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是站在我这边的——拿破仑.波拿巴

命运是否只是个玩笑?

拿破仑曾以为,自己只能在新政府成立之后才能迎来转机了,要么去君士坦丁堡,要么去意大利。但是,还没等舞台上的戏剧结束,陌生的军官在剧院找到他,说:“公民巴拉斯需要你。”

他急急忙忙跟着军官去见巴拉斯。巴拉斯没作问候寒暄,简洁地告诉他:保王党人掀起叛乱,意欲包围国民议会修改宪法及撤回三分之二法令。原本被委托镇压的内防军团司令梅努将军面对暴徒优柔寡断,姑息纵容,所以他被撤职了,现在他是内防军团司令,拿破仑是副司令。

“现在我手上大概有四千多兵力,有骑兵、步兵和掷弹兵,人员比较混杂。所以我从监狱调了一批军官作为补充指挥,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这些军官才从监狱里放出来,还穿着监狱里的破衣烂衫,在灯光下列队,一脸茫然。

拿破仑冷静下来:“敌人有多少?”

“可能有两三万,甚至四万人左右,正在向杜伊勒里推进。”

拿破仑沉默了一下:“我要炮。”

“萨布隆营地有炮。”巴拉斯转向军官,“谁愿意去萨布隆营地把炮拉过来?”

军官们骚动了一会,一个人大踏步走出来,向巴拉斯敬了个军礼:“我愿意!第21猎骑兵团上尉若阿基姆.缪拉,给我命令,将军,我保证能将萨布隆营地的炮一门不少地抢回来!”

巴拉斯问:“你需要多少人?”

“一百多骑兵就够了。”

巴拉斯开始调派人手,组织了一百多骑兵,让缪拉带着骑兵立即出发。然后是针对临时军官和志愿兵的战前动员,他铿锵有力地挥舞手臂:“公民们!大革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保王党人纠集了上万的暴徒试图攻击国民公会,他们要撕碎共和国用鲜血换来的自由,要将路易卡佩的锁链重新套在我们的脖子上,告诉我,难道你们愿意再度跪下来亲吻贵族的靴子?共和国需要你们,粉碎保王党人的叛乱!让他们为野心付出代价!自由万岁!共和国万岁!”

“他怎么没说平等万岁呢。”安托万蹲在屋顶上,听到临时军官配合巴拉斯呼喊“自由万岁”时就扑哧笑了,“笑死我了。”

亚诺只担忧这一战的结果:“我们要帮他吗?”

“几万人的大规模叛乱,就我们两个凑什么热闹呢,要不是你想看,我都懒得陪你熬夜。”安托万打个哈欠,“看吧看吧,一会就要天亮了。”

巴拉斯统筹安排好各位临时军官负责指挥的单位,再介绍起拿破仑:“他是拿破仑.波拿巴,内防军团副司令,从现在起,一切镇压活动你们要听从他的指挥和安排,明白吗?!”

“明白!”

没有迟疑,拿破仑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兵力,当东方亮起灿烂的霞光时,缪拉带着炮回来了,四十余门大炮在拿破仑的指挥下安置在圣尼凯斯街、王储街、圣奥诺雷街、伏尔泰滨河路等关键街道口,保卫杜伊勒里宫及周边地带。拿破仑在各个炮点巡视大炮状态,亲自检查弹药数量,和军官士兵沟通。安托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早早跳下去,再回来时给亚诺带了一个面包:“吃点早饭吧兄弟,我刚打听了下,对面保王党的将军还想着谈判呢。”

亚诺啃一口面包:“谈判?”

“对啊,上午估计是打不起来了。”安托万坐下来啃面包,“拿破仑有炮了,不知道保王党有没有,一会我们看看去?在巴黎街头大炮对轰,真刺激。”

亚诺快速解决掉面包,率先出发去探查情况了。保王党人组织的叛变力量人数众多,火枪配备量也很可观,亚诺看来看去,跑了很大一片区域,的确没看到和拿破仑阵地里一样的加农炮,这让亚诺稍微放下心了。

再返回塔上,安托万已经在吃午饭了,还带着一瓶红酒,看亚诺回来了热心分享:“回来啦,吃一口?!”

