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九花灵狐灵玖归入百物门,立幻灵堂掌万里神魂、安魂济民,千里幻瘴化清明,九花香满千村,百姓尊称“花狐神君”。至此风堂巡天、月窟探虚、雷堂镇邪、阵堂守山、药堂济生、万籽育种、玄黄固地、玄水清源、赤焰暖疆、幻灵安魂,十堂并立,天地水火地魂六维侦防交织,农医战守神魂五大体系完备,百物门声威赫赫,护生之道遍及南荒每一寸疆土。
谁料幻祸方平,瘟劫又起。南荒西部大荒泽突发百年未遇的黑瘟浊疫。疫气如墨,随风扩散,人畜沾染便高热不退、肌肤溃烂,短短月余,泽国周边四十余村落沦为疫区,百姓拖家带口向东逃亡,沿路倒毙者不计其数,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风堂飞蓬最先探知异动,可黑瘟疫气毒烈无比,专污灵体,高空探查的弟子甫一靠近便灵气凝滞,险些沾染瘟毒,传回的讯息支离破碎。黄垆催动地脉感知,只觉西部地脉污浊不堪,瘟毒已渗入地下百丈,水源尽数被污,唯有大荒泽中心尚有一缕清润气息残存。月瑶遣虚空分身深入疫区,竟被浓重瘟气灼伤虚影,耗费四成修为才勉强脱身,只传回“泽中有巨瓜灵根,以清光撑着一方净土”的零星讯息。
清和殿中,鲁小花指尖悬着一枚从疫区带回的疫气结晶,晶石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浊光,落在玉案上便散出淡淡的腐臭气息,殿中修为稍弱的弟子都感到一阵胸闷作呕。殿内十堂主事齐聚,神色皆有凝重。瘟疫之祸,向来最是惨烈难防,蔓延之快、杀伤之重,远超寻常邪术。
“是瘟魔宗。”鲁小花指尖青光微吐,疫气结晶瞬间被净化为点点飞灰,“此宗专修瘟毒邪术,以生灵魂魄喂养瘟母,炼就万瘟浊阵,所过之处赤地千里,人畜尽亡。百年前被正道围剿,残部逃入大荒泽蛰伏,如今竟是卷土重来了。”
金万籽瓜身金光微漾,沉声道:“大荒泽广袤千里,自古便是瘴疠之地,寻常人进去便易染病。若瘟魔宗以此为根基扩散瘟毒,不出三月,南荒西部便会沦为死域,数百万百姓都要遭殃。”
玄墨清冷颔首:“疫毒入体最难根除,药谷的解毒丹治标不治本。若不能从根源灭掉瘟源,就算救回百姓也会留下病根,世代受瘟毒侵扰。”
鲁小花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殿外西方,青衫微动间万植道韵流转:“大荒泽深处那株巨瓜,并非凡俗冬瓜,乃是上古神农氏遗留的霜白玉冬瓜,名唤白璧。它本体是神农氏镇压万古瘟源的一枚水芝仙种,化形为瓜,掌须弥藏纳、清瘟解毒、玄玉防御、甘霖润土四道法则,是整个南荒荒政防疫的总灵根。瘟魔宗此番倾巢而出,便是想炼化它,夺取清瘟本源,释放万古瘟源,届时整个南荒都将沦为人间炼狱。”
“霜白玉冬瓜?”月瑶月华轻漾,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古籍载,神农氏尝百草遇七十二毒,得玉瓜而解之,后以自身元气注入瓜中,留镇大荒瘟源,号‘地芝仙瓜’,腹内能藏须弥,清露可解万瘟。我原以为只是上古传说,不想真有其物。”
“它已守了大荒泽百万年。”鲁小花语气微沉,“如今瘟魔宗宗主瘟玄子亲至,布下万瘟浊阵,白璧独木难支,清光日渐微弱。再迟半步,万古瘟源破封,西境便再无回天之力。”
她当即分派指令,清晰果决:
“月瑶开辟虚空通道,带我、长生、碧磷宸直抵大荒泽核心,驰援玉瓜;
黄垆沿地脉西进,稳固地脉灵气,阻瘟毒沿地下水脉扩散;
风逐率风堂弟子在外围搭建隔瘟风障,疏散百姓,传递讯息;
金万籽备好解毒防疫的灵草种子,灾情一解即刻播撒,净化土地水源;
玄渊宸带阵堂弟子随后赶至,布锁瘟大阵,困死瘟魔宗余孽;
