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檀大脑空白,能应对无数计谋的他此刻艰难消化这番话。
脱口而出:“她为何不同我说?”
既然做了,为何不同他说。
“不是什么都需要说出口,时道友难道以为感情就是你还来我还去吗。”
温洵再愤怒,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说:“现在,尽快带她回去。”
*
硬生生抗下这么多攻击,是石头也要裂开了。
宋黛远绷着神经等到时檀真是带着自己走才松气闭眼昏死过去,等意识再回笼,身上的痛意先一步涌起,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她刚睁眼,一张大脸映在她面前。
宋黛远瞬间精神了,她轻嘶一声:“温洵你吓死我了。”
温洵眼中全是红血丝,她端起一杯水喂她,等人差不多缓过来,她才咬牙切齿问她:“伤成这样,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前道侣的师弟找我报仇,之前跟他就是这儿落脚生活,那人应是来这儿碰碰运气。”宋黛远靠在床头,才说几句话就嘴唇泛白,“安排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做了。”
宋黛远放心了:“那就好。”
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温洵火气又上来了:“为了这一个剑修值得吗,目的既然是修为,当时我给你台阶的时候,下了不就好了。你做了这么多他也不见得领情,这天底下修为高的修士这么多,不差他一个。”
“真按你说的,还不等我再吃人就要跑了。”宋黛远看她,“而且你知道的,我对修为没什么兴趣。”
温洵哑然。
她与宋黛远相识几十年,对她的性格也有了解。
她虽身边人换得勤,却对修为没什么要求,倘若她把对外貌的标准放在修为上,现下恐怕早已元婴,然而每次对于修为突破全靠长老和师傅催促才慢悠悠完成。
“我很享受这种来回算计的过程,像时檀这种硬骨头若是拿下,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宋黛远含笑说。
“是是是。”温洵不理解她的想法,但也没说什么,“但也不要拿自己身体去拼命,我找你的时候,他甚至还试探我与你的关系,冷静的跟旁观者一样。”
“不急。”
她向来随心,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哪怕有百年赌约在,宋黛远也不会乱了自己的节奏。
宋黛远皱着眉头哄着喝下泛苦的药,含着蜜饯打开灵网。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次时檀帮了她不代表信任她,他一直想抓住她的把柄,这次难得的机会他不可能不抓住。
宋黛远找到雪儿道君,直接同她说:“帮我扣下一个人,还有伪造一份身份来历。”
她以为要等到白日才能收到回复,不过一炷香,对方就回她了:“你又惹到谁了?”
事情紧急,宋黛远简要解释后继续说:“我知道你能做,按我说的,做一份宋禾的来历。”
“所以那个宋禾是你?”雪儿道君说,“我的人刚告诉我兄长那边有人查你,你惹到他了?”
宋黛远庆幸自己醒的是时候:“差不多,惹到时檀了。”
听了简要经过后,雪儿道君:“你疯了?!”
透过灵网都感受到她的震惊,不过下一刻又接受了。
“你要是能把时檀拿下也好,我兄长一直想拉拢他,烦死我了,若是能把他策反也不错,你这忙我帮了。”
温洵看她关了灵网,说道:“搞好了?”
放下了件大事后,宋黛远松了口气,应了声,她指尖搭在镯子上,虽说当时时檀不愿救她是意料之内,不代表她就不会生气。
好歹她对他也不差,这么多天的相处还能够无动于衷,她不反击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于是,她对着温洵眨了眨眼。
温洵升腾起不对劲,她说:“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还要麻烦善良可爱的温大夫做件事啦。”
……
乌云愈发浓密,最后一点月光也遮盖住,嗖嗖吹起了冷风。
温洵不让时檀插手,他便坐在院内,擦拭手中剑,哪怕他擦了多少遍,也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在温洵说了这些,时檀仍是下意识保持怀疑,但温洵的气愤是真,话也是真。
时檀从不觉得自己错了,再来一次他同样会放任观察,只是他很意外宋禾对他有这么深重的感情。
他目光落在窗外挂着的风铃,随风轻响,那是宋姑娘买来的,当时她跟他说风吹起来会很好听。
确实很悦耳。
他后知后觉发现宋禾很喜欢装饰,除了风铃,花瓶内总有新鲜的花,也会购买一套好看又不中用的碟盘,连买的糕点都需得好看。
时檀对于这些并无感觉,他节俭惯了,既是短暂停留的地方,不该为此浪费太多成本,届时走了可惜,带走麻烦。
他目光虚虚落在不远处缸中燃起的莲花灯。许久,储物袋内的木牌震动了一下。
有人给他发消息。
消息调查得这么快?
时檀打开。
是宗主给他发的消息:“爱徒你受伤了!你人在哪,我们这就去接你!”
时檀望着半空的消息页面,许久未动。
他当时被宋禾用灵器无奈留下时,就跟师父发了消息,不过老人家事务太多,现在才回。
时檀想的简单,他不能伤害宋禾,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他找了师父简要说明情况,不过当时没把宋禾放眼里,也没说她的存在,师父只知道他受了伤,需要他的帮助。
他看了许久,迟迟没有回复。
若在白日,时檀定会将师父宋禾强迫他还夺了灵器,以师父的脾气必然会逼迫她,他成为那个救她水火的好人。
如此,就算师父没有拿回,他也能哄诱她。
而这一切的一切,坏人从不是他,还得在这个合欢宗女修得到好名声。
然而,听了温洵的那番话,他辩不明内心情绪。
怎么会有人真的不求回报?
他完全可以当不知这些,可是他无法跨过。
他从不愿欠下任何人情,哪怕宋禾没说,但他知道了便是另一回事,这些微末的小事就像卡在喉咙的鱼刺,咽不下又扎着疼。
时檀越想算清越乱成一团,手攥的发白。
他以往行事确实无所不用其极,难得有真心为他的人,他犹豫了。
趁她受伤之际,让师父刁难她,他与那群欺负她的修士又有何区别?
时檀恩怨分明,不想这些这些好意拿的不安。
他分神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灵网前,回答:“不过小事,徒弟归宗之日需耽搁一段时间,师父不必担心。”
时檀像是经历了难以抉择的纠结,艰难选择后的石头落地。
身后门开了。
他立马站起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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