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chapter40
这装扮一看就是贵族子弟，他们这种乡下开店营生的人哪里见过这气质。这男人一进来就往桌上扔了锭银子，问他邬族在哪里。
他哪见过银子，双眼放光地赶紧捧起来攥进手里，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黑衣男子，恭敬地说：“您再往前沿着那条路走大概两百里路就能到邬族了。”
店家身子探出柜台，极尽恭敬地用手指给谢尧指路。
“嗯。”谢尧转身就走，这两天他不敢休息，一闭上眼睛就是郗月穿着红衣的样子，他闭上眼睛睁开，眼里布满了血丝。
所有妄图强迫她，想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的人都该死，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店家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这才发觉自己刚刚都忘了呼吸。这男子可是长了张俊美到妖异的脸，身上那股气质也跟那罗刹似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抱着那锭银子咧开嘴笑个不停。
“哎孩儿他娘，今天遇到了个出手阔绰的老爷……小声点……你赶紧小心放好了……”
云被黄昏的光线染红在天际划出橘红色的晚霞。
郗月自午膳过后就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前发着呆，眼前的宫女侍卫一拨又一拨来来往往，抬着木制的箱子进进出出。
京城内成婚是在早晨，而这里的习俗截然不同是在晚上成婚，皇子成婚更是要比常人更加繁琐，今夜她只是住进王府，第二日还要与邬时齐回宫中才算礼成。所以郗月到现在也没明白邬时齐是怎么在短期内与这边商议好和亲事宜的。
“王妃该去更衣了。”
郗月从发呆中回神，甩了甩因为撑着下巴有些发麻的手腕。
红色的喜服穿在身上让她有种恍惚感，好像昨天还在宫里有襄儿作伴、有哥哥在身旁，现在她被陌生的人围住打扮为的是今晚与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成亲。
郗月像个木偶，没有灵魂地配合着婢女们的动作。冗长的裙摆拖在身后，她现在终于有了点心慌感。
若今晚邬时齐有任何不对，她有把握自己腰间的药粉能让他昏睡过去。
漂亮的晚霞悄然溜走，天空逐渐被夜色取代。
“王妃，人快要来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一个婢女推门进来，手上托着红盖头。
郗月低下头任红布落在自己头上遮住眼睛，盖头也是丝质的，她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纱隐约看见外面的情况。
婢女搀着她上了马车，轮毂压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对她的凌迟。
她不知道马车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里。
“王妃下轿了。”有个人拉开帘子牵住了她的手。
郗月顺着手上的力往前走，她听着身旁婢女的指令迈过门槛，走上台阶，然后被引向床边。
这里大概燃着很多蜡烛，屋子里很亮，外面有声音忽远忽近。每一次声音变大都会让她的心瞬间揪住。
郗月掀下头上的红纱，认真扫视这个陌生的房间。如果等会邬时齐进了房，她应该站在门后才能出其不意地迷晕他。
郗月候在门后只等着邬时齐进来，时间不断被拉长，外面寂静一片，郗月甚至都怀疑邬时齐今夜是不是不会来了。头上大大小小的装饰让她脖子都有些不堪重负。
她移回床边坐着休息，正小幅度地活动已经有些麻木的脖子，这时突然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难听的声音，蜡烛一根根灭了，随之而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向她逼近。
脚步声越是慢，在这突然变黑的安静空间中越是显得诡异。
郗月不动声色地把手往腰间挂着的锦囊移动，心脏控制不住地像是要跳出来般憋在嗓间让她难以发声。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有一阵温热的气息从她头顶掠过，郗月看准时机扬起手中捏着的粉末。
手还悬停在半空，她的手腕被一双冰凉的手捏住，那人几乎贴在她耳边，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公主大婚，不通知我吗？”
谢尧？怎么会是他？
郗月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字：“谢……”就被堵住，记忆好像被拉回那日晚上的梅林，谢尧失控地在她唇上碾磨，唇上的疼意让她回过神。
手上使了力把他推开，谢尧却顺势把头埋在了她脖颈，温热的呼吸和湿热的液体在锁骨积聚。
“你怎么了？”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不太清醒，于是又试探地用手拍了拍他“谢尧？”
“嗯。”声音闷闷的，脸蹭过她脖颈带过一阵痒意。
听见回话郗月松了口气，“那你......怎么了？”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许是之前经历过有了经验，所以现在郗月也不至于因为这样乱了方寸。她身子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还是感觉不自在，毕竟这是第一次两人都清醒着，她还没搞清楚谢尧这样子是怎么了。
“疯了。”他就像粘在了她身上一样，因为她方才后撤的动作谢尧半个身子都几乎压在了她身上。“别走。”
郗月觉得他现在可能不太正常，不过她嘴上应着像是哄孩子一样：“我不走，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邬时齐呢？”
听见邬时齐的名字，谢尧立马插进来一句：“别提他，我知道你肯定讨厌他，所以他该死对不对？”
他固执地问她对吗，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反复求证一个能让自己重生希望的答案。
郗月不知道怎么回他，谢尧这时候又自顾自接着说：“上一次在梦境中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我知道你肯定也进过相同的梦境，在那之后，我反复又进入了几次。”
郗月等着他接着说，他却轻笑一声靠近她脸侧就像秘密般轻声说：“我猜你发现了，我们本该是夫妻的，对吗？”
他声音如同鬼魅，郗月的四肢发麻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下意识忽略了二人在梦境的关系，因为那只是梦，她从未想过二人在现实会有什么除朋友外的关系。
“我们本该是夫妻的，可现在居然有人不知死活试图抢走你，他一定吓到你了，所以我杀了他。”他用像是在与她讨论天气的平常语气告诉这个事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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