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属实很难回答,那一串亲戚名说出来,别说是裴骛,姜茹自己都心虚。

也亏得她记性好,记住了这一串绕口令,又理了很久才勉强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且,他们先前明明还在说她的生辰,裴骛绕着绕着就说到她的父母去,实在冒昧。

姜茹木着脸,企图以冷脸吓退裴骛,可惜裴骛看不懂她的脸色,反而继续问:“表妹,你还没回答我。”

无论怎么回答裴骛,这个回答都全是漏洞。

姜茹微笑:“表哥,你问题太多了。”

她越是隐瞒,裴骛越是疑心,见她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更加确定姜茹是有事瞒着他。

他无奈地笑了下:“你若是实在不想成婚,我也可以去帮你看看,若对方不是良人,我也会为你再做打算,你不必遮遮掩掩。”

姜茹抓狂:“我真的没有婚约!”

由于时代闭塞,哪家哪户有点消息,左邻右舍早早就知道了,裴骛的想法也很合理,既然姜茹不说,那他就自己去打听。

毕竟到时候若是婚约对象找上门,姜茹却不在,那才是互相耽搁。

姜茹年纪小不懂事,裴骛却要懂。

裴骛对这件事严肃得过分,盘问了很久,久到姜茹想要躲回屋内,却被裴骛拦住。

千钧一发之际,姜茹忽然瞥到桌上的面,裴骛方才忙着给她送生辰礼,面都没吃几口,快放凉了。

姜茹立刻指着桌上的面:“你的面坨了。”

裴骛抽空看了一眼,又很快又盯向姜茹,并没有管那碗面。

这种时候,姜茹的歪理总是很多的,她当即发难:“你不吃面,是希望我的生辰不快乐吗?”

这句话可以说很不讲道理,还很晦气,裴骛立刻蹙眉:“不许乱说话,收回去。”

他严肃起来,眼神变得冷然,如寒潭深冰飕飕冒冷气,姜茹被他的眼神唬到,忙“呸呸呸”几声,裴骛才收回视线。

他还真如姜茹所说,执起筷子,吃完了碗里的面。

他刚才的眼神太严厉,姜茹想走不敢走,悻悻地坐回原处。

裴骛大多数时候都是温良无害的,往日里只有姜茹欺负他的份,可遇到这种事情,他强势得过分。

他低着头吃面,姜茹偷偷瞄了他几眼,这短暂的时间里,给了她那么一点时间思考。

裴骛这种高道德感的人,就算姜茹是远房表妹,他也一定会把姜茹划入他的羽翼,何况她确实是表妹,只不过远了一点点。

姜茹说服了自己,信心满满地看着裴骛。

等裴骛吃完,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姜茹的时候,姜茹就深吸一口气:“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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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高祖的侄子的孙女的儿子的小姨的姑母的女儿。”

她语速很快不确定裴骛有没有听清反正她是说完了。

她理直气壮等待裴骛的回答裴骛要是敢不认她她就问问裴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干那种大逆不道的事连累她一起死毕竟要不是那点亲戚关系她才不会死。

这一串亲戚名说完裴骛的表情呆滞了。

他瞳孔微微睁大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惊诧的表情都没收住。

良久的沉默后裴骛轻咳一声手背抵唇声音轻飘飘飘到姜茹耳中似忍笑:“难为你能找到我。”

姜茹冷笑是啊她也在想那些官兵是如何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

就离谱。

她都跟裴骛不是一个姓离得这么远还能把她拉出来杀。

她瞪着裴骛要是裴骛敢说不认她会把桌上的面汤泼在裴骛脸上!

好在裴骛没有作死他只是偏开头笑了一下转过头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话音上挑:“我只是问令尊令堂的名字并没有叫你说这些。”

他停顿一瞬“或许是远了一些但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家后来搬去了哪里吗?”

姜茹:“……”

裴骛问的和她答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她还傻乎乎地回答是自己暴露自己。

她偷偷瞥裴骛的表情幸好裴骛只是笑没有要把她赶走的意思。

姜茹愤愤:“我家在舒州太湖

裴骛点头:“可以。”

她回答完裴骛就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事情时会下意识敲手指修长的手指扣在木桌上如玉一般弹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姜茹以为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正要起身回去试衣裳裴骛就突然说:“我算了一下你其实不是我表妹。”

姜茹警铃大作:“我是啊我怎么不是呢?我怎么会不是你表妹呢?”

她怨怼地盯着裴骛为了震慑他还往前靠了靠:“我当然是你表妹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刚才还说只是关系远了点现在就又不是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把你当亲表哥到头来你却不认我。”姜茹越说越起劲泫然欲泣仿若被裴骛抛弃。

“方才还祝我生辰吉乐现在就这样?你再说一句我不是你表妹呢?喊了这么多声你都应了你说不是就不是?”

她的话仿佛连珠炮一般直直轰向裴骛裴骛被她一通话说得差点自闭缓过神来终于趁姜茹说话的空隙努力辩解:“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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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姜茹伸出手,隔空制止他,“你确定要不认我这个表妹吗?”

