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日子已经过了两三天,韩昭苏和梦鱼去寻过那个接头的老太监多次,每每都吃了闭门羹。

被她俩搅得烦了,才出来了个人告知这老太监赶巧是乞休告老,乘舟南下回了维扬。

告诉她们消息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自称是老太监的干儿子,“我干爹是想明白了,不愿在宫里搓磨,这些年他帮人倒卖也攒了不少老本儿。”

小太监之所以不避讳此事,因为倒卖宫中物品早已司空见惯,连司礼监也懒得管,只怕争先恐后往自己兜里捞金都来不及。

韩昭苏心一沉,追问道:“他如今走了几日?”

小太监随口说道:“左不过三四日,不过您若要寻他,这会儿可是难了。”

从京都走水路到维扬,即便顺风顺水也得半月有余,此时这老太监的船恐怕还没到沧州。

她心中忽而想起一个人。

裴兰昭此去江都,一样是乘舟南下,维扬与江都相去不远,加之他与这老太监走的时日相近,若是托他寻,必定比自己在宫里束手束脚来得快。

想到此处,韩昭苏也不再缠着小太监,道谢后便领着梦鱼回了承乾宫,要来纸笔草草写下几行字。

她记得当日裴兰昭的话,是在花房寻一个叫容喜的小太监。

想到仍困在司礼监的解玉,遍体是伤气息奄奄的样子,韩昭苏恨不能拿起刀剑,如同混迹江湖赤胆无惧的女侠,强硬地将她从炼狱里劫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裴归鸿只怕更难收场,连自己的性命也会搭进去。

想着裴归鸿曾说过的,滔天大罪也为她担着,她不禁冷哼一声,笑自己连闯下塌天大祸的勇气都不剩下几分。

也痴想着,自己真有罪孽难逃,还能被人高抬贵手,轻轻放过的一天。

笔落信毕,韩昭苏和梦鱼又是一道奔向花房而去。

时值仲夏,花房培育的各色花植折颈盛放,门口处被人摆了一排青花瓷盆装着的茉莉,淡淡幽香,煞是好闻。

里头来往的太监宫女似乎没瞧见来人,仍是低头躬身忙活,两个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大盆鲜红娇艳的赤色牡丹,几滴露水缀在上头,不时闪着晶莹珠光,好不惹眼。

“去去去,别在这儿挡道。”路过她与梦鱼时,其中一个小太监朝她淬了口唾沫。

今日韩昭苏怕贸然前来,一身妃嫔服制惹眼,换了身朴质的宫女服饰,如此看来,果真起了作用。

她无所顾忌地走进花房,视线扫视一圈,少说也有八九个太监,好在眼前还有个年长的老太监,静静立在一旁指点着,应当是管事的。

韩昭苏心下微动,凝了凝神,恭恭敬敬道:“公公,您能否帮我找个小太监,他叫容喜。”

那老太监起先装作听不见,她一连串唤了几声,惹得他不得不斜觑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眼前竟冒出个绝色佳人,赶忙转过了身。

“姑娘,你找容奚?”这老太监极瘦,两腮边生生凹下去,露出高而宽的颧骨,无端生出几分可怖来,说话声有气无力,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断气。

容奚?容喜?

韩昭苏心如擂鼓,许是这老太监气息短,说话也含含糊糊,听也听不真切,错把容喜说成了容奚。

“是啊,我找他。”她摸了摸袖中的书信,叠成掌心大小的一片。

老太监瘪了下嘴,含笑道:“容奚和其他人一块儿,把新开的粉蓝绣球花送到储秀宫了,刚去。”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储秀宫的方位,“有事跟我说罢,等他回来我知会一声。”

韩昭苏本欲推辞,抬眼看了看花房,来人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她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伸手将信递了过去,无奈道:“公公,我和容喜是……”

老太监见她言辞闪烁,瞧她一副羞怯模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是这个。你放心,你们孩儿的事我从不凑热闹,我守口如瓶。”

闻言她放下心来,连连道谢。

那老太监许是在宫中憋闷久了,见着一个生得水灵又懂事的女娃娃,心里欢心得不得了,当即要收她做干女儿。

韩昭苏和梦鱼也是哭笑不得,半推半就地应了,这可算是她近来勉强称得上顺意的事儿。

书信一事总算告终,两人无言并身走在宫道上,心情不似先前那般沉重,至少司礼监审查的七日,解玉不会再受刑,她们也送了伤药和干净衣裳过去。

加之琴桢姑姑每日以送冰的名义,派人照拂一二,饶是有人伺机想动手也不能。

乔疏月嘴上说着不帮,可明里暗里还是帮着她。

韩昭苏不免笑了笑,也对她与裴兰昭的事生出好奇。

经了这几日的奔波,她难掩倦色,明显憔悴了不少,唇色苍白。

梦鱼正道:“微萍待到立秋,和新进的宫女统一调配,尚宫局打发去延禧宫里。”

韩昭苏点头,没露出一丝不虞:“这是应该,只希望丽美人能好生待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没瞧见眼前走来的小宫女,径直撞了上去。

那小宫女性子也直爽,知道她们并非有意,拍拍衣裙上的灰,嘻嘻哈哈道:“姐姐们小心,在石子路上摔一跤可疼了……”

韩昭苏着眼看了看,地上铺了一层圆滑的鹅卵石,表面凹凸不平,忙说道:“小妹妹你可有事?”

“没事儿,我正要去尚宫局呢,不叨扰姐姐们了。”

说罢她便要转身离开,梦鱼多问了句:“妹妹这是去做什么,这么高兴?”

小宫女倒也自来熟,在她俩眼前晃了晃钱袋子,“入秋后尚宫局要重调用宫女,我现下在浣衣局当值,平日又苦又累,正想着讨好讨好,换个好差事。”

韩昭苏莞尔问道:“你的银子够不够使,我给你一些如何?”

那宫女有些推脱,“多谢姐姐,我的银子够的。和我相熟的微萍姐姐一下子拿了十五两,换到最得宠延禧宫里了。我不必换到那里,八两银子足够的。“

闻言,韩昭苏心中轰然一声,如同什么崩塌了似的,被搅个七零八落,她险些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去吧……”她一瞬便落寞起来,蓄满无数难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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