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船只渐行渐远,已经超出了弓箭手的射程。
沈秀儿把章明之往后一推,没什么好脸色的瞪着他。
章明之视若不见,收了剑,坐在一旁,撕开衣袖给自己包扎伤口。
沈秀儿站到他面前,不解的问道:“你既然已经跑掉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复仇?”
章明之没有想回答她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沈秀儿也知道他们两个不熟,章明之没必要理会她,但她是想告诉章明之,如今他也见到了,一切都不同了,岭南如今已是章俊之的天下了,而他只是一个落魄的逃犯,别再想着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沈秀儿收敛了语气,继续劝他道:“二公子,其实你人长的又好,武功又强,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一番成就的,你是林侧妃唯一的儿子,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林侧妃在这个世上就还有骨肉,林侧妃也一定希望你能过的好,可若你一直执着于报仇,无异于飞蛾扑火,以卵击石,最后或许会丢掉性命。”
沈秀儿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章明之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他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为自己包扎伤口。
沈秀儿又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拿了下来,还有耳环,发簪,统统扔到了章明之的怀里。
章明之这才抬起眼皮看着她,脸色又冷又沉。
“你做什么?”他道。
沈秀儿见他这样骇人的目光也有些害怕,毕竟面前这是真的杀了很多人的杀人犯啊。
可她还是得大着胆子道:“二公子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二公子现在的情形应该很需要这些。”
章明之却白了她一眼,道:“我还用不着你这个奴婢来施舍,若是缺钱,我自然会去打家劫舍。”
沈秀儿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听到把打家劫舍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沈秀儿怕他把镯子丢掉,便立刻又拿回套在了手上。
默了默,沈秀儿又道:“二公子出城之后打算去哪啊?”
章明之抬头看着她,一副心中有了决定的样子,他道:“你刚刚的说的也对。”
沈秀儿不解道:“什么也对?”
章明之道:“没有钱财,寸步难行。”
章明之其实没有说完,更重要的是,他为了复仇。
他需要更多的钱财来招揽人才,买弓弩,刀盾,甚至是吃饭,住的地方,每一样都需要用钱。
章明之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忽然对船夫道:“停船。”
船夫道:“现在还没有出城呢。”
沈秀儿也很好奇章明之在耍什么把戏。
章明之道:“我不出城了,就在这里靠岸停下吧。”
“这……”船夫不敢擅自做决定,他求助的看着沈秀儿。
沈秀儿皱了下眉,心道章明之不出城?他想在城里做什么?如果他不打算出城,那他为了隐藏行踪,岂不是船一靠岸就会杀了她们?那她要赶紧想个办法在船靠岸之前就逃。
沈秀儿还在想着待船靠岸后她该怎么逃脱,却不知道章明之虽然已经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可他伤的太重,血流不止,眼前已经开始晕眩。
章明之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用尽全力喊了一声:“靠岸!”
沈秀儿吓了一跳,她立刻对船夫道:“快靠岸。”
“是是是。”船夫也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沈秀儿却眼见着章明之倒了下去。
这什么情况?怎么说倒就倒了?
船夫也有些懵。
沈秀儿也不敢上去扶,就走过去轻轻踢了踢章明之。
他没有反应。
“章明之?”沈秀儿这才蹲下身摇他,他也没有丝毫反应,这才发觉章明之大概是晕过去了,又看他脸色发黄,和浸透了包扎棉布的鲜血,猜想他大概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船夫走过来,他笑道:“怎么样?这煞星死了吗?刚好,直接把他扔在河里我们就能回去交差了,兴许王爷还会给我们赏赐呢。”
船夫对章俊之没什么好感,自然觉得他死了也无所谓,还可以回去领赏。
可沈秀儿却不这么想,她咬了咬唇,或许总归因为她是一个现代人,她没办法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就算是她太滥好人了吧!
沈秀儿又想,她只救章明之这一次,也算是她当年告发林侧妃对章明之的补偿吧。
船夫看她犹豫,又催道:“我们还是赶紧把他扔到河里去,万一一会儿他醒过来就不好啦。”
沈秀儿觉得她没办法和船夫直接说她要救章明之,不然这个船夫是一定不会帮她的。
沈秀儿转脸有些肃然道:“我们不能把章明之扔到河里。”
船夫很是不解道:“这……这是为什么?王爷不是正好想杀他呢嘛?”
沈秀儿一本正经道:“非也!王爷让他出城其实另有安排,章明之若是还有其他党羽,出城之后他们一定会汇合,这时候王爷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船夫脑袋有些空白,他那里想过这么复杂,他道:“真的是这样吗?”
沈秀儿道:“没错,抓住一个章明之还不容易吗?王爷只是想要不留后患。所以我们不能杀了章明之,我们还要把他带下船,把他好好安置起来,等他的同伙找到他,王爷自会派人去抓他们,那时候你就等着领赏吧。”
听到有赏,船夫便有些动摇了,他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沈秀儿看了看四周,道:“这边附近应该有镇子,先找个地方停船,再带他去医治。”
看船夫还有一份犹豫。
沈秀儿又给他下了一记定心丸,“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船夫这才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停船靠岸。
沈秀儿和船夫把章明之扶下船后便在镇子上找了家医馆给他治伤。
郎中把章明之的衣裳解开时着实吃了一惊,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胸前、腰侧、后背,皮肉外翻,不断渗血。
还有不少已经愈合了的伤疤,沈秀儿捂了捂眼睛,有些不忍直视。
郎中一边在往伤口上撒药一边道:“这娃儿伤的不轻,我想给他包扎伤口,现在他已经开始发热了。”说着又叫药童赶紧去熬药。
郎中又道:“但他若是一直发热,就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沈秀儿看着章明之年轻的面容,比她前世死的时候还要年轻的多。
她心中到底有些不忍,道:“还请您尽力救治。”
船夫道:“姑娘,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府去禀告王爷?”
沈秀儿想了想,她把手镯和发簪都摘了下来,放到船夫手里。
船夫捧着珠宝,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
沈秀儿把船夫拉到外面,道:“劳烦你回去向王爷禀报,就说已经把章明之送出城,我就不回去了。”
船夫一脸懵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姑娘?”
沈秀儿立刻劝道:“你别急啊,听我说,我这个镯子和发簪都是上好的玉料,比王爷能给你的赏赐都多,况且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自然是不会说的,有没有把他送出城,谁又能知道?”
船夫还是犹豫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秀儿立刻又把镯子和发簪拿了回来,无所谓道:“那你就回去如实禀告王爷,反正现在人也没有送出城,你看王爷是赏你还是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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