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九十四章
当人没招的时候,就会彻底摆烂。
闻月归连续面试几小时,已经筋疲力尽,加上秦瀚宇杀出来,现在更是心烦意乱,乱到极致,反而分外平静。
秦瀚宇说顺路送她回家,她也稀里糊涂没拒绝。
“你不是在拍电影,怎么还来凑这个热闹?”她一上车,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
“我没说谎,那部电影的确马上要杀青,有好剧本,可以接。”秦瀚宇边开车边解释,“月归,我来演这部剧,你的剧本好,我的演技也不赖,其实对我们双方,都是双赢。”
这个道理,她能不知道?
问题是,有原型演原型这种奇葩事吗?
“你说你看了我的小说......”她陡然生出一些无来由的羞耻,“那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他像是什么也不知道,把问题抛回给她。
她太阳穴跳得急,换了种问法,“你怎么会看小说?”
“我又不是文盲,看点书想当个文化人也不行,文文不爱打蚊子老师?”他太懂她的言不由衷,她拧巴中带有的试探。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过度解读。”一听到她说自己的笔名,她莫名非常羞耻,像光天化日被人扒光。
他余光看见她莹白耳尖疑似爬上一抹粉,起了一点戏谑,“我很会读空气,闻老师。”
“那你先别读。”
“恐怕不行,我是演员,最擅长揣摩人物。”他轻笑,也不再逗弄她,“月归,那本小说,对不知情的读者而言,只是一本二流言情小说。可对我而言,太过厚重。”
“除了我,谁还能演你的男主角?”秦瀚宇说着,眼底一热,酸涩泡泡从心湖里咕噜咕噜冒出。
“为什么是二流?”闻月归本来有些感动,听到这个就不开心,“我觉得写的还不错。”
《流散的月光》是她正式完成的第一本长篇小说,虽说文笔稚嫩,但剧情设置和感情浓度,她都非常满意。
“二流的文笔,一流的感情和剧情。”秦瀚宇立马接上。
“你是不是也对网络文学作家有偏见?”她打了个哈欠,随口一问。
他喉咙一梗,“那你是不是对我也有偏见?”
“我没有。”她实话实说,其实重逢后和他接触的这几次,虽说有小尴尬,但都很舒适。
“那我来当这次的男主角,你为什么不同意?”秦瀚宇开车很专注,问题也一阵见血,“月归,你也说过,公私要分明,我们这次只论公事。我来当你这次的男主角,到底哪里不好?”
她张了张嘴,竟无言反驳,于公,有他加盟剧组,确实自带大笔热度和口碑。
但说到私事,她又心里发紧,“我不想在片场,公然和你谈论以前的事。”
那本书里写满他们的过往,如果是与陌生人谈论,她或许能有心理准备。
可和他去讨论,她从没想过。
“月归,你不是说,以前的事早已过去?”他明白不该逼迫,但她典型的大事拎得清,小事拎不清,需要稍稍逼一把。
不稍稍逼迫一下,那些小拧巴会将她整个人拘死。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过去的事,她忘不了,仅仅提起,都会被过去那些负面情绪的气团逼得难以呼吸。
这些如果不是有女儿作为精神支柱,她很难想象自己怎么熬过来。
她转眸望向窗外,内心一团郁气化不开,眼底又闪出泪光,不想让人看见。
就那么一丝水光,秦瀚宇看见了,瞬间打消逼迫的心思,提起另一个话题,“这些年,一直在星城吗?”
“嗯。”她抿抿唇,“秦爷爷还好吗?”
“还好。”他打量着她,较之四年前更瘦削,她脸颊两侧瘦到能看到骨骼,“你...你这些年在星城,过得还习惯吗?”
“还好。”她低头摩挲手提包的包带,他主动关心她,她也应该礼貌回应一二,“最近几年,你越来越有名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秦瀚宇眼里涌起泪水,既怨恨她这些年的不管不问,又心疼她一个人辛苦在外谋生,复杂心绪交织下,只得嗯一声回应。
她从小作为闻家老二养大,既没有闻雨恩的放纵娇惯,也没有闻天泽受到的重视牵引,只自己一路周到妥帖地权衡利弊长大,心思细腻敏感很多。
当初他们二人就是阴差阳错分离,对她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来得多。
现如今,她一定是不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时光,所以才对与他共同拍戏十分抗拒。
更何况,拍的还是过去的那段回忆。
秦瀚宇隐约察觉自己踢到她心中钢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迂回安抚,“月归,我是个有分辨力的成年人。你那本书里蕴含的情义那样重,我一定好好演绎,绝不会有半分懈怠,也不敢有半分的嘲笑。”
话说到这里,闻月归没什么好说的,“之前你去医院找我,顺带闹出了直播事故,你......”
“放心,该道歉的道歉,该公关的已经公关。”他开车很稳,不会突然急刹,让坐车的人也觉得很安心。
车里很暖和,一没话说,她就开始昏昏欲睡。
“现在去哪?”他轻声问。
“去XXX幼儿园。”她半梦半醒,报了个地址。
“许珩之不去接女儿?”他双手握紧方向盘。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她没来得及思考,脱口而出。
“你这么累,许珩之居然不帮你分担?”秦瀚宇眸光渐沉。
“还好吧,珩之他也忙,没大事,我不麻烦他。”闻月归眼皮撑不住,慢慢沉入梦乡。
“麻烦?”他喃喃这两个字,气得想笑,“月归,你还真是双标,你当初对我怎么......”
正转眸,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已睡得往旁边歪倒。
他将车开到路边停好,轻手轻脚从后座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熟,鼻翼轻微翕动,轻翘的睫羽下是一圈淡淡的乌青。
他凑近,闻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比任何安眠药都要好用、安稳,安稳到默默流泪。
“没心肝的。”他抬手一把抹去眼泪,继续默默开车。
直到幼儿园前,她依然睡得很熟,他悄悄下了车,来到幼儿园门前。
幼儿园前,很多家长都拿着小零食,在翘首以盼自己家的宝贝。
门一开,很多孩子一股脑涌出来,一双双亮晶晶的稚嫩眼睛,在人群里搜寻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有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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