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半夜吓人上瘾了?

阮棠忍不住翻个白眼:“原本不太怕,你这神出鬼没的蹲在人床头,但凡正常人都要被你吓死。”

赵倦笑了一声:“我在里面听到你不停翻身……”

耳朵真好。

阮棠:“我打扰到王爷了?那我小声点,王爷快去睡罢,我就是晚上吃多了,肚子不太舒服。”

轮子滚动的声音,然后停了,传来倒水的声音。片刻后,赵倦又回转来,递给她一杯茶,茶放在保温壶里,还是温的:“喝点茶。”

阮棠接过来。

船外一轮硕大的月亮,悬在水面上,看起来格外大。

赵倦:“放心罢,到越州之前,贾德润不敢再动手了。”

阮棠:“我真的没怕。”

赵倦:“好的,你不怕。”

阮棠:“……”

见她一气饮下一杯茶,赵倦伸手过来要接杯子。阮棠觉得使唤一个残疾人伺候自己实在不像话,便推拒了,想自己下床放杯子。

赵倦坚持拿过杯子,低声道:“你夜里眼睛不是不好吗?不小心撞伤自己便也罢了,万一摔碎我的杯子——”

阮棠:“……你怎知我夜里看不清东西?”

赵倦:“上次中秋夜在院子里赏月时,你不知把姜片当成什么,送到嘴里,立刻吐了出来。”

阮棠瞬间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的感觉。她当时以为是梨片,吃进嘴里才发现是姜,四周看了,自觉无人注意,才悄悄吐了,没想到都被赵倦看在眼里。

“睡罢,我回去了。”

赵倦说完,不待她说话,摇着轮椅进去了。

不知这是什么茶,躺下后不久,睡意涌来,阮棠一觉好眠。

第二日在渡口和另两艘官船会合后,知道赵倦遇险,两艘船上又各拨一百名侍卫上船保护赵倦,贾德润则移到后面的船上安心养伤。

此后果然如赵倦所料,顺风顺水,再无意外发生。

越往南,天气越热,河水越浅。大片的河床暴露出来,被烈日烤得裂开。江浙地区可以种早稻,稻米一年两熟,若是没有旱灾,此时正是早稻孕穗的时候。

如今打眼一看,两岸稻田干得裂开,怕是要绝产。

阮棠提前替赵倦发愁起来,贾德润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赈灾就是颗烫手山芋,谁接谁发愁。办得好,不太能看到效果。办得坏,人人都可口诛笔伐。

可赵倦宁可来越州盘这颗烫手山芋,也不愿在京中查案。

船靠岸的前一夜,于庭又逮了只信鸽进来。是燕子回传来的信,信中说已经简相公的下落已有眉目,还将越州城中情况与赵倦简单说了。

赵倦看完,神色肃然:“越州城中情况更复杂,比船上的危险只多不少。进城后,你待在我身边,片刻不得离开。”

这话是对阮棠说的。

阮棠心里虽有其他打算,也知道此行非同小可,朝赵倦点头答应。

第二日船靠岸,越州知州张智瀚带着一群官员僚属,亲自来码头迎接。

打了一套官场“太极拳”,赵倦上了马车,径自去往张知州安排的住处。据这位张大人说,得知王爷南下,就收拾修缮了这座园子。这园子原是越州一个富户的宅子,几年前犯了事,全家被流放,园子也被朝廷抄没。

几位官员将他们送到地,还想跟进来伺候,于庭出面说王爷乏了,请各位大人回去等消息,众人才散去。

于庭去分派守院子的侍卫,豆蔻指挥人搬行李,阮棠推着赵倦朝里走。

这两年来,阮棠也见多了上流社会的繁华富贵。且不论晋王府的大气森然,就是秦国公府的府邸也很气派,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但走进这院落,阮棠还是没忍住,大大吃惊了一番。

吴越之地,果然富到流油。这园子,若是官家南巡,做行宫也是足够的。

园子里飞檐朗阁,小桥流水,奇山异石,十里花林。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林子里花草葱郁,芳菲斗艳。一阵风过,就下一场花瓣雨。

阮棠忍不住吐槽:“这富商犯的什么罪过?难道是因为太有钱吗?”

赵倦笑了一声,没搭理她。

到了主屋,于庭和豆蔻已经收拾布置得差不多了。

见到他们来了,于庭汇报:“院子四周安排了共两百名侍卫,大多都安排在前院。厨司和医官等人也都安置在前院,没有传唤不得进后院。”

赵倦:“燕子回有消息吗?”

于庭:“还没有。”

赵倦再无别的话,在于庭的伺候下,去屋里歇下了。阮棠也无事,便也带着豆蔻回自己屋,蒙头就睡,晃悠悠的水上换成地上,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一觉睡到晌午。

在床上没形状地伸了个懒腰,豆蔻听到动静,掀起帐子,够了金钩来挂上。笑盈盈地道:“娘子在船上都没睡过好觉罢?”

阮棠想了想,道:“刚开始两天不习惯,睡得不沉,夜里总醒,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王爷醒了吗?”

豆蔻抿嘴笑:“醒了,在厅里看书呢。方才王爷也问了我一样的问题,听到娘子还在睡,嘱咐我别扰了娘子,让你好好睡一觉。”

阮棠想起前一夜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赵倦给她端茶倒水,心道,娇生惯养的皇子,不知在哪学的,还挺会照顾人。

倦意已消,阮棠起床洗漱。

豆蔻拿出两身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问:“娘子穿哪身?”

阮棠:“男装罢。”

这些日子穿惯了,发现太监服饰的好处。窄袖短袍,袍角绝不会曳地,窄袖也方便做事。头发就更简单了,梳独髻戴发冠,比女妆要省事省时得多。

况且下船时,赵倦随从里没有女的,忽然变出个女人,也不合适。

收拾好后,阮棠走进厅里。赵倦听到动静,从书卷上分出眼睛来,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一身青袍,清清秀秀的,一杆才长出来的青翠幼竹一般。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垂眸去看书。

阮棠压根就没看他。

船上他们随身放在舱里的行李还堆在厅里,都未拆开。阮棠在箱笼中翻找自己的手稿,她昨日亲自收拾的。

翻了几只箱子,都不是。皱着眉在一旁打量箱子,赵倦忽然出声了。

“左起第三只箱子。”

阮棠翻开一看,果然,她在船上写的手稿都在这只箱子里。

阮棠:“多谢王爷,还是王爷记性好。”

于庭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说园子里来人了。

赵倦:“谁?”

于庭:“张大人差人送来八位女娘,说看到王爷身边没有女使,恐怕起居不方便。所以挑了八位懂事温柔的女娘,特来伺候王爷。”

来了,美人计!

阮棠眼睛亮了:“美吗?”

于庭看了赵倦一眼:“王妃去前院看看,就知道了。”

赵倦:“摆饭,本王饿了。”

阮棠:“……”

厨司还是船上的,但是菜不是船上的菜了。下午厨房采办去集市买了菜回来,因为有新鲜菜供应,做出了一桌与船上截然不同的宴来,一条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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