玄墨率玄水堂弟子引净水沿途布下清瘟水阵,净化沾染瘟毒的水源;
赤蔓率赤焰堂弟子引地火布焚瘟阵,高温灭杀空气中的瘟毒,护住染疫百姓肉身;
灵玖率幻灵堂弟子布安魂阵,安抚受惊吓的百姓,防止瘟毒乱神。”
众人齐声领命,无半分迟疑。当日午后,月瑶撑开虚空通道,鲁小花携长生、碧磷宸一步踏入,直奔千里之外的大荒泽。
一、大荒瘟劫:赤地千里无鸡鸣
大荒泽本是南荒第一水泽,河湖纵横,水草丰美,良田万顷,自古便有“西部粮仓”的美誉。泽边百姓依水而居,渔耕并举,繁衍生息,一派安乐祥和。
可如今的大荒泽,早已不复往日盛景。
鲁小花三人踏出虚空通道,立于泽外高坡之上,入目尽是刺目的墨黑色。浓重的黑瘟之气如实质般铺天盖地,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枯黄发黑,河水浑浊发臭,连飞鸟走兽都绝迹不见,天地间死一般的沉寂,只剩风吹过枯草的呜咽声。
道旁倒着不少逃难的百姓,个个面色黧黑,肌肤溃烂,死状凄惨,尸身无人收敛,在瘟气中慢慢腐化。不远处的村落静悄悄的,院门大开,灶台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村民们或躺或倒,全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气绝身亡,只剩躯壳在慢慢腐坏。
“好歹毒的万瘟浊气。”长生攥紧了小拳头,雪白参须微微绷紧,“里面裹了好多生灵魂魄,都是被活活瘟死的百姓,邪门得很,沾到身上皮肉都会烂。”
碧磷宸掌心雷光噼啪作响,雷光映着他眼底怒意:“这群邪修,竟拿无辜百姓炼瘟毒,简直丧尽天良!”
鲁小花抬手,一道温润的青光扩散开来,形成巨大的隔瘟屏障,将周遭瘟气尽数隔绝。她望向泽心方向,沉声道:“先救外围百姓。长生,你带弟子沿路给染疫百姓服下解毒丹,暂时压制瘟毒;碧磷,你布下雷火焚瘟阵,暂时挡住瘟气推进;我深入泽心核心,一会瘟魔宗,也见一见那霜白玉冬瓜。”
“门主,我同你去!”碧磷宸急道,“泽里瘟毒重重,邪修众多,你一人深入太过凶险。”
“无妨。”鲁小花摇头,“外围百姓更需你镇守。有月瑶虚空之力随行,我自保无虞。你守住这道防线,别让瘟气再往东侵,便是首功。”
话音落时,她足尖轻点,一朵青莲托着身形,向着大荒泽深处缓缓飘去。月瑶隐在虚空之中紧随其后,月华凝成薄障,护住周身不被瘟毒侵扰。
越往大荒泽深处走,瘟气越浓,黑色雾气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闻之便觉胸腹翻涌,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泽中的河水黑如墨汁,水面漂浮着无数鱼虫的尸体,泡得肿胀发白,诡异可怖。岸边的树木通体发黑,枝叶枯萎,如同张牙舞爪的鬼爪,耳边传来阵阵怨魂的低语,或哀嚎或怨毒,专乱人心神,耗人灵气。
鲁小花眉头微蹙,指尖轻点眉心,万植道韵流转,周身升起一层清润的护体灵光。她指尖弹出数朵清瘟莲花,莲花飘落瘟气之中,绽放出澄澈的白光,所过之处黑色瘟气如冰雪遇骄阳,快速消融。可青莲刚净化一片,远处的瘟气立刻涌来填补,仿佛无穷无尽。
“瘟魔宗在持续催动万瘟浊阵,单凭清瘟莲治标不治本。”鲁小花低声自语,目光望向泽心最深处。那里隐约有一点莹白微光,在无边黑雾中如海中灯塔,明明灭灭,正是霜白玉冬瓜白璧所在。
又前行数十里,沼泽边开始出现瘟魔宗修士的身影。他们身着黑袍,面覆黑巾,手持瘟幡,不断往泽中注入瘟毒,口中念念有词,催动邪术抽取亡者的生灵魂魄喂养瘟母。
“什么人?!”巡逻修士发现了鲁小花,厉声喝问,“擅闯瘟魔宗圣境,找死!”