亚诺接过食物:“你侦察的情况怎么样?”

“保王党有些小炮,但是跟加农炮差太远了。如果拿破仑狠心一点,把保王党要进攻的街道全炸个稀巴烂,保王党基本没戏。”安托万晃着腿,“要起飞了!”

亚诺沉默地吃了两口面包:“他说过不会参与内战。”

“他还说了,他有自己的判断。”安托万指向保王党人阵营的方向,“为什么觉得他们是人民呢?他们不是叛徒、敌人吗?”

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亚诺心头。如果这起暴乱又是一起牧月起义呢?拿破仑还会拒绝巴拉斯主动的任命吗?似乎思考这个假设并无意义,因为这次要面对的的确是保王党人,他们怀揣着毁□□和国的阴谋。

可是……

可是?

下午四点左右,保王党人结束谈判的奢想,主动打响第一枪。拿破仑立刻下令开炮,葡萄弹在空气中摩擦出恐怖的尖啸,砸进蜂拥的叛乱人群中,炸裂的铅弹降下毁灭之雨,惨叫与横飞的鲜血在街道中回荡,混乱密集的枪声激起阵阵火药烟雾,安托万看了一会就觉得这场战斗没悬念了:“跟贝韦利一样无聊,亚诺,你想继续看?”

“……我还想再看看。”

“那我先回去睡觉啦~”安托万径直信仰之跃跳了下去。

最开始的一波攻势的确被葡萄弹吓退了,之后保王党人又尝试发起新的攻势。枪声,炮弹,在狭窄的街道与新桥上断断续续炸响。

战斗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保王党人的部队在街头丢下无数尸体,直到最后一波叛兵在圣罗什教堂前倒下,这场叛变终于落下尾声。

“下雨了。”安托万用力吸了口湿润的空气,圣奥诺雷街的硝烟在西岱岛也隐约可闻,“亚诺那家伙要淋坏咯。”

“喵。”阿拉斯很敷衍地喵了声。

安托万揉揉阿拉斯脑袋,想着那家伙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有炮和没炮的力量悬殊如此之大他难道想不明白吗?还是说单纯放心不下拿破仑?啧啧。

他听到了来自屋顶轻盈的脚步声,在愈加磅礴的雨声中落地踩碎水花,烛光将亚诺的身影从夜幕中溶解出来,他湿淋淋地走进屋。安托万继续看漆黑城市里的雨:“古兹夫人给你准备了干净衣服,赶紧换上吧。”

屋内壁炉还生了火,即便这个季节还不到要生壁炉取暖的时候,亚诺还是很感激,他脱下湿透的衣服,擦拭身体,在火光中温暖起来。

“死了多少人?”

“拿破仑这边伤亡很少。”亚诺解开发绳擦头发,“保王党那边就多了,估计有好几百。”

“大胜啊,我都想象得到箴言报明天怎么吹的了。”

“嗯哼。”

亚诺换上干爽的衣服,“拿破仑怎么样?”

“我没打扰他,不过他看上去应该挺开心的。”

安托万戏谑的语气:“马上要升官了,换我我也开心。”

亚诺换好衣服,坐下来凝视门外的大雨,明明室内很温暖,他却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雨来得正是时候。”

“刚好把街上的血冲洗干净。”

阿拉斯好像被抱得不耐烦了,从安托万身上跳下来,用爪子给自己洗脸。亚诺盯着它的动作,思绪在雨声与壁炉火光中漂游。

“对了,你昨天说的惊喜……不会就是巴拉斯派人来找拿破仑吧?”

“真的只是个巧合。我们跟巴拉斯还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拿破仑要是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事到如今,亚诺也不想了解安托万最初决定给的“惊喜”是什么了,也许只是个有意思的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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