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兴趣的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悟了。

“想吃披萨随时说,给您送到府上。”

她本不想提钱,怕折辱了清高的某人。

但……也还是得说。若是没对齐颗粒度,因为钱被挖走,她可就太冤了。

“想加薪也一定要提,千万别不好意思。”

王央前脚刚走,姜眠后脚就去天上人间找董秉承。他一天到晚都在,没课的时候也在乐房练习。

董秉承看到她,立马放下琴起身,带着温暖和煦的笑意走来。

“秉承,我待你如何?”

“眠姐待我,说是亲姐姐也不为过。给我请老师,支持我学艺……”

她能听出来,是真心话。

“那近来,有没有其他铺子的掌柜找过你……们?”

“眠姐,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说得肯定。

但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到底……有谁?”

是谁在背后挖她的人、挡她的财、破她的梦?

她的后槽牙不自觉咬紧。

“街头巷尾酒楼的徐掌柜?”

他点头。

“福至心灵茶楼的王掌柜?”

他点头。

她就知道。

她再试,“京城第一饭庄的李掌柜?”

他点头,补充道:“他们家是二掌柜来的。”

相隔几千米,都能把主意打过来。

“还——有——谁?”这三个字,是她从齿缝里咬出来的。

根据董秉承的努力回忆,还有城南的茶楼酒肆,城东的赌坊,城西祖传三代的铁匠铺……

赌坊挖人,尚且能理解。

铁匠铺是要……挖了人去打铁?他们可是弹琴作画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

她尽力维持表面的优雅,“你,我自然信得过。”

“那……王央呢?”

曲折迂回,她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的脸上有短暂的迷茫,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很熟吗?

不会是王央真的起了异心,他在替他遮掩?

“哦……”

“你是说沈……王大哥啊?”

她看董秉承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他更不可能了。”

“他就说了一句,他们也配?”

姜眠舒服了。

像是他能说的话。

“还是当着王掌柜的面说的。”

那这……更像他了。

食为天运营得很好,开张一个多月了,还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连张厨娘都说,芸娘越来越像掌柜了。

气温越来越高,健身餐的需求超过了纤体饮,这是姜眠没想到的。

这里夏季炎热,没有空调和风扇,热食的米饭和面条看着就倒胃口。

但健康餐吃起来轻盈且不让人冒汗,越来越受欢迎。

需求量飙升,后厨供不应求。

芸娘为了提高出餐效率,优化了流程。

老实说,就是把蔬菜沙拉和蒸南瓜预制,这两样每日晌午前就批量做好,放凉后也不影响口感和味道。

套餐里只有牛排是现煎的。

这个改动大大节约了劳动力,厨房也能更快出餐。

另外,健康餐的定价也更灵活。

可以多加牛排,也可以多加南瓜和蔬菜沙拉,价格全部透明,童叟无欺。

姜眠去到店里的时候,芸娘正在教伙计写菜单。

她不识字,但能用符号把每个种类都标注好,清楚明白。

芸娘看到她来了,放下手上忙的,拉着她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

芸娘小声对她说,“今天,大爷和二爷过来了。”

姜眠:“谁?”

“就是姜府的……”她的声音更低了,底气也不足。

看来古代女子的解放运动还要持续推广。

“哪来的爷?就是老大和老二……”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大和老二在京城听说了这家馆子,来吃个新鲜。

进来发现是芸娘,规矩地点了菜,规矩地吃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说,“日后常来”。

姜眠想到芸娘一直担心食为天没有回头客。

她自己心大,又不在意钱,但她不想芸娘整日担惊受怕,复出后的第一份工作就以失败告终。

日后常来?

她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可以推出充值卡,前一百张卡充值十次送一次,后面都是充值二十次送一次。

食为天充值卡的第一个大客户,就是王央。

店里的员工餐没了,他想吃只能追到这儿来。

他给自己充了一百次,给董秉承也充了一百次。

姜眠担心他大手大脚,把工资作践没了,让芸娘给他打了五折,就说是员工优惠,剩下的钱她自掏腰包。

结果天上人间都知道了这个子虚乌有的员工优惠,争相来充值,生生把食为天一个月的利润赔了进去。

后来,芸娘看到天上人间的员工,心脏就疼得喘不上气。

王央每日都来食为天吃饭。

偶尔碰到姜眠,总是抱怨那天吃的披萨怎么还不售卖。

姜眠无奈,这人怎么吃不够啊。他倒是没跟她客气,披萨宅急送都订了好几回了。

但每回都是送到天上人间他的休息室。

她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没家。

他赚的钱,只要不沾黄赌毒,在京城置办一个家,还是容易的吧。

不过他的奢侈品确实买太多了。

光是衣服,几周都不带重样。

让他装老钱,装得够像,现在转行当演员立马能拿影帝。

两个人除了吃,渐渐开始能聊点别的。

比如姜眠感兴趣的,曲子写得如何?是不是有发表的打算……

如果还愿意站上舞台,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愿多说,每次只是一句半句。

可偏偏她最有耐心,一点点拼凑,也了解个大概。

课堂上,师傅一般会命题作文。

他不像董秉承,每个命题都写。

确切地说,也不是写。有些题目一听到,调子就接二连三地向外蹦。开始只有几句,现在是越来越长了。

可能跟师傅讲的谋篇布局也有关系。

就像作画一样,思维再发散,还是得有表达的核心。

姜眠听得心潮澎湃。

她愿望清单上的创作型歌手,看来已经不远了。

至于歌手本人不愿登台的问题,她不是还有披萨吗?披萨不行了,也还有意面、千层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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