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4 拉文克劳
莫提斯对梅林的大腿发誓，她真的不想招惹任何人。她只想珍惜穿越机会，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也许在未来某一天她终于学会魔法，能侥幸活下来。
但这个阿德勒是谁啊？
她翻遍记忆，愣是没找到这张脸。好像是四年级的格兰芬多，草药学课上碰到的？因为她总能回答正确问题，让格兰芬多丢了很多加分机会，所以就记恨她了？
行，她下回一定把嘴缝上，当个哑巴总行吧！
“有本事把我放下来！”虽然头晕，可莫提斯嘴上不饶人。
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阿德勒用的不过是一年级最基础的漂浮咒，却让莫提斯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悬在半空，一会儿挂在树杈上，一会儿又飘到草坪上，引来围观学生一阵哄笑。
“会背书有什么了不起？”阿德勒扬着下巴，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还不是连一年级的咒语都不会！一个哑炮能留在霍格沃茨都是荣幸，还好意思进教室上课？”
“嘘——”旁边有人扯了扯阿德勒的袍子，“我听说她蹭课是邓布利多教授允许的……”
“那岂不是更辜负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期望？”阿德勒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是不屑，“什么有用的都学不会，快滚回家吧！”
莫提斯悬在半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疼。
她瞥见走廊阴影下站着一个人——斯内普。那个几乎被霸凌了整个学生时代的人，正抱臂靠在石柱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深得像一口枯井。
莫提斯突然就理解他了。
难怪斯内普当上教授后那么爱折腾学生。从小被欺辱到大，心里怎么可能不变态？怎么可能不扭曲？
“阿德勒！”
四个身影从走廊拐角冲出来，是波特、小天狼星、卢平和佩格鲁。
掠夺者四人组一贯是捣蛋惹事的祖宗，阿德勒觉得整治哑炮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小天狼星第一个站出来威胁阿德勒:“你再不停手，我就把你变成鼹鼠！”说话间，他已经掏出魔杖。
阿德勒吃了一惊。她不服气，可几个人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莱姆斯卢平还是级长。阿德勒只好收敛，但把莫提斯放下时，她故意松了松魔杖。
“砰！”
莫提斯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磕在石板上。
“这次只是警告。”阿德勒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下次别怪我不客气。哼，我们走！”
她带着那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莫提斯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阿德勒的背影。
愤怒。
她在图书馆塔楼躲了那么多年，被人嘲笑、被人叫“图书馆的幽灵”，都没这么愤怒。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但她感觉不到疼。
既然重来一次，她绝对不能再被人欺负。
盯着阿德勒的背影，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她背下来的咒语。如果要对付她，首先得解除她的武器，拿到她的魔杖。
那个咒语是什么来着？
除你武器！
周围的学生还在笑，指着她交头接耳。
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斯内普站在不远处，像一尊雕塑，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除你武器！
莫提斯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除你武器！
她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念到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忽然，一根魔杖从不远处的人群中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是魔杖。
有人偷偷用了无声的缴械咒！
前面的人群一阵骚乱。
“我的魔杖呢？！”
是小天狼星的声音，震惊中带着难以置信。
阿德勒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袍子——她的魔杖还在。
但小天狼星的魔杖，此刻正被莫提斯攥在手里。
莫提斯自己也懵了，可只有一瞬间的愣神，余下是方才被羞辱的愤怒。趁着阿德勒没反应过来，莫提斯举起手中魔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阿德勒。
“吃鼻涕虫！”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莫提斯第一次使用魔杖，咒语当然没生效，或者说，生效的方式有点不对劲。
她和阿德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分别向相反的方向飞去，摔得七荤八素。
谁也没吃到鼻涕虫。
有人尖叫起来：“哑炮霍普森有魔法了！她、她还抢了布莱克的魔杖！”
“什么？哪个布莱克？”
“小天狼星啊！”
“这也行……”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提斯从地上爬起来。是惊喜？是疑惑？
所有情绪，在看到小天狼星那张几乎涨成猪肝色的脸时，瞬间冻住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他手里还有第二根魔杖，一定会把她变成一只鼹鼠，让她这辈子都找不着牙。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自己都没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半小时后，校长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四位院长分坐两侧。
三位当事人——莫提斯、小天狼星和阿德勒——像三根钉子似的杵在办公室中央。
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们也在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趴到相邻的相框里，就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这真的是个意外，邓布利多教授。”莫提斯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她能感觉到小天狼星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似的扎在她后脑勺上，“阿德勒她用漂浮咒把我吊在半空中，我被捉弄得很难受，特别生气，就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我知道的咒语，想缴械阿德勒的魔杖，真的没想过会成功啊……”
她扭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有点讪讪:“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他的魔杖……”
小天狼星的脸已经不红了，直接黑成了锅底。
“噗。”
不知哪个画像没憋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咒语……魔杖……你不是哑炮吗……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是——”
“没错。”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对着莫提斯露出欣慰的笑容，“魔法已经觉醒，霍普森，你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巫师了。只不过刚开始使用魔法，自然控制不好。”
一股狂喜从心底炸开，莫提斯差点在校长办公室里尖叫。
事情比自己预想的顺利太多了，她才穿越回来两个月，就实现了魔法觉醒。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英国的巫师到了年龄，大都会进入霍格沃茨学习。霍普森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之前因为没有魔法被分院帽拒绝。现在嘛——”
她看了莫提斯一眼，眼神难得柔和了些：“旁听蹭课就不合适了。她需要正规的学习，将来还要就业。我建议，重新为霍普森小姐分一次学院。”
分院帽就静静地躺在校长办公室的柜子顶上，帽檐耷拉着，仿佛在打盹。
斯普劳特教授迫不及待地开口，圆脸上满是慈爱：“霍普森一直在赫奇帕奇上课，表现很好，和我们学院的学生相处得也不错。不如直接来赫奇帕奇吧？”
麦格教授摇头，神色严肃：“规矩不能变，斯普劳特教授。霍普森想正式入学霍格沃茨，必须要经过分院帽的认可。”
“既然如此……”邓布利多刚要开口。
“教授！”莫提斯鼓起勇气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莫提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静：“我想在大礼堂，在全校同学面前，重新分一次院。”
目光扫过四位院长，她继续说：“如果只是在办公室里分院，虽然有校长和各位教授作证，可我担心学院的同学不会真正接受我。他们表面上不敢怀疑，私底下还是会议论。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我不要再被人议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勇气可嘉嘛，霍普森。”小天狼星终于开口，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有眼底还残留着被缴械魔杖后的恼火，“不怕像上次一样被分院帽拒绝？那你可真就可以写进《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了。”
莫提斯瞪向他。
没错。第一次被分院帽拒绝，全校都安静得跟坟场似的，就他，小天狼星·布莱克，第一个笑出声。
那笑声她记到现在。
“请注意态度，布莱克。”麦格教授镜片寒光一闪，声音冷得像十一月的寒风，“分院仪式不是玩笑。”
所有人都看向邓布利多，等他的决定。
邓布利多目光从眼镜上方透过来，落在莫提斯脸上，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莫提斯读不懂的光芒。
片刻后，他笑了。
“莫提斯·霍普森小姐有这个勇气，我很欣赏。”他和蔼地说，“半小时后，全校师生在大礼堂集合。”
半小时后，大礼堂。
霍格沃茨好几年没出过这么有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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