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漫水:“???”
见她一副被雷劈的模样,撑着黑伞的男人多情的面容柔和下来,抬脚向楼道走去。
陈漫水心中无数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个想法。
————他也可以看到我!
她想到男人刚刚的动作,忍不住唰的一下飘到门板后,不出所料的看到正在合伞的男人。
“你看得到我?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要和林小姐订婚了吗?”
浓密的眉峰挑起,谢启褐色的瞳孔看着陈漫水,憋不住笑意的开口:“停停停,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做作的叹了口气,“我可是跑了三天三夜来的,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的身体?
那什么订婚,是林家为了给林萤造势特意放给记者的假消息。”
“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和为什么能看到你……”谢启手指轻佻地点了点眼睛,故作神秘:“因为我天生阴阳眼,透过梦境看到你死而复生,特地来找你的。”
陈漫水:“…吹,继续吹。”
谢启耸了耸肩,感慨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陈漫水:“我死七年了,变了才有鬼吧!”
她看着谢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就手痒,从前她们三个在一起玩时他就一副欠欠的样子,给她们惹了不少麻烦。
“小道消息,楼观河爸妈从国外回来了。”
谢启正了正神色,语气莫名有些暗沉:“他们对他之前自杀的举动一直很不满,这次他出车祸恐怕他们会借题发挥,将五年前搁置的事情提上日程。”
“什么?”
谢启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陈漫水的问题,“到时宴会上你就知道了。”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准备怎么办?”
见他岔开话题,陈漫水无聊地低下头,盯着自己半透明的小腿看了一会儿,声音在窗外的雨声中有些沉闷:“解决执念去投胎呗,还能怎么办?”
空气一时陷入寂静,谢启突然笑了一下,在陈漫水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冲她眨了眨眼,“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拨了拨袖口,露出一截被黄色符咒包裹的手腕。
“等等等等。”陈漫水直勾勾盯着那张行云流水的符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修长挺拔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墙上,谢启微微一笑:“华生衣本名苏原,是我表弟,小时候被我小姨请的风水先生发现他有极高的天赋,于是把他送到了道观。
本来我对世界上有鬼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自然信了。
几日前他找到我,拜托我来a市接一个人,并托我向你带句话。”
“宴会上见,到时我会帮你找出和阳间的联系。”
“碰上楼观河了怎么办?你能保证你不露馅?”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漠舒散着头发,双手抱臂,仰着下巴问道。
想到楼观河对漫漫那恐怖到病态的感情她就头皮发麻,如果被他知道陈漫水真的变成鬼了……
林漠舒恶寒地抖了抖,到那时应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吧?
显然,谢启也想到了这种情况,他嘴角轻佻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撇到手腕上裹着的黄纸微微挑眉。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他能知道?再说了,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宴会肯定是去不了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还有华生衣这个保险在。”
陈漫水听着她俩讨论怎么在宴会上行动,有些茫然地按了按停止跳动的心脏,从刚刚起,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想到在上云观突然失去意识和那个血腥的梦境,陈漫水心里似乎笼罩着一层乌云,不知名的预感在她脑海中叮铃作响,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叹了口气,听着两人的话题已经从宴会移到她和阳间的联系,扭头看向窗外。
此时天色蒙蒙亮,飘了一夜的雨丝终于停了下来,枯黄的树叶打着旋落到窗台上。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拂去树叶,漆黑冷漠的瞳孔看着那枚树叶悠悠落到地上的水坑,荡起一层层涟漪。
他抬起手,露出被握在手掌中冰冷的物体。
物体小巧明亮的表面反着上方苍白的灯光,看起来有种绚丽夺目的美。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耳钉。
盯了片刻,楼观河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将尖锐的一端按在耳垂上。
手指用力,鲜红的血液从被刺穿的地方流出,滴在他身上的病号服上,很快晕染出小团血痕。
冰凉的指尖摸向脸颊,鸦羽似的睫毛垂下,阴影如墨水般投在下眼睑处,此时的楼观河看起来过分脆弱和迷茫。
顿了一会儿,耳垂处不断滴落的血珠被他随意地擦去。
染上殷红鲜血的指尖轻轻点在耳钉顶端鲜红的宝石上,似乎想到什么,他沉如死水的瞳孔荡开一份笑意。
楼藏月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轻轻关上门。
听到动静,楼观河过头,泛白的灯光打在深邃俊美的五官上,明明是苍白到极致的脸色,配上艳红夺目的耳钉让他看起来有些病态的妖异。
楼藏月的目光在他耳垂处多出的耳钉停留一瞬,随后挪开目光。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楼观河没什么反应,他关上窗户,声音毫无起伏:“什么事?”
楼藏月沉默一会儿,“爸妈回来了,他们这次想定下你的婚事。”
病房内陷入静默,空气似乎凝固下来。
楼观河握着无意识抽动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他在剧烈的耳鸣声中抬起眼,轻声道:“是吗?”
对上那双死气沉沉的瞳孔,楼藏月心中一跳,想到幼时楼观河的遭遇和他们爸妈这些年来作的妖,她道:“你可以把他们送回去。”
她冷静的开口:“现在楼氏已经被你掌握,他们没什么实权,又不甘心被你架空,所以想在别的事情上恶心你,你…没必要搭理他们。”
楼观河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闭上眼睛,低低应了声。
见他的情绪还算稳定,楼藏月浅浅松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
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
铺天盖地的眩晕如一张大网将楼观河牢牢束缚住,他的呼吸因太阳穴处的疼痛变得沉重颤抖,眼前的世界也在扭曲变形。
“哈……”
胸口处升起的晦暗情绪如潮水般来势汹汹,他似乎想要缓解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鲜红的耳钉,因为太过用力,尖端刺入指腹,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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