话音未落,数道瘟毒刃便激射而来,刃身漆黑如墨,带着浓烈的腐臭之气,一旦被击中便会瘟毒入体,无药可救。
鲁小花神色平静,青莲护障微微一震,瘟毒刃撞上障壁,瞬间被净化为无害的光点。她指尖一扬,几道缚邪灵藤破土而出,瞬间缠住瘟幡,轻轻一扯,整杆瘟幡便寸寸断裂。修士失了瘟幡反噬自身,抱着头发出凄厉惨叫,瘟毒倒灌入体,片刻便浑身溃烂,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掉巡逻修士,鲁小花继续前行。约莫半柱香后,泽心终于近在眼前。
只见黑瘟浊气的中央,撑开着一方数十里的纯净净土。域内水清草绿,灵气氤氲,与周遭的死寂腐臭截然不同。而在净土的中心,矗立着一株巨大无比的冬瓜。
它高逾十丈,粗如山峰,通体呈温润的羊脂玉色,瓜皮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天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并非凡俗冬瓜的粗糙表皮,倒像是整块美玉雕琢而成的仙瓜。瓜身之上隐有天然的水道云纹,流转着清润的灵气,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玄妙的生之法则。巨大的瓜藤如龙蛇般蔓延四周,藤叶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瘟香气,所过之处瘟气尽散,土地复苏。
巨瓜底部深深扎根于泽底地脉之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地水灵气,再化作清瘟甘霖洒落四方,庇护着域内的万千百姓。瓜身之下,围着成千上万的难民,老弱妇孺皆有,他们靠着瓜藤休憩,饮着瓜汁解毒,虽面带病容,却总算保住了性命。
这便是上古霜白玉冬瓜,神农水芝化形,生于瘟源,守着清明,以一己之身,镇万古瘟邪,护万姓生民。
而在净土之外,密密麻麻围了数百名瘟魔宗修士。为首一名身着黑红长袍、面色铁青的老者,手持一柄万瘟黑幡,正是瘟魔宗宗主瘟玄子,半步通玄修为,一手瘟毒邪术害人无数。
“白璧,你撑不了多久了。”瘟玄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乖乖献出清瘟本源,归顺本座,本座还能留你一缕灵智,做这万瘟之主。不然等你灵气耗尽,万古瘟源破封,本座照样抽你瓜魂炼鼎,到时候魂飞魄散,可别怪本座心狠。”
巨瓜瓜皮微微一晃,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从瓜身中传出,如钟鸣般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邪祟之辈,也敢妄谈万瘟之主。我镇此大荒瘟源百万年,什么瘟灾疫劫没见过?就凭你这点微末瘟术,也想让本座低头?有种便冲上来,看本座的清瘟玉露洗不洗得你魂飞魄散!”
声音落下,巨瓜表面的白霜骤然亮起莹白光芒,无数道清润的玉露甘霖从瓜身激射而出,如箭雨般射向周遭修士。玉露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极强的净化之力,瞬间便洞穿了数名修士的护体瘟光。被玉露击中的修士浑身一颤,体内的瘟功竟被瞬间净化,惨叫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清瘟玉露……果然名不虚传。”瘟玄子不怒反笑,阴恻恻道,“可惜,你净化得再快,也耗不过本座的万瘟浊阵。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清瘟本源可以挥霍。”
他举起万瘟黑幡,幡面黑色魔气大盛。周遭数百名修士同时施法,万瘟浊阵全力催动,无边黑瘟之气如潮水般向着中央净土压去。瘟气与清光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蒸腾弥漫。净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巨瓜表面的莹光黯淡了几分,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鲁小花立于不远处的土丘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能清晰感受到白璧体内磅礴却在快速消耗的清瘟本源,还有那股宁折不弯的厚重道心。
“好一个上古灵根,大德无量。”鲁小花轻声赞叹,足尖一点,青莲载着身形,径直向着战场中央飘去。
二、玉瓜孤镇:霜皮万道御千瘟
“谁?!”
瘟玄子猛然转头,见一道青衫身影踏水而来,周身青莲环绕,所过之处瘟气自动净化,顿时瞳孔一缩,“百物门门主鲁小花?你怎么会跑到大荒泽来?!”
鲁小花停在净土边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越:“瘟魔宗为祸西境,涂炭生灵,百物门既已知晓,便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她侧头望向中央的霜白玉冬瓜,语气带着几分敬意:“白璧道友,百物门鲁小花,特来相助。”
白璧的瓜身微微一顿,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百物门……本座听说过你们。你们不是来抢本座清瘟本源的?”
