?”

“啊……算类似的……”李霁睫毛突然抖得厉害,语声也有些不连贯了。

以他的职务来说,需要四处奔波,确实自由。

“那今晚,也是刚做完家教过来?”

“呃……是……有三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整张卷子都填得一塌糊涂,我很生气……所以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惩罚……”李霁说道。

三个叛徒潜逃,他负责清理门户。

也不算骗人吧。

“什么惩罚?”

“打手心。”用枪打。

傅晚森睁大眼,忧心问:“体罚啊,那他们父母不会责怪老师吗?”

“被责怪了好几句呢,”李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一听到朝洵易感期失踪,我怕你被影响,当场就扔下工作不干了。”

傅延嫌他手段太狠厉,总想着多套点话再杀,偏偏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听人废话,嗯……孩子除外。

“好吧,心疼老师。”傅晚森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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