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寻常烟火,岁岁相伴
江南的夏日,晨起便带着温润的水汽,晨光透过薄薄的雾霭,洒在乌衣巷的青石板上,映得斑驳的石面泛着柔光。
南絮酒肆的门板,被初南絮一块块卸下,动作轻缓利落。她依旧是一身素布衣裙,长发简单挽起,露出干净柔和的侧脸,褪去了年少的跳脱,举手投足皆是沉稳安然。
后院的虢国夫人月季,开得依旧热烈,花枝顺着木架攀得更高,层层叠叠的花瓣沾着晨露,风一吹,露珠滚落,花香漫遍前店后宅。
晚禾已经在后厨忙活起来,淘洗糯米、整理新鲜菜蔬,川音伴着灶火的轻响,格外鲜活:“阿絮姐姐,今早的青菜刚从城外送来,嫩得很,咱们做个清炒时蔬,配着米酒正好嘞!”
“好,再把昨日腌好的糟卤切一盘,客人来了也好下饭。”初南絮应声,目光落在后厨角落刚送来的鲜活三黄鸡上,又补充道,“今日赶早订了土鸡,做一道白切鸡,天热吃着清爽解腻。”
晚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要得要得!阿絮姐姐做的白切鸡最是鲜嫩,我早就盼着啦!”
初南絮先走到柜台后,翻开账本细细查看昨日的收支,字迹清秀工整,账目清清楚楚。如今的酒肆,早已不是当初勉强维生的模样,客源稳定,街坊关照,还有叶祎时时从客栈引荐客商,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只是她依旧保持着勤俭细致的性子,事事亲力亲为,从不怠慢半分。
不多时,店里便来了几位常客,都是巷里的老街坊,进门便笑着招呼:“南絮囡囡,照旧,来一壶米酒,一碟糟卤!”
“好嘞,婶子稍等,马上就来。今日还做了白切鸡,待会尝尝鲜。”初南絮起身温酒、布菜,态度谦和有礼,说话轻声细语,引得街坊们连连夸赞。
“咱们南絮真是越长越稳重,性子又好,手艺又绝,谁娶了她真是有福气。”
“可不是嘛,跟她阿爹当年一样,实诚厚道,做生意也公道,做吃食更是一绝!”
听着街坊的打趣,初南絮只是浅浅一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遮掩住心底的些许羞怯。待店里客人安顿妥当,她便转身走进后厨,专心烹制白切鸡。
后厨干净敞亮,灶上烧着滚水,那只三黄鸡处理得干干净净,皮肉紧致。初南絮先烧沸一大锅清水,丢入几段葱姜、几粒花椒去腥,随后提着鸡头,将整鸡三起三落,让鸡肉受热均匀,锁住鲜嫩汁水。随后转小火,让汤水保持微沸不腾的状态,慢慢浸煮,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守在灶边,不急不躁,时不时拨动一下鸡身,待鸡肉将熟未老、皮肉通透之时,便迅速捞出,立刻放入一旁备好的凉白开中冰镇。一热一冷之间,鸡皮瞬间收紧,变得脆嫩弹牙,色泽金黄油亮,看着就惹人食欲。
待鸡肉彻底放凉,初南絮才利落切块,码在干净白瓷盘中,鸡肉嫩而不柴,鸡皮金黄爽滑,不带一丝多余油脂,原汁原味,清鲜至极。随后她又调上秘制蘸料,葱姜蒜末配上生抽、香醋,淋上少许香油,鲜香味美,解腻又提味。
不过半个时辰,一盘色泽鲜亮、鲜嫩多汁的白切鸡便端上了桌,清鲜香气飘满酒肆,引得食客们纷纷侧目,当即点单的人络绎不绝。
“南絮这白切鸡手艺,真是越来越地道了,皮脆肉嫩,鲜得很!”
“天热吃这个最是舒坦,不油不腻,配米酒正好!”
听着食客们的夸赞,初南絮只是温声浅笑,继续忙着招呼客人、打理店中琐事。
隔壁的临江客栈,叶祎一早便安顿好了往来的客商,站在二楼的回廊上,一眼便能望见酒肆里忙碌的身影。他看着她从容地招呼客人,看着她在后厨进进出出做白切鸡的模样,看着她偶尔抬手拂开散落的发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这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看着她。看她独自撑起酒肆,看她慢慢走出丧父的伤痛,看她在烟火日子里,活成温柔又坚韧的模样。他从不刻意靠近惊扰,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安稳度日的时候,默默守护。
临近午后,店里的客人少了些,初南絮得空,搬了小凳子坐在酒肆门口,就着晨光缝补酒肆的布帘。针线在她指尖穿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