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风呼啸,雨越下越大,好像水从天上泼向大地。
褚亥将银簪铺子的凭证放在床头,打开圆圆偷偷送来的信,字漂亮得近乎完美,不是她写的。
但字里行间的口吻,是林在水熟悉的平淡中略带嘲讽的语气,她表达时,总是刻意抹去个人情绪,但内心深处的想法,会从这股盖不住的嘲讽中透出来,就像之前“警告”他的那次一样。
桌上烛火摇曳,他斜靠在床头,静静读她说的话,拢共不过九行字,却读了许久。
半晌,他从床底柜里抽出一个漆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沓信纸,全来自于林在水。他将信纸对折,放进盒子,吹灭蜡烛,盖上被子,与漆盒共眠,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沉沉睡去。
·
“娘娘....娘娘,啊!”
宠妃见到什么砸什么——贵重的墨条、梳妆台上价值不菲的口脂、碎成四瓣的玉钗与金簪散落一地,镜子和花瓶砸在地上,飞溅起十几个极小的瓷碎片,贴身婢女两只手臂上被划出了无数条细小的血痕,没有流血,但有些碎片像针一样扎进肉里,任何小动作都会带起一连串的刺痛。
婢女们可笑地手舞足蹈,脸部表情夸张得像是要冲上去护住孩子的母亲,如同车祸中的母亲。
但她们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声音喊得越响的,脚步却更是在往后退,若林在水看见,定要称一句“近现代完美打工人图鉴”。
“那个婊.子,就是在利用我!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皇帝勾引走了!”
“啊啊啊啊!冰呢!我的冰呢!这天热得真令人恶心!”
“我还能怀,我怎么会失败?去,给我把药拿来,呵呵,等我怀上,你们这群人给我等着。”
“没听见我说话吗?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你长得真好看呐,想不想伺候皇上?”
宠妃捏住了婢女的脸,指甲用力地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脸中,婢女满脸眼泪鼻涕,“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宠妃指甲轻轻一划,婢女的脸上就开始渗血,所有下人害怕地跪了一地,只有贴身婢女的眼神,是“活该”的嘲讽。
“苏贵人,皇上有一句话让奴婢带来。”
屋外,太监声音入耳,宠妃立刻换上笑脸,披上薄纱,身姿婀娜地迎了上去,“臣妾在,和公公有什么要吩咐的?”
她眼睛余光扫过太监,身后站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个身姿高挑雄壮,面若雄鹰,她眯起眼,想起之前下人说过的一句流言。
太监说,“皇上说,让你好好养身体,不必再给他写信了。”
宠妃的牙几乎快咬碎了,虚弱而惨白的脸部肌肉止不住地抖,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手心,有血渗出,黏糊糊成了一团。她用尽浑身力气,才挤出一个笑来,“臣妾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游戏还没结束。
宠妃回到房间,立刻问婢女,“我记得你之前说,皇帝身边有个宠臣,极受信任,可能近两年就会升任侍卫长。”
贴身婢女回答,“是一个老宫女跟奴婢说的,名为魏富,乃是平定余王祸乱的功臣。”
宠妃眼睛眯起,食指缠绕发丝,声音如潺潺流水,叫人酥了骨头,“嗯~是嘛......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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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餍足的皇帝,林在水让圆圆给自己换了被单,坐在桌边,吃着下人送来的冰镇小团子,听屋外大雨砸地,仿佛世界要毁灭的声音,高兴地精神奕奕,这种时候,很合适尝试些新鲜东西。
“走,圆圆!咱们给褚亥去做点爱心餐!”
圆圆不理解地歪头,“你不是不喜欢厨房么?”
“不喜欢和不会做那可是两件事。”林在水睡饱喝足,任务进度涨得飞快,现在她哪怕面对领导,都能心平气和地认为,他说的对,“我也要感受一下生活的滋养嘛,培养一下动手能力,也不是件坏事。”
总而言之,圆圆撑伞,两人来到小厨房。
这里只剩下一个老厨子,林在水把他打发走,“来,就教我做鸡丝粥吧。”
圆圆看着她,就像看着神经病。
“诶呀,我以前看港剧,一个法医就是给女朋友做了鸡丝粥。”林在水仰头回忆那部电视剧,“当时我就觉得,这一定是最能体现技术和爱的菜品。这可是得用手一点点撕成丝,还要不断搅,才能完成的啊。”
“好了,等你做完再自我感动。”圆圆突然说出了一句极为人性的话,“我说,你做。”
林在水后续的表演偏离了系统预期,根据它对该宿主建立的人格模型——三分钟热度、表演欲强烈、情绪反馈缺失——不到第二次火烧开,她就会放弃,让它来帮她完成。
但这次,她用极度耐心完成了熬煮鸡丝粥的全过程,蒸腾的热气,让她额角渗出汗水,流下,发丝粘在鬓角,长久的安静,只有屋外哗哗雨声,和锅中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香气飘出来时,她也没高兴,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沉默,轻轻笑了下,“好了。”
更奇怪的是,用了那么多时间,甚至天都亮起了一条青线,她却说,“你送去吧,放到门口就行。”
“你不想让他知道吗?”
“.....”
“为什么?”
“都走到这步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他之间的合作,还会继续下去吧?”林在水又给自己做了份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让圆圆帮忙盛剩下的米饭,“他有精兵,现在有了矿山,就能据山称王,使法子让皇帝以为他死了就成。为什么还要回宫当人下人呢?”
“....那你呢?”圆圆端起两碗饭,帮她推开门,水汽扑面而来,两人走在屋檐下,听震耳欲聋的雨声,“你说要给他的资源?”
林在水吸了吸鼻子,酸辣的气味,让她咽了口口水,笑道,“如果我告诉他,你信不信,用不了一年他就能打进皇宫。系统啊系统,你别忘了,咱们的目标是谁,咱们的老板.....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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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听见声音一样,褚亥比圆圆敲门时醒得更早,他刚把漆盒放回床下,就听见外头传来两声敲门声。
打开门,没有人,是一锅热粥。
他花了一刻钟,用各种手段确认没毒、没下药,才吃了第一口。热气腾腾的粥,心脏好似都热了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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