裴骛无奈点头:“我认,但我……”

“那就好。”姜茹拍桌,“表哥,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裴骛要说的几句话全被姜茹给堵了回去,他望着姜茹,欲言又止,最终在姜茹的威压下,承认了他们的表兄妹关系。

姜茹赞同地拍掌:“这才对,你不能因为我关系远就不认我。”

裴骛只能点头:“是,”他又纠结了很久,才蹦出来一句,“表妹。”

“这才对嘛。”姜茹满意,“以后可不能再反悔。”

裴骛无奈,只能重复姜茹的话:“以后不反悔。”

得到裴骛的保证后,姜茹放心了,她抱起桌上的衣裳,将要回房时,又转回头问裴骛:“这衣裳还是送我的吗?还是说你要收回去?”

裴骛肯定道:“自然是送你的,表妹。”

最后“表妹”二字他念得极重,姜茹确认他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才放下心。

幸好她猜对了,裴骛不是那样的人。

姜茹抱着衣裳回屋,穿上身试了试,很合身。

先前张大娘来给她量尺寸,她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原来裴骛早就想好要给她做衣裳。

而那盒面脂,姜茹洗过脸,在脸上抹了一层,这面脂有股花香,滑滑的脂膏涂在手上润润的,被风吹得干干的脸涂上后也光滑了不少。

姜茹把东西仔细放好,新衣裳这几日还穿不了,等天凉了,刚好可以穿。

一夜好梦。

隔天清晨,姜茹推开门,院中的裴骛就回过头,他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没睡。

姜茹被他这副样子惊到,狐疑地将他从上打量到下,迟疑道:“你怎么了?”

裴骛纠结,半天才憋出一句:“你……”

昨夜姜茹念出那串名字时,裴骛开始只觉得好笑,可后来仔细一想,就觉得辈分不大对。

算起来,姜茹是要比他大一辈的。

发现这个问题的瞬间,裴骛就想告诉姜茹,可是姜茹非要他承认,自己是表哥。

裴骛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大合适,他这两个月自以为是长辈,教育了姜茹很多,关系逆转,他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裴骛很想告诉她真相,可他也能想象,要是姜茹知道这事,恐怕要嚣张得横着走。

再怎么说,姜茹也只是一个将将十五岁的小姑娘,要是以后她拿辈分压裴骛,自己任性,裴骛还真没办法管教他。

可是要让裴骛对着姜茹面不改色地叫表妹,裴骛也是做不到的。

想事情太多,一夜未睡,自然是熬得眼下乌青。

他一早就想好了,还是该和姜茹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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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必须和姜茹约法三章,不能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然而,他特意等姜茹起床,下定决心要说清楚那一刻,姜茹很敏锐地以为他想耍赖,立刻瞪他一眼:“你昨晚答应过我的。”

“是答应过。”裴骛点头,“但……”

姜茹不满,“表哥,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认不认我,不认我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装模作样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包裹甩得啪啪响,甚至把昨夜裴骛送她的衣裳放到了一旁:“我现在就走,你给我的衣裳我也不要了,拿走!”

她这番大动肝火,裴骛还真被她骗到,连忙改口:“我认我认,你不要走。”

姜茹收东西的动作一顿,杏眼瞪圆了:“你发誓。”

裴骛刚有要犹豫的样子,她就立即拿起自己的包袱:“好,我走!”

裴骛只能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姜茹念:“我发誓永远不会不认姜茹这个表妹,你复述。”

裴骛只好复述:“我发誓永远不会不认姜茹这个表妹,好了吗?”

姜茹总算稍稍满意了些,可这还不够,毕竟裴骛才过了一夜就变卦,即使发誓了,可信度也不高。

姜茹气鼓鼓地看着他,手一挥:“你给我立字据。”

“这就不用了吧。”裴骛蹙眉。

姜茹义正辞严:“就要!”

裴骛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可他只要有要开口的迹象,姜茹就要生气,加之他自己心里有那么一点小九九,最后半推半就地回屋里拿了纸墨出来,在姜茹的监督下立字据。

姜茹念一句他写一句,即便裴骛看起来很不情愿,落笔却毫不拖泥带水,不多时,一张漂亮的字据就写好了。

保证书:我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不认表妹姜茹。

下面的落款,姜茹和裴骛分别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字据幼稚得好笑,可两人都当了真,写完这一份,姜茹折好,要放进自己的香包里,裴骛又突然开口:“我呢?”

姜茹不解:“什么?”

