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

沈欣玥神色如常,道:“俗话说,酒是陈的香。这些新酒,就由我们先行代劳,替我爹好好品一品吧!”

“说得对,我看掌门师伯怕是无福消受了。两位师兄,你们这是沾了小师妹的光,可得多喝几杯!”

苏款冬笑着替众人满上。

孟稳舟本有些担心沈欣玥的身体不宜饮酒,不过见苏款冬只给沈欣玥倒了半杯,便知道师妹心中有数,不再多言。

几人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幸好沈欣玥已经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倒也记得不少。

偶有遗漏之处,并不惹人怀疑。

毕安昭并未参与太多。

在二师弟和三师妹入门之前,他和小师妹可是单独相处了三年多。

他频频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以前的小师妹,身子柔弱,却会脆生生地喊“师兄”,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眼前的小师妹……他早已看不懂了。

总会忍不住猜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好啊,大师兄,趁我们聊天,赶紧喝酒是吧?”

苏款冬一句话,打断了毕安昭的沉思。

“并非。”

“那你在想啥呢?这么严肃沉默。”

“我只是在想那个……丢下骨簪、暗中诬陷的人。”

说着,毕安昭抬眼,目光审视三人后,落在沈欣玥身上。

“师兄可有头绪?”

沈欣玥也差不多吃饱了,她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清洁。

毕安昭摇头:“暂时还没有,师妹呢,可有想起来更多线索?”

他本是随口一问,以为对方依旧会打太极糊弄过去。

孰料,却听那少女道:“确是有的。”

沈欣玥目光轻轻扫过桌上空了大半的酒坛,从怀里掏出两瓶丹药,放在桌上。

正是在原主房里找到的培元丹和辟谷丸。

“这是我之前服用的丹药。”

她声音轻淡,接下来的话,却不啻惊雷,一句比一句炸裂。

苏款冬倒出来两粒药丸,仔细察看:“都是用妖力炼制的上品丹药。尤其这个培元丹,用了不少名贵药材,但药性……似乎有些不对。”

沈欣玥赞叹道:“不愧是三师姐,这么快就能察觉到。”

“药里藏有极其轻微的魔祟之气,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毕安昭立马反应过来:“和骨簪上的气息一致?”

沈欣玥点头。

孟稳舟问道:“师妹是如何突然发现的?”

“是沧海珠助我发现的。”

沈欣玥细细说明:“沧海珠入体后,我总有一种异样之感。师姐给的清源丸相比之前的培元丹,气息也有差异。”

“我总感觉培元丹里,像是多了一点点不该有的东西。”

“于是,我用引气入体的法子,尝试提取丹药中的药力。在沧海珠的帮助下,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魔祟之气。”

孟稳舟听了,暗自惊叹。

小师妹果真天赋极高,远超常人。

这么小的丹药,小师妹仅靠自学,便能引动其中的修行之力。

前提是,她还没开始正式修行。

更难得的是,她居然能辨别藏在其中的魔祟之气。

仅仅一缕,极其微弱。

要知道,祟气之险,就在其隐蔽,难以辨析。

哪怕是元婴大能,一着不慎,也容易被侵染,从而诱发心魔。

轻者损害修行,重者沦为祟气傀儡,为天地不容,身死道消。

孟稳舟想到一件事,正犹豫要不要问,便听毕安昭已经开口了。

“谁给你的?”

“魏澄星。”

沈欣玥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众人意外之余,又感觉意料之中。

魏澄星是原主的继兄,当今仙界第一宗门、九天剑宗的小师弟。

也是原主一直恋慕的人。

只有他,能让原主如此信任。

而他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的继父、九天剑宗掌门,更是现今仙门第一高手——魏寻道。

孟稳舟分析:“九天剑宗和我们仙葫派,并不在同一地界,按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二者一直有些微妙的竞争关系。”

“只因两个门派的宗旨与风格不尽相同。九天剑宗更多是有意为之,而我们是被动应对。”

“不过,同为正道表率,双方并没有真正撕破脸面,更多是友非敌。”

“没想到,他们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挑拨我们师门关系……”

沈欣玥不语,她当然明白。

她特地将此事言明,便是将原本暧昧的门派关系,彻底推向对立了。

也是与继兄划清界限,重新站队。

时间紧迫,她只能兵行险着。

先指出敌人,唤起大家的危机感。

众志成城,总好过她一个废柴单打独斗。

毕安昭从未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甚至解答了他之前的一些疑问。

他不解的是,现在的小师妹想做什么?

难道说,如今的她也知晓未来仙葫派的危机?

想到此处,毕安昭心头震动,面上淡淡道:“光凭这一点魔祟之气,不足以指认对方。”

“没错。”苏款冬点头:“污染药物的办法有很多,魔祟之气也不算少见。”

“不过”,她话锋一转:“小师妹如此肯定,必然有她的原因。我们肯定相信小师妹,先对九天剑宗加强防范。”

孟稳舟接着道:“不论是九天剑宗还是魏澄星,都极致追求超凡实力,对第一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他们的确有动机也有实力,本就是被怀疑的对象。”

毕安昭补充:“门内弟子也要继续排查,尤其是新入门的这一批,有些恐怕与九天剑宗有点关系。那个丢簪子的黑衣人,多半藏在其中。”

顿了一顿,毕安昭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其实,我之前一直很费解,小师妹依恋母亲,才会与魏澄星走得越来越近。”

“但,为何会与师门、与父亲,越来越疏远?”

“仅仅是因为这些魔祟之气吗?”

他放慢语速,看向沈欣玥的眼神带着玩味的探究。

仅仅这些轻微的魔祟之气,就能让你如此狠毒地陷害我、迫害整个仙葫派吗?

这句话在毕安昭心底一闪而过。

沧海珠传来的、与沈欣玥绑定的微弱感应,像一根细线,勒住了他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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