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在陈麦的苦苦哀求下，童婳决定和陈麦一起去看望祁遇。
“我们要不要带点什么，这样去太奇怪了。”陈麦说。
“要不你带个果篮？”童婳随口一说。
“啊，果篮吗，也可以。”
“可以什么啊，一个果篮好几百，你有钱啊。”童婳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吹出一个泡泡。
“要不然我们拿着卷子，就说学校留的作业。”陈麦灵光乍现。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好借口，虽然这个借口的可信度很低，但最起码她们有正当理由去看望祁遇。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出教学楼前童婳在春季校服外套外又填了一件牛仔衣，最近这段时间教务处查学生的仪容仪表次数比较勤，为了避免再写一千字检讨，童婳决定老老实实按学校的要求着装。
放眼看去，天空一片低沉的黑，乌云压城，几只鸟雀压地飞过，刹那之间，天空飘下白絮。
不是雨，是雪。
2013年的第一场雪敲响2014年的门。
“下雪了！”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立刻有大匹人涌向门口，“真下雪了，你们快看。”
在北方，明明雪这么常见，可当每一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内心依旧充满惊喜感。
纯洁的雪代表着一年的结束，也是新生的开始。
成绩吊车尾，从来不写作业的童婳今天破天荒背了个书包，她这书包从初中就开始用，这么多年还和新的一样。
书包里不是别的，都是今天新发的卷子，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是作业什么是留下来让他们自己练习的，童婳一股脑全塞进了书包。
反正也是做做样子，祁遇又不会真的写。
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祁遇班里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家长让他来学校纯属混个文凭。
童婳为此还笑话了他一顿。
童婳把伞收起来放进书包里，下雪天打伞就没必要了。
从校门出来后，童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冰凉凉，雪花接触到她皮肤后，迅速融化。
按照王有福给的地址，他们只需要做1路公交车到达，可是这座城市太小，公交车每三十分钟一辆，偶尔还会翘班，人们甚至要等上一个小时。恰巧上一辆刚刚经过。
童婳打量了一下四周，有几辆出租车，一问价格，对方见他们是学生，抬高了好几倍。
童婳摆手拒绝，一抬眼她看到一辆红色的带棚三轮，也是这座城市靓丽的风景线。五块一次，可以到达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童婳果断选择坐这个，她拉着陈麦上车。
陈麦当然也觉得这个性价比高，只不过在她上车的前一刻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是她妈妈，陈麦接听。
童婳听着陈麦嗯行两句，电话挂断后，陈麦脸上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我可能去不了了，我今天晚上临时加了一节物理课。”
“这么突然，你不是周六才上吗？”
陈麦：“老师周六有事，挪到今天了。”
“姑娘们，你们还上吗？”开三轮的大爷转头问，“我还可以给你们便宜一点，四块。”
“不用不用，我上。”童婳微微一笑，转头对着陈麦竖了个中指，单独上了三轮车。
一是下雪天的，老人家这在拉客也不容易，二是因为童婳和祁遇说了，他们今天要去看望他，希望他做好心理准备，最重要的原因是灯哥把手机给她了，让她转交给祁遇。
三轮车颠簸，陈旧的车门关不严，走起来冷风灌进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童婳裹紧衣服，“大爷，你这门得修了。”
“你说什么？”
得嘞，大爷耳朵还不好，童婳选择沉默。大爷好像也有点冷，故意放慢了速度。
龟速行驶了十几分钟，到达王有福给的地址。也就是祁遇家，童婳惊喜发现，祁遇家和她家在同一方向，他们顺路。
祁遇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年代久远，据说几年后要拆迁建火车站，不过只是传言，祁遇家在五楼，没有电梯，童婳只能徒步登上去。
一层只有两户人家，门对着门，童婳对着501的门敲了两下，无人回应，她又确认了一遍王有福给她发的地址，“501，没错啊。”
敲到第五下时，门咔擦一声，从里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看起来年轻又漂亮，长得和祁遇很像。
“请问这是祁遇家吗？”童婳已经确定是祁遇家了，为了礼貌，她还是要问一遍。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身上穿着校服，温柔一笑：“你是祁遇的同学？”
童婳乖乖点了下头。
其实童婳的长相很具有迷惑性，长了一张无辜猫系脸，配上校服，真有几分好学生的感觉。
“来来来，里面坐。”吴曼香热情招呼，“吃水果。”
童婳刚坐下，吴曼香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不用忙了，阿姨。”
第一次受到重视，童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笑容掩盖内心的雀跃。
祁遇家很温馨，也很干净，屋子整体装修暖色调，随处可见的盆栽，沙发上摆放整齐的玩偶，电视柜上的那张全家福，和门口上码放整齐，大小不一的鞋子。
祁遇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童婳突然有些羡慕祁遇了，他有家，而她家只有她一人。
“同学，怎么称呼？”
“我叫童婳，够了够了阿姨。”吴曼香给童婳倒了满满一杯的果汁。
“那我就叫你小婳了，你找祁遇有事吗？”吴曼香温柔道。
童婳拉开书包拉链，把里面厚厚的一沓卷子放在茶几上，“阿姨，老师让我给祁遇送作业。祁遇呢，我还有话和他说。”
吴曼香拿起这沓卷子翻了又翻，看了又看，满脸难以置信，那卷子像是什么咒书，把吴曼香定在哪里了，“小婳，你没走错吧，确实是来找祁遇？”
“是啊，阿姨，怎么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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