“你没有给我写保证书。”裴骛也固执起来,要姜茹也给他签一个。

姜茹好笑:“我签什么,我又不会抛弃你。”

……四目相对。

须臾,姜茹冷着脸,捏着笔,听裴骛念。

保证书:我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不认表哥裴骛。

两人继续签上自己的大名。

裴骛仔细看过,将这页纸细细折好,放进怀中。

动作轻柔小心,好像生怕这纸会被折坏,姜茹下意识想吐槽,可看见裴骛垂着睫毛,认真珍视的动作时,又把话憋了回去。

保证书签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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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的关系也终于成功挽回,两人对此都很满意。

又过了几日,守孝期满,裴骛来到供桌前,为灵牌上了香,虽然已经过了孝期,裴骛也还是穿着素色衣裳,装饰也同样简单。

秋闱将近,裴骛还得提前去县衙领取浮票。

他这几年都未离开过木溪村,头一回要出门,姜茹比他还高兴。

她这几个月去赶集什么的,裴骛都没办法跟着去,她早就想带裴骛去吃她经常吃的烧饼。

县衙离他们赶集的地方不远,恰逢赶集日,姜茹刚好也一起了。

况且,他们还需要买些吃食,供裴骛到时考试,考点离裴骛家也要走上近十个时辰,加之考试时间足足九日,得为他做些干粮。

一路上,姜茹的话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裴骛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一个时辰的路倒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他们到集市时还很早,自然是正事要紧,就先去了趟书院。

郑秋鸿先前来寻裴骛,就几次提起先生和同窗,就算不是为了浮票,也是要过来一趟的。

裴骛先是去见了先生,姜茹不好跟着去,就寻了个位置坐下等他。

她心想着裴骛应该会去很久,就在书院的池塘看鱼,玉林书院景色极好,走过长长的廊道,廊道两侧便是一片竹林,院内青碧一色,碧瓦朱檐,相得益彰。

长廊尽头有一处池子,池内养了不少锦鲤,色彩鲜艳夺目,姜茹坐在池子边看鱼,不知不觉就看入了神。

金州最大的书院就在此处,裴骛的先生也是曾在京城做过官的,随后他来到金州,就在此地建了一个书院,渐渐的,也在当地有了不少声望。

没多久,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姜茹回头,裴骛已经回来了,而他身侧还有另外两人。

姜茹愕然望着,忙站起身,又拍了拍裙摆,裴骛就对那二人介绍了一句。

那两人便朝姜茹拱手,姜茹也就照虎画猫拱手示意。

裴骛走到姜茹身侧,低声道:“领浮票时,需要有人做保画押,就请了二位同门帮忙。

既是做保,那自然也是相熟的同门,不过裴骛要考的是乡试,要请的人至少也得是举人。

玉林书院有不少要参加乡试的,同门之间互相帮忙,也见怪不怪了。

四人就一起赶往县衙,浮票需得记录姓名特征,连身高也得记录,好在县衙先前留过裴骛的信息,第一步便可以省略,不然前些日子也还要来一趟。

除却身高这方面却要更新,毕竟三年过去,裴骛长高了许多。

经过繁琐的流程,裴骛总算是拿到了秋闱的门票。

两位同门从县衙出来后,和裴骛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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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行回了书院,临走前,裴骛给他们二人都塞了谢礼,虽然关系尚可,请人走这一趟,也该相应给些报酬。

那浮票就是一张纸,记录了裴骛的信息,下面则是画押。

裴骛先前随手就把浮票给了姜茹,姜茹便拿到眼前看,这些字她几乎都认识,写裴骛身高五尺七寸,身清瘦,年龄十五,面容俊秀,肤白面净云云。

而下面,甚至写了裴骛爹娘祖父祖母的名字,连邻居的名字都记录在册。

古代无画像,也不像现代那样有身份证,但应对科考也十分严苛,若是发现冒名替考,这上面的人也得被连坐。

姜茹似乎有那么一点清楚,为何前世她也会跟着裴骛一起死了,这根本躲不掉。

她呆呆地看着浮票,裴骛走到近前,歪头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下一刻,姜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姜茹这几日擦了面脂,手滑溜溜的,抓住裴骛手的那一刻,香气也随着她的手扑向裴骛。

县衙虽然人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路人的,随时都有人路过。

裴骛没想到姜茹竟然这么放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牵他的手,即使他们是表哥表妹,也实在不该这样。

裴骛当即疯狂甩手,可惜姜茹的手就缠上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裴骛吓得脸通红,慌乱地左右偷瞟了几眼,说话都结巴了:“你做什么?

他此时无比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伸手试探她,竟然就被姜茹缠上了,偏偏他还没办法甩开。

裴骛磕磕巴巴地想躲:“你…松手。

姜茹却握得更紧,甚至身子还前倾了些:“你向我保证,一定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裴骛哪里来得及听她都说了什么,只能忙不迭回答:“我保证。

这样,姜茹才总算大发慈悲地松开他的手。

姜茹捏得很紧,以至于方才触碰到的位置都多了一丝甜香,手触碰的肌肤滑滑的,裴骛又像是被轻薄了,脸红了一片,嘴唇紧紧抿着,凤眼含怒。

被松开后,他连忙后撤好几步,才气道:“你好端端的拉我做什么,我都说过你了,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姜茹也是一时心急,毕竟瞧着这浮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这不是怕裴骛作死,情绪没控制住。

姜茹讪讪收手,嘀咕:“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这时候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已经没用了,裴骛根本不信,还生她的气了。

姜茹小心翼翼:“你知道你方才答应我什么了吗?

裴骛赌气:“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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