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凝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慌张与无措齐齐上涌。
她听着外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又看向就在身前没有一丝惧意、甚至都不打算躲一下的萧沉,着急得手都在颤抖。
她视线在屋子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萧沉身后的窗子。
“快走!”云凝秋压低嗓音催促,大步走过去推着萧沉走向窗子,打开后手往外一指:“快翻出去!”
萧沉不愿:“孤就这么见不得人?”
云凝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这会儿你见得了人才怪!”
被皇帝看见他们二人在屋中独处,这怎么说得清?刚进宫的妃子夜里与太子殿下私会,她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给砍的!
“快翻出去!”云凝秋往前推他一把,再次催促。
萧沉看着她,目光沉沉。
云凝秋急得心乱跳,都快要从胸膛窜出来,她皱着眉,眼里浮现出泪光:“求你了……”
萧沉压了压唇角,看着她快要掉出来的泪,轻叹了声。他伸手将她眼角溢出的半颗泪抹去:“孤走就是。”
他前脚刚从窗子翻出去,云凝秋尚未来得及将窗子关上,景帝后脚就踏进了屋。
云凝秋心慌,手忙脚乱的将窗页合上,但因太着急没彻底关上,漏出道手掌宽的口子。
景帝径直朝她走来:“在做什么?”
云凝秋深吸口气,转身时露出笑容:“本来在看书,不过夜里的风有点凉,故而臣妾起身来将窗子关上。”
景帝看向云凝秋身后的窗子,透过那道没完全关好的口子向外看。那侧是墙,种着些草木,不过夜里瞧不清楚,只隐约看见被风吹动的草木影子。
他向那边走过去,云凝秋心神皆紧,垂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她不能阻止,阻止意味着心里有鬼。
可她也做不到淡定自若,毕竟前一刻萧沉就在那里。
要是真让他们父子在自己这儿碰见,自己估摸着是要活不过今夜,险些就成为大梁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皇帝圣旨召进宫结果当夜就被赐死的女子!
窗外传来两声喵叫,“喵喵”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景帝推开窗朝外看去一眼,墙上显着两道猫儿的身影,许是被开窗的声响惊到,立即跳下墙头,很快消失不见。
景帝视线微动,朝窗子两边无声探看而去,但并未发现什么。他敛回目光,彻底将窗子关上:“以后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好。”
“天气逐渐和暖,宫中的野猫多起来,你若嫌它们叫的烦,早些命人将它们赶走,以免搅扰你看书的兴致。”
云凝秋心里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她很快又说:“陛下冒风而来,身上染了些寒意,臣妾让人准备热茶,让您暖暖。”
景帝点头:“嗯。”
云凝秋快步向外走去,唤来红棉去备茶。
景帝转头看了眼方才被他关上的那扇窗,随后向云凝秋所在走去。
热茶饮过,又坐片刻,景帝仍无要离开之意,随意翻看着早些时候云凝秋所看书籍。
那是些描绘神话、志怪故事的话本,是顾筱卿与展雪歌怕她在宫中无聊,特意搜集来在她入宫前送到她手中的。
以往在家中她也会看,今日得空,自也看了看。
只是这些书,怕是入不了景帝的眼。
云凝秋笑了笑:“不过一些市井话本,陛下见笑了。”
她想将那些书收起来,但景帝却拿起其中一本来看:“你喜欢看这种书?”
云凝秋道:“偶尔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景帝想了下:“宫中于你而言,应很无趣吧。”
云凝秋一惊,思绪瞬乱,她紧张的眨了眨眼,在纷乱思绪中理出些应对之词:“陛下抽空来陪臣妾,臣妾自不会觉着无趣。”
“只是日头长,陛下不在时,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景帝看着她。
她抬头瞧了下他反应,发觉他正在看自己,又垂下眼去。
没接刚才的话,景帝忽道:“今夜,朕会留下。”
云凝秋低垂的眼眸颤了颤,心里有一丝抗拒自然而生。她双手紧攥着袖口,强行将那抹抗拒压制下去,在抬起头时向景帝展露温和笑颜:“那臣妾这就命人去铺床。”
景帝看着她的笑容,却未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真正的欣喜。
云凝秋正欲去叫人铺床,手腕忽被抓住。转头便对上景帝带着审视的眼神:“你可愿让朕留下?”
她得体笑着:“陛下留在臣妾这里,是臣妾的福气。”
景帝:“此言可是真话?”
云凝秋:“当然。”
景帝:“没有骗朕?”
云凝秋:“臣妾不敢。”
景帝坐于帝位数十年,见过形形色色之人,他们是真情或假意,他能分辨得清。
故而此刻云凝秋所言是否发自真心,他看得出来。
但他想,云凝秋刚入宫,拘谨在所难免,以后习惯就会好起来。现在,不打紧。
他松开云凝秋:“去吧。”
云凝秋笑了下,向他福了福身后朝外走去。
转过身,她面上笑容瞬时收敛大半,眼中全无半分笑意。
萧沉回到东宫不过片刻,景帝留宿在念云轩的消息便传来,他眸光彻底沉下,不甘与怒意混合其中。
被握在手中的茶盏因用力太过,忽的在他掌心碎裂。盏中茶水落了一手,打湿他袖口,碎瓷片自手中滑落,噼里啪啦掉在他脚边。
高喜即刻上来,用帕子将他的手擦干,有太监与宫女弯着腰过来,分别将地上的碎瓷片清理出去,以及擦干地上的水渍。
萧沉眼中有恨,亦有怒。
他试图稳住情绪,可一闭上眼就想起方才见过的云凝秋,越想越不甘心,心中的恨意越发强烈。
他转身欲外出时,高喜突的跪在他身前:“殿下不可啊!”
高喜猜到太子想做什么,何况刚偷偷出去一趟又再要出去,若是被陛下发现,轻则责骂,重则惩罚。
“殿下,事已至此,不如放下吧。”
“放下?”萧沉觉得好笑,怒气更甚之前:“如何放下!”
凝秋本该是他的妻!
十三岁时,萧沉便与父皇说过想要娶凝秋当自己的太子妃,那时父皇还一脸温和的说丞相府的女儿确与他这个太子相配。
后来几年里,父皇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几次他的太子妃人选,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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