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和萧恪保证会照顾好自身,裴瑛练习射箭愈发勤勉了。

阿弟裴楷有句话没说错,萧恪平时惯用刀枪剑戟,但同时他还是名神射手,射箭术百步穿杨。

裴瑛和他成亲后的头两年,第一年因为并不彼此了解,后一年她又在孕育生子,因此并没有跟萧恪提起过她想要习得袖箭术,还是后来某一次,萧恪在她的箱笼中看到那把精巧却老旧的袖箭,询问之下才知晓裴瑛会一点射箭的技艺。

她告诉萧恪,自己年幼时,父亲过分溺爱她,不愿让她过多吃苦,并没打算让她习武,后来年岁渐长,父亲裴章才惊觉女儿他日若出阁离家,没有他在身旁庇护,她若遭遇危险该当如何?因此,裴瑛十来岁时,她才跟随父亲裴章习得两年粗浅弓法,而且父亲细心观察之下,更是亲自为她打造一副精巧的贴身袖箭,平日出门可藏在袖中用来防身。

裴瑛尚且记得,那时嘉珩刚过百日,她便撺掇着萧恪检验了一通她的射箭术,只是他不亲眼瞧过还不知道,上了射箭场,瞧着他逐渐拧紧的眉毛,裴瑛便知自己射箭的技术平平,根基粗浅,甚至说根本没有将射箭的手法真正融入到袖箭发射的技巧当中去。

裴瑛自然明白其中原由,自己练习射箭术起步太晚,后遭遇丧父之痛,又历经婚事变故,嫁入陌生王府,成亲生子,她并不能够分得心思时间来学习箭术,因此旧日底子早已松散荒废。

但她的确想要继续精炼射箭本领,想起阿弟裴楷的话,裴瑛心想若能得到萧恪的指教,她学好射箭一事指日可待。

萧恪瞧她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想要掌握此项本领,经过一番细致思索之后,便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练习计划,并打算亲自教授她。

而那时恰逢他夫妻二人逐渐情浓,萧恪时常会提前下值,陪她去摧锋台练习射箭。

裴瑛心知自己根基薄弱,而萧恪十分懂得她的心思。萧恪是沙场成名的神射手,弓术大开大合、杀伐凌厉,但他却收敛自身的无穷力量,摒弃靠肩背张力、长臂雄浑之气,教她相对较为温和、也更稳妥的女子防身射法。不练蛮力硬拉,不练远距破甲,只练稳、准、定三字真谛。

萧恪便耐住心性,重新一步一步教她如何扎稳根基。

习箭很苦,但裴瑛却坚持了下来。她跟着萧恪从最基础的立身沉气、松肩沉肘、屏息瞄准教起,一点点纠正从前多年的陋习。

待她弓道根基稳固,萧恪再亲手帮她循序渐进,以正统弓道心法,引渡袖箭之术。

他曾对她说,万箭同源,弓箭是根,袖箭是枝。心道不稳,眼准手稳皆是空谈。所以这几年每每练箭的时候,裴瑛便将这些话牢记在心底,只要一有时间便勤勉刻苦地练习,从未心生懈怠。

自从萧恪同她坦诚地告知他的野心渴望,裴瑛便知有朝一日,朝堂夺权之争必然会愈演愈烈,她深知若当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作为圣辉王妃,无形之中即会成为萧恪的掣肘,也会时长面临危险,因而她只能加强自身的本领,以免成为萧恪的累赘。

那日得知萧恪的担心,之后局势也是一天比一天纷乱,裴瑛更是日日辛勤,一遍遍熟悉巩固萧恪曾倾囊相授的心法箭术。

傍晚时分,霞光漫天,太阳也不知何时渐渐西坠,裴瑛在摧锋台上独自练习了数遍后,这才走到射箭场一旁休息。

绿竹给她递上银耳绿豆汤:“王妃,奴婢方才瞧着,您如今射箭技术越发高超了。”

裴瑛端过碗盏喝下汤汁,燥热的心肺才缓解几分。看着台上一次比一次挪远的箭靶,以及几乎箭不虚发的靶心,心知绿竹所说不错。

但她并未自得意满,只沉静地道:“等哪日王爷有空,让他检验一番才知。”

没想绿竹接话道:“王妃和王爷定是心有灵犀。”

“嗯?”

绿竹:“王妃您快瞧那边。”

顺着绿竹的目光,裴瑛定睛便瞧见远处正朝摧锋台走来的萧恪。

她连忙掏出袖中丝帕和菱花镜,对镜整理了一番,这才越过宽阔的射箭场,上前迎接正踏上摧锋台的男人。

萧恪也早就瞧见了裴瑛,她今日穿着一身竹青色利落窄袖劲装,长发束起,褪去了往日妇人的温婉娇柔,多了几分沉稳飒气。她手中握着一柄轻便柔韧的女子软弓,是他之前特意为她量身挑选的器物,适配她的腕力身形,最适合近身防身、精准制敌。

“妾身参见王爷,王爷今日怎地回府得这般早?”摧锋台四周还有王府护卫在操练,裴瑛上前行礼却立刻被萧恪伸手扶住。

“处理完朝中事务便回了。”萧恪凝着她绯红还沁着薄汗的俏脸:“王妃今日这是练习了多久?”

裴瑛不想他担心,只说:“一个来时辰。”

萧恪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一眼便知远远不止。但他没有流露疼惜,而是上前拉了她的手:“王妃辛苦,我来接你回去用膳。”他出来时,秦嬷嬷说膳房的饭食已然备好。

裴瑛却摇头:“难得王爷下值早,妾身正好想要向王爷讨教一番。”

萧恪:“看来王妃这段时间的练习很有成果?”

裴瑛神情自信:“还请王爷赐教。”

萧恪抬手挥退了随身侍卫和裴瑛身边的侍女,让他们悉数退守至摧锋台外围,只独留裴瑛和他两人,场中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二人一同走到射箭场上,不远处二十步外,立着标准的制式箭靶,白底黑心,清晰明朗。

萧恪负手立在一侧,玄色常袍身姿挺拔,眉目清然,目光静静落在正前方的裴瑛身上,声线低沉温和:“王妃不必拘谨,如常射箭即可。”

裴瑛轻轻颔首,敛去心底细微的紧张,深深调息。几年练习早已成了习惯,她双脚稳稳扎地,身姿中正挺拔,肩不耸、肘不僵,脊背舒展松弛,全然不见从前的紧绷僵硬模样。

只见她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搭箭、拉弦、蓄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滞涩。夕阳落在她眉眼之间,澄澈沉静,目光牢牢锁住远处靶心,心无杂念,屏息凝神。

这一刻,她已然全然践行了萧恪教她的弓道真谛——心定,气定,手定。

弓弦轻震,松弦放手。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裴瑛手中的羽箭破空疾驰,轨迹平直稳准,没有半分偏移。下一瞬,箭矢稳稳钉入二十步靶心正中央,箭尾微微震颤,分毫未偏。

但她没有停顿,抬手再度搭箭,接连三箭射出,箭箭连贯,节奏均匀,三支羽箭尽数落于靶心方寸之间,一箭比意一箭力道精准。

射箭结束,裴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身望向身侧的萧恪,眼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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