百万年来,觊觎它清瘟本源、想夺它须弥洞天的修士不计其数,有想取瓜炼丹的,有想破源放瘟的,有想占洞天夺宝的,从没人是真心来帮它的。它早已习惯了独自对抗所有瘟劫与恶意,突然有人说要相助,反倒生出几分戒备。
“我百物门以护万灵草木、济天下生民为己任。”鲁小花语气平静却坚定,“你是南荒防疫荒政灵根,护佑数十万百姓安康,便是我百物门要守护的同道。今日瘟魔宗灭,大荒泽安,我们便走,绝不碰你半分清瘟本源,也不窥你半分须弥洞天。”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瘟玄子,周身万植道韵与清瘟灵气缓缓交融。
“大言不惭!”瘟玄子又惊又怒,“区区草木宗门,也敢管本座的闲事?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来做万瘟阵的养料吧!”
他猛地一挥万瘟黑幡,周遭数百名修士同时施法,瘟气中凝聚出无数狰狞的瘟兽,张牙舞爪地向着鲁小花与白璧扑来。瘟兽通体漆黑,带着浓烈的腐毒之气,一旦被缠上便会瘟毒入骨,永世难清。
“月瑶,定神魂。”鲁小花轻声道。
虚空之中,月华骤然亮起。月瑶的身影浮现于半空,头顶太阴圆月虚影铺开,银白色月华如水倾泻。月华至阴至纯,能宁神定魄,瘟兽中的怨魂发出凄厉尖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瘟兽威力顿时减了三成。
“碧磷,破瘟阵。”
鲁小花话音未落,远处雷光轰鸣。碧磷宸收到传讯,率雷堂弟子疾驰而来,无数碧磷雷豌豆划破长空,如暴雨般砸入瘟气之中。雷光至刚至阳,专破阴邪瘟毒,噼里啪啦的炸响连成一片,瘟阵被雷火炸得四分五裂,瘟魔宗修士被电得浑身发麻,阵型大乱。
“白璧道友,你我合力,破了这万瘟浊阵如何?”鲁小花望向白璧。
白璧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震得水面波纹四起:“好!本座早就想掀了这龟孙子的瘟阵了!”
下一刻,白璧周身莹光大涨。十丈高的巨瓜再次暴涨,转瞬便高达数十丈,瓜皮白霜尽数亮起,无数道清瘟玉露如天河倾泻般洒向四方。
“清瘟?万露归净!”
随着一声大喝,以白璧为中心,漫天玉露如雨般向外急速扩散。玉露所过之处,黑瘟浊气瞬间被净化为清澈灵气,毒水化为甘泉,枯土重获生机,千里瘟阵,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解。
“不可能!”瘟玄子目眦欲裂,“它明明清瘟本源快耗尽了,怎么还能催动如此强的净化之力?!”
他不知道,鲁小花在出手的同时,已将一缕万植本源渡入了白璧根系。草木生机与清瘟本源相辅相成,白璧得到生机加持,原本枯竭的本源瞬间回补了大半,战力大涨。
鲁小花也同时出手,指尖青莲印诀变幻,无数解毒灵种撒入瘟土。灵种遇土即生,长出翠绿的清瘟草,草叶散发着清冽香气,与玉露交相辉映。青莲与玉瓜,一青一白,一柔一厚,两道净化之力交织在一起,清瘟速度再增一倍。
瘟玄子眼看瘟气快速消退,急红了眼。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全部注入万瘟黑幡之中。黑幡骤然变大,散发出滔天瘟毒,幡面翻滚着漆黑浊流,还夹杂着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他百年间残害的生灵魂魄。
“万瘟浊天?灭世疫!”
黑幡倒卷,无穷无尽的瘟毒倾泻而出,瞬间将百里之地重新笼罩在黑瘟浊雾之中。这一次的瘟毒比之前强了数倍,连白璧的清瘟玉露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推进速度骤然减慢。
“本座百年心血,尽汇于此!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清!”瘟玄子面目狰狞,状若疯魔。
瘟气之中,毒雾丛生,疫鬼万千。每个人身上的伤口都会快速溃烂,每一次呼吸都会沾染瘟毒。远处的雷堂弟子都感到肌肤刺痛,不得不后退数里。
白璧的瓜皮微微绷紧,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可它没有半分退缩,巨瓜稳如泰山,清瘟玉露死死抵住瘟浪,宁折不弯。
鲁小花眼神微凝,她知道这是瘟玄子的全力一击。若不能破开,不仅大荒泽彻底没救,在场众人都有染疫身亡的危险。
“长生,全力解毒。”
“好嘞!”
