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没有
舒杳躺在床榻锦被中,长叹一口气。
她不想受限于人,再加上对于这个世界也没有归属感,所以她不愿意搭上自己去和系统绑定。
她闭上眼回顾着原著的剧情。
永和十一年,初春。
赵云深与景王相约书肆,正巧碰见冯家嫡女上街出游。
街畔春风吹起了马车的车帘,他侧头看去,与她视线相对,彼时冯静娴年纪尚小,正是顽皮时候,与他对视也不曾羞涩,只是朝他弯了弯眉眼,便将帘子合上,而赵云深却因此一见钟情。
为了能够让冯静娴知晓自己,他此后更是加倍读书,终于他一举摘得状元,想要入朝求皇帝赐婚。
可造化弄人。
就在他准备入朝前一天,京城流言四起,冯家嫡女与太子已合过八字,定下婚姻,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一腔深情落了空。
他在家买醉,世家弟子又如何?论尊贵,他永远无法比上太子。可让他放弃,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
至此,他决心往上爬,既然无法明媒正娶,那便爬到上面,让她瞧见,至少让她知晓京城有他赵云深这样一个人。
两年时间,他用尽手段往上爬,直至终于成了皇帝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可在冯静娴眼中,他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朝臣,此外再无半分私情。
赵云深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许久,却未曾在冯静娴心中留下半分念想。
于是他继续努力一路向上,暗中发展各种势,直至人臣极巅。
可臣子终究是臣子,他已经无法得到她,若他强行夺取,只能沦落株连九族的结局。
至此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唯有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才能撕碎这些束缚,将她带来他的身边,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是阻碍。
从这以后,他开始利用曾经发展的人脉,蚕食各方势力,而第一位便是他的世交好友谢思澈,在他眼中,好友已享受这么多年荣华富贵,哪怕现在死去,也不算亏。
直到永和十八年。
兵变骤起,京城血流成河,他如愿夺得皇位。他夺下这江山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曾是太子妃的冯静娴禁锢与身旁,强立为后。
而这个炮灰公主呢,因着总是在他身侧环绕,作天作地,早已惹他厌烦,于是逼宫之后,他将原主囚禁在冷宫处,命人磋磨了一年后,赐予一杯毒酒上了西天。
而她现在穿过来的时段恰好永和十三年,赵云深作为皇帝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时期,而这炮灰公主在朝廷对赵云深一见钟情,苦苦追求,闹得人尽皆知后被皇帝禁足于慈明宫的剧情,但现下可为何这皇帝又改了主意,将她解禁。
按照原著剧情,自打公主因追求赵云深被禁足后,大家对她这个所谓的公主只剩下表面的尊敬,就连母妃也被连累的受了冷落,虽然皇帝之前也很少来,但这件事之后更是不再关注母妃。
虽然今日危机解除了,可不代表她就能松懈下来。
这皇宫内,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就会掉入陷阱。
不行,得尽快离宫,长时间待下去,说不好会被人发现什么异样,到时候可不光是自己,母妃极有可能也被牵连。
可离宫,用什么借口好呢?
皇帝多疑,若是没有一个极好的借口,他是断然不会同意我和母妃出宫的。
偷偷逃走吗?
这个念头一出,舒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翻了半天,她只零零碎碎翻出三百两银子和几件不怎么值钱的饰品,其余的是皇家赏赐,不能换钱。
她有些头疼。
往日里原主将大批珍宝银两尽数给了赵云深,自己就只剩下三百两。
若是真的要带母妃出逃,这三百两银子是断然不够的。
而公主每月俸禄只有三十两,若真要出逃,没有一千两是绝对不够的,可要攒到一千两那要猴年马月去。
机械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缺银子的话,0407可以帮忙,只要宿主愿意和0407绑定。”
【婉拒了哈。】
舒杳的嘴角抽了抽,它还真是锲而不舍。
识海再次安静下来。
舒杳叹了口气,将银两重新塞回锦盒。
她重新坐回床榻间,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突然,寝殿外传来轻叩门板的声响。
“进。”
侍女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站在离床几步远的距离,垂手躬身请示:
“殿下,贵妃娘娘方才遣人送来了宵夜。另外李公公来传话,说是明日紫宸殿设功臣嘉奖大宴,陛下有旨,殿下需准时出席赴宴。”
“放那,我一会儿吃。”
舒杳淡淡回应道。
侍女应声放下后,随即又捧着尚衣局送来的宴服与首饰,将衣箱置于一旁的案几上,一件件铺展开来。
“殿下,这是尚衣局送来的宴服,请您过目。”
舒杳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宫装,确实漂亮,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放那吧,你可以下去了。”
舒杳挥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等到侍女退下后,舒杳犯了愁。
本来还说这两天打算称病不外出,避开赵云深。
可眼下的宫宴,是万万不可缺席的。
一想到明日她要在宫宴上对赵云深装作一片痴心她就难受。
要知道当时看着本小说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原男主了。
没有一点真才实干,还装模作样,若非男主光环,他又如何能做上这高位,还把原主在宫中折磨致死。
舒杳光是想想就难受。
罢了,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从床榻上起来,做到案几旁,吃着母妃送来的宵夜。
你还别说,这羹汤味道真不错,和前世的糖水铺有的一比。
吃过夜宵后,舒杳唤来婢女伺候自己洗漱。
她躺回床榻,想到明日的宫宴,有些难以入睡。
她睁眼望着床顶,许久眼睛才缓缓合上,寝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天光破晓,时辰已到。
殿外的侍女轻轻叩响房门,轻声唤道:
“殿下,时辰已至,可以起身了。”
“嗯。”
等到屋内的应声后。
宫女这才迈入寝殿内,上前来撩开锦帐,将舒杳从床上扶起。
春桃走到案几旁,将宴服呈上前:
“殿下,今日想穿哪一身赴宴?”
舒杳眼神划过两件宴服,一身水红,一身浅杏。
此番宴会舒杳打算低调行事,于是她指了指浅杏色那身:
“这身吧。”
春桃替她换上,又挽起垂鬟分肖髻,簪几支珍珠金钗,耳上坠一对白玉耳坠。
舒杳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春桃见她没有起身意味,忍不住开口:
“殿下,时辰将至,该去赴宴了,晚了陛下会怪罪的。”
舒杳回过神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走吧。”
舒杳迈开步子,往紫宸殿走去。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入回廊里,浅杏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发鬓上的流苏也随着步子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沿途的宫人见了,纷纷福身行礼。
走到紫宸殿外时,厚重的殿门尚未打开。
直至殿外钟鸣声响起,礼官高声警示。
两名太监上前,合力将殿门向两侧推开。
立在殿门旁的御前太监李公公手执拂尘,扬声唱喏:
“——百官、宗室亲眷,入殿!”
随着话音落下,文武百官按品阶次序,鱼贯走入紫宸殿,朝着男宾席间走去。
紧接着,宗室郡主、各位公主,一众贵女也依序缓步踏入大殿。
衣袂簌簌,环佩叮当。
舒杳混在一种贵女之中,低垂着眉眼,顺着人流迈入殿内。
殿内两侧立着数名引位宫女,见众人入殿,依次上前,轻声引路,将各位贵女一一引至各自的席位。
舒杳被引到西侧女眷席的一处座位,屈膝落座。
众人入殿完毕,各自寻位坐定,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片刻后,门外的太监高声传报:
“——贵妃娘娘,到!”
叶憬身着绛红云锦吉服,大袖长袍,衣身以金线绣鸾鸟衔牡丹,间衬流云八宝纹样,袖口、裙摆镶织金回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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