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自是赞同,今日内便可以验真假,那丁羽却有些怀疑清氛二人:“你二人同这些司氏子弟一道,这些人又都如此尊敬于你等,想来手段是比他们高明不少,如何能证明不是你二人从中作梗?”
时虞登时拔剑,架到丁羽脖子边:“呸,你也配。”
众弟子也是义愤填膺的斥责起丁羽。
“你等如此维护,莫不是真有猫腻?”站在丁羽身后的村民中有人加以质疑。
这下,司礼也怒了,站起身,朝着他们高声喝道:“两位公子可不是能如此污蔑的,立刻道歉。”
这一下,真是彻底乱了,一吵起来,双方都有要动手的架势,有的村民已经抄起凳子,而众弟子也都起身要拔剑。
“坐下,坐下。”清氛只是轻轻一句,时虞不情不愿的收回剑,坐回清氛身侧。
众司氏弟子也皆不敢造次,乖乖都收了剑,回了原位,只是都一脸凶恶的盯着丁羽和那些村民。
那些村民眼见众人收了手,便也把手中的物品放回原位。
“小陈,上壶茶。”清氛不想看他们吵,吩咐了掌柜的一句,陈掌柜本来还生怕他们打架伤到了人,这一句小陈便把他的心给扶稳了,多少年了,他再没听到这个称呼。
“是,公子稍等。”陈掌柜立刻到后厨沏了壶好茶送来。
“我记得,巫咸最善卜筮,你既自称巫咸弟子,竟不肯为你等归途时的路卜上一卦,怯了。”像是在说其他人一般,清氛毫无顾忌的抿了口茶。
丁羽自然是听出来了,清氛算出,他们返回村时便会下起雪来,但是清氛又分明没有作卜,怎会如此断言,难道一直在旁淡然看他们比试的二人有着他所不及的实力,可他二人看上去也是同司礼他们一般,甚至但看外貌年纪还要小上二三岁。
丁羽额头冒起冷汗:“公子为何如此断言?”
“既不肯卜,便直接最后一项罢,一问一答,以三为数?”清氛并不理会他,径直望向司暮。
“是的,双方同立下血誓,三问中,作答皆必定为真,有一可不作答,但不答便是输。”司暮立时解释道。
清氛招招手,让司礼附耳过来,交代了几句后,司礼便坐到丁羽对面,笑容满面:“丁先生,请。”
丁羽像是被司礼的自信满满给吓到了,忙不迭的生了别的心思:“既不比其他,那便请在场诸位皆上前赐教,在下有一道难解之提,望诸位解惑。”
“敢问,此为何物?”丁羽取出一块方竹片,面向司礼,眼神闪烁着幽光问道。
上一刻还笑意满面的司礼,一下僵住了,起身往司暮旁边走:“我输了。”
众司氏弟子听丁羽这么一问,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这是何物?都拿到手上了,竟不知这是何物,还敢堂而皇之的向他们寻求答案。
司暮也不再当那看客,得了司礼的话,坐到刚空下的椅子上,言语间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听闻巫咸大人有一佩剑,刀光剑影间,杀伐果断,早已生灵,你既自认为巫咸弟子,不知,此剑唤作何名?”
丁羽沉默了,司暮却不想让他好过,也不顾及规则了,再次追问:“吾又闻,近年来,巫咸大人便能以灵力化作此间唯一的重明灵鸟,震慑妖鬼,驱将邪恶,不知,又唤何名?”
丁羽依旧不开口。
此时,司齐也带着人回来了,大声说起来:“禀两位公子,丁羽的底细我等都查清楚了,土生土长于据此地不足三里的胡家村,从小便与其弟丁白相依为命,丁白十八年前因遭此地山体灾害而断了双足后,一年后抑郁而终,而丁羽两个月前忽然离开村子,半个月后忽然返村,性情大变,所示于人皆有大变。”
这时,清氛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谁,怪不得总带着些许熟悉感却。
十几年前,他路过此地,见了个少年,行事干净利落,神色间也常带着笑意,又对自家弟弟爱护有加,便不由夸了句好苗子,后来此地山体被炸,崩毁,他便顺手护下了这一带。
让他还有些有印象的,是三个关系很好的年轻少年,也是最靠近炸毁现场的,各自都受了伤,一个被巨石砸到,断去一臂,另外两个是兄弟,哥哥为了护住弟弟,伤了双腿,无法行走,弟弟因为有哥哥将他护住,并未受多大的伤。
司暮一见清氛走到她身侧,立刻起身退开,清氛坐下:“丁白,你着相了。”
“丁羽”身后一众村民都被丁白这个名字给吓到了,都连忙聚拢,紧紧围到他身边,作保护状。
丁白即刻怨恨的看向陈掌柜:“陈庚,你竟然帮着外人来算计我。”
不等清氛出言撇清陈庚与此事无关,陈掌柜却站出来了:“丁白,何必呢,当年被巫咸大人称赞的,是你兄长丁羽,可不是你。”
“哼,陈庚,若非巫咸大人先为你治好了断臂,你以为如今你能安生过日子吗,不过是抢在我们兄弟面前,断了我兄长能站起来的希望,你有什么资格出言训我。”丁白冷哼道。
陈掌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清氛摆手制止了:“丁白,为何我记得的,是你撺掇你兄长,试你们那并不成形的烟火,不料用料过猛,不仅炸了那一带,导致周遭农田被毁,还牵连到劝阻你们的好友,害得他伤了一臂,你竟还胆敢在此说他人不是。”
“你!”丁白被清氛揭了短,猛的从椅子上站起,面目有些狰狞起来,眼里燃着怒火,死死盯着清氛。
“我道此地怎的无端臭不可闻,原来是小人不识自身嘴脸,出口便是秽物啊。”时虞走到清氛身后,不屑道。
众人都听出了时虞言语间对丁白行那无耻行径的轻蔑,司氏弟子皆是无声的赞同,丁白和他身后的村民脸色却都异常精彩。
众村民看着丁白沮丧无比,都不由叹了口气。
自他兄长丁羽再不能自由行走后,没多久便抑郁而终,而丁白,开始没日没夜的钻研着丁羽所钟爱的巫族知识,不得法,也跌跌撞撞的走着。
两月前,他忽然离开村子,回来便声称自己乃是巫咸弟子,丁羽。
村名们大都察觉了,丁白或许已然疯魔,找了许多大夫瞧过,却都被白丁赶走,村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都暗中照顾着点他,这种日子也不过才月余,便遇上了司氏弟子。
此次跟着前来,也不过是怕丁白被欺负了去,可是,他不该再这样蹉跎下去了。
“丁白,回头吧,再如何,你兄长已然故去,你该过自己的日子,莫要再活在愧疚里了。”身后有一名村民低低的声音传来,丁白捏紧了双拳,又有些无力的放下,整个人瘫坐到位子上,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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