长生飘飞而出,悬浮半空,雪白参须尽数舒展,七彩生命光雨倾盆而下。光雨落在瘟气上,滋滋作响,瘟毒不断消解。可万瘟浊天积怨太深,光雨净化速度依旧跟不上瘟毒扩散速度。
“白璧道友,你我根脉相连,融清瘟与万植生机为一体,可破万瘟。”鲁小花神识传音。
白璧毫无迟疑:“没问题!本座信你!”
下一刻,鲁小花足尖轻点,落于白璧瓜顶之上。万植本源与清瘟本源彻底交融,青色生机与莹白清光顺着根系蔓延至整片大荒泽之下。与此同时,月瑶的太阴月华从天而降,融入其中,调和阴阳,净化疫魂。
青、白、银三色光芒在泽心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三色光柱,贯穿天地。光柱所及之处,万瘟消散,毒水复清,枯土重绿,连染疫的百姓都缓缓睁开了眼睛,瘟毒消退,伤口愈合。
“不——!”
瘟玄子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百年修为凝聚的万瘟浊天,竟被二人合力,短短片刻便破得干干净净。
光柱扩散至瘟玄子身前,他拼命催动黑幡抵抗,可护体瘟光一碰触到三色光芒便如烈日融雪,快速消融。光芒入体,他体内的瘟毒本源被寸寸净化,修为飞速跌落。
“怎么会……我的万瘟浊天……”瘟玄子瘫软在泥水中,面如死灰。
碧磷宸趁机上前,雷光锁链甩出,将他牢牢捆住,废掉全身修为与瘟毒本源。
教主被擒,余下的瘟魔宗修士更是军心大乱。有的想逃,有的想投降,可四周早已被玄渊宸布下的锁瘟大阵困住,插翅难飞。风逐的飞蓬籽驱散了最后一丝瘟气,阳光重新洒落大荒泽,水波粼粼,草木抽芽,再无半分腐臭气息。
不过一个时辰,为祸西境百年的瘟魔宗,就此覆灭。
三、霜璧天姿:一瓜藏尽须弥物
战斗平息,大荒泽重新恢复了清润。千里水泽重归澄澈,溪流叮咚作响,泽边草木重焕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水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再无半分瘟毒的腐臭。
泽边的百姓得知瘟毒被清、邪修被剿灭,纷纷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不少人向着泽心跪拜,感谢仙长与仙瓜救命之恩。
泽心之中,白璧的身形缓缓缩小,变回十丈高低,瓜皮上的白霜也黯淡了几分。方才全力催动万露归净,又与鲁小花合力破掉万瘟浊天,几乎抽空了它大半积蓄。
长生飘到它根系旁,参须轻轻贴在瓜皮上,七彩生命光雾缓缓渡入,帮它修复损耗的本源。
“白璧前辈,你好厉害呀!”长生满眼崇拜,“那么厉害的瘟毒,你一下子就洗干净了!”
白璧浑厚一笑,声音温和:“小参灵也很了不得。多谢你们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本座还真要栽在这瘟玄子手里。”
鲁小花立于瓜旁,仰头望着这株敦厚巍峨的仙瓜,轻声道:“白璧道友,百万年孤镇大荒,持清瘟护万民,你才是真正的西境功臣。”
她顿了顿,认真道:“我此次前来,除了剿灭瘟魔宗,还有一事相邀。不知你可愿意离开大荒泽,随我前往千山万植峰,加入百物门?”
白璧的瓜身微微一顿,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假思索:“那可不行。本座走了,大荒泽万古瘟源谁来镇?老百姓再遇上瘟疫灾荒怎么办?再遇上瘟劫,谁来挡?”
