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拉架的姥姥见容与终于把小女儿制服了,苦口婆心地劝说:“容望,现在闹脾气也没有用,小与受伤了,有什么事等他处理了伤口再说。”
容与把手放开,她有了说话的空间:“好,我给你时间,但必须今天之内,你要还是拖拖拉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但眼睛始终还是怨毒地盯着江楼月。
容与注意到,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体,挡住了她的目光。
江楼月发懵地面对着这一切,直到容望经过她时低低地说了一句“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才大梦初醒般地跑向容与。
“有没有哪里受伤?”她顾不得那些困惑,眼下她只关心他是不是完好。
他担心在院子里被容望看见,又刺激到她:“先去我房间。”
“小姨是不是见过我?”不然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江楼月心虚:“我问别人的。”
尽管她不敢说是去宜大问辅导员的,容与还是猜到了,因为除了入学时填写信息,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家的地址。
“对不起,我不该侵.犯你的隐私,但我联系不到你,真的太担心了,”她着急忙慌地解释,扯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轻晃,“你不要怪我好吗?”
他环视着一贫如洗的院子,目光流连在已经剥落的墙壁,赤裸的泥土地,和简陋破旧的家具上,垂了垂眸。
她真的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难道这样还看不出他为什么不愿意被她知道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她低着的毛茸茸的脑袋:“来都来了,我还能怎么怪你?”
他怎么忍心?
“你有没有医药包?我给你擦药。”她见他白色裤子的膝盖那处开始渗血,忧心忡忡地四处翻找。
“墙角最底下的柜子里,”容与想自己去拿,“你去坐着。”
说完他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间,停顿了一下:“坐床上。”
“你都受伤了就好好坐着休息,我来拿,”江楼月把他按住,碎碎念,“这么低可是要蹲下来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他取笑她:“你不是连鞋带都不想自己系,今天愿意蹲下来了?”
“你刚才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照顾恩人不行啊?”
“可是如果没有我,你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低头喃喃。
“你说什么?”江楼月蹲在地上翻柜子,没有听清。
容与没有重复,她刚想再问,却发现自己翻到了眼熟的一个袋子。
她缓缓地掀开袋口,解开了思考许久未果的困惑。
为什么他会这么多天没有联系她?原来是因为她买的电话卡都被剪成两半,丢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好笑的是,她此刻拿起来去质问容与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得到他的回答是:那又怎样?我就是不想联系你。想分手吗?可以啊。
容与见她还低着头蹲在那里,担心她低血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要帮她:“怎么还没找到?就是白色的那个。”
声音在看见黑色袋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一瞬间,空气静得像是连一根针落下来都听得清。
他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我找到了,你坐过去吧,我给你上药。”江楼月慌张地胡乱拿手背擦了擦脸,拎着白色的医药包站了起来。
她不给他留一点说话的机会:“怎么又站起来了,你不疼呀?”
“我帮你把裤腿卷上去,要是动作太重你痛了就说。”
“怎么面积这么大块啊?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她一句接一句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饰内心的低落。
容与打断了她:“江楼月。”
但她不死心地重复:“还有没有其它地方要擦?”
“江楼月。”他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起来,让她坐在床上,扶着她的下巴想让她抬头看他。
发现她早已泪眼婆娑:“你不要说。”她不想听,她不想分手。
看到今天的乱象后,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感觉到,他变得不一样了。她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躲闪、沉默、欲言又止。
她是个细腻的人,对一切变化总是很敏感,但在察觉到这些后,她不想点破,只想维持现状。
或许是他累了、淡了,发现她数年如一日地脑袋空空,发现怎么样他也喜欢不上她,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但他是个善良的人,只要她不戳破那一层窗户纸,他们永远都会维持现状,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她天真地想。
“你先别哭。”见她泪眼汪汪,本就不确定的话又憋了回去,他哄小孩似的拭去她的泪珠。
她抽抽搭搭地说:“我不想分开。”
还没等容与开口,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容望:“容与,天不早了,该送她回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走,”他还没答应她,她心慌,不想离开,“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反正在学校的出租屋里我们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听话。”等他说服小姨,他不想让她受尽白眼。
她泪眼涟涟:“我到底怎么得罪你小姨了,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她不明白,明明在记忆里,她们还是第一次相遇。
“不是你的错。”他安抚地用额头贴了贴她的。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比上次的要重:“容与。”
“我不要听话,”她退而求其次,“那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她担心再被催,语速很快,快到饶舌:“我去再买电话卡,如果小姨讨厌我,我们约好时间,到时候我送到村口,你偷偷去拿。”
容与沉默了。他不能,也没法告诉她,无论她送多少电话卡给他,都会和那一兜子是一样的下场。
江楼月绝望地得到了答案,她也觉得自己缠人得有些讨厌了。感性让她不死心地还想哀求,但理智告诉她,这已经够了,她也是有尊严的。
看着他辨不出情绪的眼神,理性战胜了本能,她站了起来:“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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