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檀身子一僵,心猛然提起。
宋禾并没有醒。
他松了口气。
许是那时将她裹得难受,如今宋黛远柳眉紧拧,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不要走……我身边没有人陪我玩……别走。”
她呓语,许是梦中痛苦,说到后面也带上了明显哭腔。
时檀看着她枕在自己的手,看她眼角的泪聚集,顺着她的脸颊划进他的掌心,洇湿一片。
时檀面上仍无任何动容,无言审视她。
他一向处事谨慎多想,感受着掌心的温凉,念头几近本能迸出。
这又是什么手段,之前是夺走他的灵器,现下装柔弱放松他的警惕?
这个念头浮出一瞬又被压下去。
宋姑娘被他下了昏睡诀,他对自己很放心,哪怕是装睡也睡着了。
掌心的柔软,让他浮起昨晚相似的触感,手一烫,猛地扯出来。
经这一动作,宋黛远脑袋往侧边一歪,落在枕边,动作如此剧烈也没有将醒的迹象。
时檀用剑鞘扶着她的脑袋放回枕上。
他只是不想明日再给她指使自己的理由。
时檀站在床边未走,眼中的女子眼尾的湿红隐现,长发沾湿后胡乱黏在颊边,白与黑冲撞更显脆弱。
失了温度,宋姑娘没了呼唤,哭了会儿渐渐停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昨晚哪怕如何作为,她最多只是眸光短暂涣散。
比起白日的不讲理,如今的女子更让他顺眼一些。
经过白日长时间的消化,时檀早已从愤怒变成疑惑,他一直不明白宋姑娘为何这般做。
现下似乎有了答案。
时檀身旁也有过几个合欢宗女修在他眼前晃荡,她们的目的明确,想要跟他双修,他拒绝并真切告知她们趁现在还来得及可以换宗门。
那些女修也没有再纠缠,遗憾离去。
至于其他,他没有再关注。
想来也是,合欢宗名声狼藉,想必听到宗门后会有了戒备。
就像知道他去了名不经传的天行宗后,跟他断交的道友一样。
他们一向捧高踩低,百年前就这样,现在风气更盛。
所以宋姑娘是身边没有朋友,用这种方法强迫留下他?
这便是她的目的?
时檀意识她费这么大劲只是这个可笑的理由。
青年眼眸眯了眯。
但这并不是他能够原谅宋禾的原由。
虽然宋禾救了他两命,他愿意用其他东西还回去,往后若是宋禾有危险,他也会承这份情救她一回。
仅此而已。
无论如何,宋禾算计他,威胁他留下也是真。
时檀摩挲剑柄,他弯了弯眸,露出与平时无异的笑意,在昏暗的夜明珠和月光下,显得几分非人的诡谲。
时檀极轻瞥过床上人,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声音消散,屋子再次陷入寂静,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般。
晚风撩起纱帐的一角,宋黛远睁开眼,眼眸清醒,没有一丝睡意。
她坐直身,脸上还挂着泪珠,在那张艳丽的容貌下,是叫人心软的脆弱。
宋黛远淡然抹去脸颊的泪珠,低眉凝视着指间晕染开的湿润,唇角意味不明勾了勾。
她知道时檀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妥协,白天这般配合不闹脾气,分明是寻找时机下手。
他从她这儿吃了亏,定会想方设法找寻她的弱点,就像是报复那些挑衅的人一样。
宋黛远对外伪装身份捏造过去早就炉火纯青,压根不担心他能探出什么端倪来。
只是这一月来,她能保证自己不出问题,不代表别人不会,倘若时檀真发现什么,知道到她的假身份不算什么,要是发现灵网那群修士对她深恶痛绝,那就完了。
与其让他去猜,还不如用这个方法主动给他“弱点”。
至于他信不信,宋黛远不考虑这些。
宋黛远指尖一挑,衣袍内一张符纸飞至她的掌心,符纸柔韧,是极品黄纸所制,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
宋黛远随意把玩那张符纸,目光转向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耳坠。
至于那些灵器,她就藏在耳坠里。
还得多亏那个钱多的傻子,脑回路清奇非要给她的法器嵌入小型空间,还做便要做最好的,花了不少精力找永碌洲最厉害的炼器师。
这小型空间可以隐蔽所有气息,连化神大佬都不一定探出来,时檀更不可能发现。
*
翌日。
时檀清早做了清汤面,一如既往的清淡,还给她煎了个蛋。
只是宋黛远嘴巴刁,她吃了几口还是决定放弃撂了筷子。
宋黛远起身一步步缓缓走向时檀,后者警惕往后退,她没什么耐心,快一步拉住他的剑袖往她方向扯了过来。
时檀身子往前一倾,差点要和女修面对面撞上。
她的身形几乎占满了时檀的视线,距离近到能够闻到她身上几缕杏子花香,也依稀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时檀往后一退,不动声色拉开些许距离。
然而宋黛远对此并不知,她探察他的经脉。
时檀感受到体内陌生的灵力流淌,完全逾矩又大胆的行为,他颇不悦,而在情契的作用下,他体内的灵力不光放任,还追逐着试图想要融合。
灵力的本能叫他厌烦,时檀想要挣开,对方在他动作的前一瞬松了手。
“精神状态恢复的还可以。”
闻言,时檀他想起之前难堪的画面,眼神冷了冷。
所以,身子好了又要夺他的修为了?
一刻钟后,宋黛远穿戴整齐出现在院门口,对站在大门口的剑修说:“傻站着干吗,走啊。”
这是时檀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村子,村民安逸地在水田里劳作,对宋黛远热情招呼,偶尔与她聊上几句话,与他以前生长的村子颇有相似。
时檀默默看向宋黛远,她与这些人很是熟稔,笑容也多了些真切,弯唇时颊边的酒窝浮现,阳光透进她的眸子,变得透亮。
宋黛远带他去一间简陋的木屋,坪地上胡乱摆放着不少草药。
她熟练左弯右绕穿过坪地,大咧咧进了屋子,里面不大却整齐。
一个女人在柜台忙碌,她头发没有打理,随意用细绳绑成脑后低髻,因为来回动作,松散下来,不少杂发随意翘起。
察觉来人,她抬眼看过去,入眼就是懒懒抬手跟她打招呼的宋黛远,女人两眼一抹黑。
不等她开口,自己的话轱辘全部吐出来:“哎呦小祖宗,别烦我了,我说了我救不了你的小情郎。伤成那样,有这个时间,趁还没咽气,要么找医修高能,要么买救命丹药,总之别折腾我一个小散修了!”
刚到门口听到全部的时檀一顿,他瞥了眼身前的宋黛远,她并无任何异样,笑嘻嘻说:“温大夫别恼,今天是过来报喜的。”
“怎么,人死了要我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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