和所有镇守一方的上古灵根一样,它早已将守护这片土地刻入了本源。百万年的坚守,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鲁小花并不意外,缓缓道:“你守在这里,只能镇住大荒泽一方瘟源。南荒广袤万里,荒原、瘴谷、疫区数以千计,每年因瘟疫、饥荒、洪涝死的百姓,不计其数。那些地方,没有玉瓜仙根,没有清瘟甘霖,只能任凭灾祸肆虐。”
“加入百物门,你可以执掌整个南荒的荒政防疫。我们可以在每一处疫区、每一座城镇都留下你的一缕分魂瓜种,构建覆盖全域的清瘟仓储网,任何一处瘟疫爆发、饥荒来临,都能第一时间感知,第一时间赈济。”
“大荒泽这边,我会让玄渊宸布下永久镇瘟大阵,你留下一缕主魂镇守,配合风堂飞蓬、月堂虚空、黄垆地脉,五重防护,比你独自镇守稳妥百倍。”
白璧沉默了。
它守了百万年,见过无数次瘟疫饥荒,见过无数次百姓流离失所。它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这千里水泽,对远方的灾祸无能为力。如果真能如鲁小花所说,护佑整片南荒的百姓,让所有人都不再受瘟疫饥荒之苦,那似乎……比困守这一方水泽,更有意义。
可它还是有些犹豫:“本座除了会清瘟解毒、存粮储水,好像也没别的本事。宗门里风雷水谷各有所长,本座去了,怕是添乱。”
它性子敦厚沉稳,骨子里带着几分自谦。百万年独居大荒,只懂镇瘟储粮,不懂别的神通,总觉得比不上其他灵尊。
鲁小花闻言失笑:“白璧道友过谦了。你的本事,可是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她伸出手指,一一细数,每说一句,白璧的瓜身便亮一分:
“第一,须弥藏纳。你腹内有一方须弥洞天,广袤无边,恒温恒湿,粮草存入千年不腐,清水存入万年不竭,还能收纳灾劫秽气、邪祟瘟毒。一瓜可藏万城粮,一洞可纳千里灾,这等仓储能力,放眼天下独一份。有你在,南荒再无饥荒水患之忧,这是万民之福。”
“第二,清瘟解毒。你瓜皮白霜、瓜肉玉露,皆有净化之能,可解万种瘟毒、千般瘴气、百样虫毒。瓜籽入药可清肺化痰,瓜藤熬汤可消肿祛毒,全身上下无一不是良药。防疫治病,救死扶伤,药谷都要仰仗你之力。”
“第三,玄玉重盾。你瓜皮坚韧无比,万法不侵,瘟毒难蚀,刀兵不伤,可化作玄玉盾、玉瓜城、防瘟壁垒。战时能筑玉瓜城挡百万雄兵,平时能建防瘟墙隔千里疫气。这等防御之能,比阵堂的护山大阵还要浑厚几分。”
“第四,甘霖润土。你根系连通地脉水脉,可调水润土,改良盐碱,治理荒漠,化泽国为良田。瓜汁甘霖可灌溉万顷田地,一季可抵三季收成。配合黄垆的固地之能、玄墨的净水之能,再贫瘠的土地也能变成沃土。”
“更不用说,你本身就是上古神农氏的道统传承,精通荒政防疫大道,能为宗门培养无数荒政弟子,填补我百物门荒政防疫体系的空白。”
一番话,说得白璧心神激荡,瓜皮上的白霜都微微泛起光泽。
它从未想过,自己看似寻常的镇瘟储粮能力,竟有这么多用处,能发挥这么大的价值。百万年大荒独居,它早已习惯了自己只是个“看仓库的”,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走出去,庇护更广阔的天地,救更多的人。
“你若还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宗门看看。”鲁小花语气诚恳,“见过各堂运转,见过千峰气象,见过那些受瘟疫饥荒所苦的百姓,你再做决定。”
白璧沉默片刻,瓜身轻轻一晃,哈哈大笑:“好!本座跟你去看看!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本座就留下!”
它先分出一缕本源瓜根,深深扎入大荒泽瘟源核心,配合玄渊宸布下的镇瘟大阵,暂时镇守西境瘟源。安排妥当后,它将本体缩小到丈许高,圆滚滚的玉色瓜身覆着薄霜,敦实厚重,落在地上稳如泰山。
入手温润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沉甸甸的极有分量,完全不似凡俗瓜类。鲁小花引着它,月瑶撑开虚空通道,众人启程返回千山万植峰。
虚空通道内,白璧好奇地感知着四周。它从未离开过大荒泽,更未涉足过虚空,只觉得新鲜得不行。
“这就是虚空遁术?果然奇妙!比本座扎根地脉遁走快多了!”白璧声音浑厚,带着几分赞叹,“月瑶仙子,回头可得教教本座!”
