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一周后,简逢书开启了他工作以来最长的一次假期。
放在前几天,他一定不会想到,几天之后他会迎来专属于已婚Omega的家庭假。
简逢书早已习惯了工作时的作息,等他洗漱好下楼时,傅廷舟还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傅廷舟见他下来还有些意外:“不多睡会儿?”
简逢书摇摇头,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夹了个小笼包:“习惯了。”
因为不需要去工作,简逢书穿着睡衣就下来了。别墅里的装修偏冷,布局简约,不太有人气,简逢书的睡衣却是鲜亮的颜色。
傅廷舟看了眼简逢书的睡衣,没说什么,转而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简逢书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我要出门一趟,中午不在家吃饭。”
简逢书言尽于此,傅廷舟便没细问他要出去干什么,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简逢书想了想,说:“大概五六点。”
傅廷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放下,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简逢书吃东西,像随口一样提议说:“我去接你?”
简逢书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开车去。”他看向傅廷舟,对他浅浅笑了下,眼睛微弯,又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傅廷舟“嗯”了声,起身,从旁边空着的椅子上拿起西装外套,说:“我上班了。”
“等一下!”
傅廷舟一停,简逢书隔空指了指傅廷舟衬衫领子的位置,说:“没有戴领带。”
傅廷舟低头一看,胸前果然空空如也。
“我去给你拿。”
话音结束时,简逢书的背影已经上了楼梯。
傅廷舟连让他好好吃饭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很快,简逢书又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条宝蓝色的领带。
傅廷舟已经不记得这条领带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的了,可能是某场宴会上或者某年生日时合作商送来的。这种偏亮的服饰,从来不会被傅廷舟纳入考虑范围,性子沉闷的人,更不会钟爱明亮的颜色。
可站在他面前的简逢书微微抬着头,拿着领带隔空在他胸前比划着,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傅廷舟又看了眼颜色明丽的简逢书,再看看他手里那条宝蓝色领带,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简逢书正犹豫着把领带交给傅廷舟让他自己来,还是要帮他系,如果要帮他系的话,还需要傅廷舟低一下头。
犹疑不定间,他看了眼傅廷舟。
傅廷舟似乎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略微低了低头,让简逢书帮他系领带。
简逢书又向前迈了很小很小的一步,抬起手。傅廷舟的呼吸打在简逢书的颈侧,热热的,还混杂着一丝丝花香。
“好了……”系完之后,简逢书又后退了一小步,问傅廷舟,“可以吗?”
颈侧处温热的呼吸仍有余韵,他不敢直直地看向傅廷舟,只用余光轻轻看了他一眼。
傅廷舟的眼睛在简逢书白色的脖颈处停留一瞬,低了下眼,说:“可以,谢谢。”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也因为刚才两个人突破安全距离、过分近的距离而感到不自然:“我先上班去了。”
傅廷舟往门口走,简逢书跟在他身后。等到了门口,傅廷舟说:“回去吃饭。”
简逢书抬起头,见傅廷舟表情微微有些严肃,愣愣地点了下头。
紧接着,又自然而然地说出一句:“好好工作,晚上见。”
这实在太像一对平常的夫妻在相处之间一个细碎的瞬间,仿佛他们的婚姻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一错觉让两个人都有些愣怔,直到简逢书重新坐回餐桌前的椅子上才堪堪反应过来,在脑海里把今早短短十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缓缓吐出一口气。
人们常说细微之处见人品,因此在步入工作岗位后,简逢书习惯关注一些别人很难关注到的小细节。简逢书在傅廷舟身边待了三年,早已明白傅廷舟习惯穿深色或者冷色的西装,甚至连装饰都没有,只有一块腕表装饰着他的左手手腕,其他颜色的西装都很少见。
这一认知在与傅廷舟同居后得到了验证,衣帽间里的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亮色的服饰统统被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而今早,在兼顾美感的同时,他故意从角落里拿出一条宝蓝色的领带,借此来试探一下傅廷舟的接受度,或者说对他这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的包容度。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简逢书算了算天数,今天是他们结婚的第十二天,也是他们同居的第十二天。
适应进度几乎已经达到了百分百。
简逢书还挺高兴。
吃过饭之后,简逢书去衣帽间想找一身旧衣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件旧的。简逢书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有钱人的衣服都不穿第二次的吗?
只能退而求其次,简逢书找了件相比之下不那么贵的衣服,套了件短袖,穿了件运动裤,就出门了。
今天太阳很好,简逢书把车里的遮光板落了下来,开了二十分钟到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家位于郊区的流浪猫狗救助站。
从简逢书之前的公寓到救助站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搬到别墅之后近了很多。
简逢书把车停在了旁边一片空地上,又拨了个电话出去,挂断电话后,救助站的门很快被打开了。
简逢书下了车,救助站的负责人林姐站在大铁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林姐是个中年女性Omega,没结婚也没孩子,年轻时炒股赚了一笔钱,足够她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但人啊,活总要活出个意义来,恰好她又喜欢狗狗,就创办了家救助基地,还开了个短视频账号,做得风生水起,盈利的钱支撑得起她和二十多狗狗的生活。
前段时间,简逢书工作很忙,有快两个月没来救助站了。平常他都会半个月来一次,来帮着打扫打扫卫生,照顾照顾狗狗。
等简逢书走进了,林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看他带着笑的脸,“哟”了声,笑着问:“俩月不见,气色都变好了。还笑着这么高兴,有啥好事发生了?”
简逢书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能发现气色变好了,黑眼圈淡了很多,脸色红润了点。
如果不是林姐说,简逢书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带着点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眨了下眼,说:“也算是好事吧,我结婚了。”
林姐一愣,脸上一片愕然:“真的假的?”
简逢书点头,又失笑,说:“怎么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真结了。”他说,“虽然是很突然,但是相处下来还不错。”
林姐和简逢书是八年前认识的,那会儿简逢书刚上大学,为了凑学分,不得不加社团,在所有社团里挑挑拣拣,参加了个动物保护协会。仿佛是冥冥注定,林姐刚创办起这家救助站,需要人手,而且林姐也是京大毕业的,就跟动保协会合作起来,简逢书就这样认识了林姐。
可毕业之后经常来的也就他一个,一来就是这么多年。
人和人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卸下心防,所以简逢书的生活,比起他的父亲和爸爸,林姐反而参与得更多一些。
简逢书如实告诉林姐说:“他和我的匹配度是百分百,对我的腺体治疗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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