月瑶浅浅一笑:“白璧道友的地脉遁在土中天下无双,我可比不上。以后荒政防疫,还要多多仰仗道友。”
一路言谈甚欢,不过三个时辰,千山万植峰便近在眼前。
踏出虚空通道,白璧望着眼前连绵的青翠山峰,漫天飞舞的飞蓬籽,山间潺潺的灵泉,空气中浓郁的草木灵气,不由得怔住了。
它生于大荒瘟源,长于泽国瘴地,百万年所见皆是瘟毒灾祸,从未见过如此生机盎然、光明温暖的地方。阳光洒在莹白的瓜皮上,竟泛起一层金辉,连它体内的清瘟本源都活跃了几分。
“这里……就是千山万植峰?”白璧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是。”鲁小花引着它缓步上山,“以后,也可以是你的家。”
四、玉藏立堂:玄瓜坐镇万宝仓
鲁小花带着白璧遍历十堂,熟悉宗门运转。
望风崖上,亿万飞蓬籽织就天网,万里动静瞬息即达;月隐峰顶,太阴月华常年不散,虚空分身遍布四野;雷泽峰雷光隐隐,雷植弟子操练有序;阵衍峰阵纹纵横,护山大阵固若金汤;灵药谷药香扑鼻,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万籽峰灵种万千,育苗田一望无际;玄黄峰地脉沉稳,仓储洞天井然有序;玄水峰碧波荡漾,净水清流滋养万物;赤焰峰暖意融融,地火温养万亩良田;幻灵峰万花盛放,清灵之气安魂定魄。
每到一处,白璧都心生震撼。
它从未想过,一个宗门可以将草木之道发展到如此地步,可以凝聚这么多志同道合的生灵,可以守护这么广阔的土地与百姓。独自坚守百万年的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同道”二字的厚重与温暖。
行至千峰西部,有一座地势开阔、地脉水脉交汇的山峰,名曰“积粮峰”。此峰山体宽厚,腹地广阔,地下连通千里水脉,最适合修建仓储基地,也最契合白璧的须弥藏纳之道。
“此地如何?”鲁小花问道,“若你愿意留下,这里便是玉藏堂驻地,改名玉藏峰。”
白璧将根系探入土层之中,感知着地脉水脉的气息,只觉得浑身舒展,本源都欢腾起来。这里的灵气比大荒泽浓郁数倍,还连通着南荒主地脉,非常适合修炼荒政大道,也便于统筹全南荒的仓储防疫。
“好地方!”白璧哈哈一笑,声音爽朗,“本座愿意留下!加入百物门,立玉藏堂!”
鲁小花眉眼微舒:“好。从今往后,你便是百物门玉藏堂首座,位列二十九尊。你名白璧,便以白为姓,以璧为名,沿用下去即可。”
白璧晃了晃瓜藤,爽快应下。从此,它不再是大荒泽孤独的镇瘟冬瓜,而是百物门玉藏堂首座白璧。
消息传开,全宗上下皆大欢喜。各堂纷纷出力,协助营建玉藏峰。
玄渊宸亲自设计,在玉藏峰布下九重须弥护阵与镇瘟防邪大阵。须弥阵引八方地脉灵气汇聚,日夜滋养白璧本体;镇瘟阵笼罩整座山峰与仓储重地,任何瘟邪秽气都无法靠近,还能自动净化入库物资,确保粮草丹药千年不腐。
风逐在峰顶搭建荒政传讯台,布置数千枚粮息飞蓬籽,可沿地脉传讯,与各堂实时互通消息。日后哪里有瘟疫、哪里有饥荒、哪里有灾情,飞蓬籽顺着地脉瞬息即至,传讯速度比陆路快上数倍。
月瑶以虚空之力稳固须弥洞天入口,帮白璧将洞天与峰底地脉水脉相连。如此一来,白璧无需耗费自身本源维持洞天,可借地脉之力扩容洞天,储粮量与净化能力都能大幅提升。
黄垆催动地脉,梳理玉藏峰地下粮道与水网,将峰底地脉与千峰主地脉打通,形成循环。既能稳固山体,又能让清瘟灵气顺着地脉滋养整座千峰的土地,提升作物产量。
金万籽带着育种弟子,在山坡开辟千亩良种田,专门用来培育玉瓜良种与各类救灾作物。粮田连通须弥洞天,恒温恒湿,培育出的瓜种、粮种品质远超寻常。
玄墨带着玄水堂弟子,在峰中修建净水池与灌溉渠。引入洞天净化的灵水,配合清瘟瓜藤,可净化水源、灌溉良田,水火相济,沃土增产。
赤蔓带着赤焰堂弟子,引地火调节洞天温度,确保仓储环境恒温干燥。地火与清瘟之气交融,还能生出灭菌暖意,灭杀粮虫与病菌,储粮效果更佳。
灵玖带着幻灵堂弟子,在洞天内布设安魂阵,安抚受灾百姓的心神,也能净化邪祟秽气的残留影响。
七日之后,玉藏堂落成大典如期举行。
玉藏峰顶,广场开阔,白璧恢复十数丈高的本体,扎根于峰心地脉之上,玉色瓜身覆着薄霜,温润厚重,如山岳般巍峨沉稳,周身萦绕着清润的灵气,肃穆而敦厚。鲁小花端坐主位,各堂主事、全宗核心弟子分列两侧,庄严肃穆。
大典之上,鲁小花当众宣读玉藏堂权责,录入《百物门万植典册》,永为定规:
其一,荒政仓储赈灾。执掌全南荒粮草、水源、药材储备,统筹各地常平仓、义仓,遇灾荒瘟疫即刻开仓赈济,守护百姓温饱安康。
其二,清瘟防疫治疫。以清瘟玉露之能,构建全域防疫网络,定期巡查疫区瘴谷,净化瘟毒瘴气,救治染疫百姓,防控瘟疫蔓延。
其三,玄玉防御营建。以玄玉瓜盾之能,构建城防、疫防、防洪多重屏障,战时筑城御敌,平时筑堤防洪、筑墙隔疫,辅助土木营建。
其四,须弥洞天纳秽。开放须弥洞天,作为宗门战略储备重地与灾劫秽气净化之所,收纳天灾人祸产生的邪祟秽气,净化后反哺地脉。
其五,荒政道统传承。开设荒政防疫课,传授神农荒政大道,培养荒政、防疫、水利弟子,壮大宗门荒政力量。
宣读完毕,鲁小花起身,将一枚刻着“玉藏”二字的羊脂玉主事印,郑重交到白璧伸出的瓜藤之上。
“白璧首座,从今往后,南荒万里荒政防疫、全宗仓储道统传承,便托付于你了。愿你承神农水芝之德,以清瘟济生民,以藏纳安天下。”
白璧藤卷玉印,融入自身本源。它稳住瓜身,浑厚的声音响彻峰顶,传遍全峰:“我白璧,承神农水芝道统,守大荒泽百万载。今日入百物门,掌玉藏堂,定当恪尽职守,清瘟毒,储粮秣,济生民,安天下,不负门主所托,不负同门信任,不负神农氏遗泽!”
话音落时,整座玉藏峰地脉齐鸣,峰下清泉喷涌,水质清冽甘甜,带着淡淡的清瘟益气之力。峰上所有仓储阵法同时亮起,须弥洞天门户大开,灵气冲天而起,传遍整座千山万植峰。峰上所有弟子都感到胸腹舒畅,体内隐疾都消散了几分。
台下弟子齐齐躬身,声浪震天:“拜见白璧首座!玉藏堂昌隆!”
大典结束,各堂主事纷纷送上贺礼。
玄渊宸送了一百零八枚镇瘟玉符,可稳固地脉,镇压瘟源;
风逐送了三千枚粮息传讯籽,可沿地脉千里传讯,瞬息即达;
月瑶送了一瓶太阴月华露,融入须弥洞天,可增强净化之力,还能提升粮种品质;
碧磷宸送了九十九颗雷火灭菌晶,融入仓储阵可增威,雷火相济,灭菌除虫效果倍增;
金万籽送了百种珍稀耐旱耐涝作物种子,丰富玉藏堂储备品类;
黄垆送了一百枚地脉温玉,可疏通地脉粮道,引水润田;
玄墨送了百眼清泉水符,可引泉净污,水芝相济,清瘟增效;
赤蔓送了一百枚地火暖粮石,可恒温储粮,防止霉变;
灵玖送了百枚安魂玉牌,可安抚受灾百姓心神,驱散邪祟。
鲁小花则亲手培育了一株“万植清瘟莲”,栽种在白璧身旁的灵池之中。此莲可清万毒、镇百瘟,与白璧的清瘟之力相辅相成,还能稳固地脉水脉,提升整座山峰的灵气浓度。
望着眼前真诚道贺的众人,感受着周身温暖的生机与同道的热意,白璧百万年冰冷孤寂的心,彻底热了起来。
它曾以为,自己注定要在大荒泽下孤独终老,与瘟源灾祸为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走出大荒泽,来到这光明温暖的地方,拥有这么多同伴,肩负起更广阔的守护使命。
五、荒政初兴:万仓千盾布千疆
玉藏堂落成后,白璧很快便进入角色,展现出惊人的能力,让全宗上下刮目相看。
第一件事,便是搭建南荒全域荒政防疫网。
白璧分出千万缕本源瓜种,顺着千峰地脉水脉散播出去。每一粒瓜种都蕴含它的一缕意识,能扎根城镇乡村,监测瘟毒波动、旱涝灾情、粮食丰歉。这些瓜种无形无质,藏于地脉仓储之中,别说普通修士,就算是通玄境强者,也难察觉分毫。
短短半月,南荒所有州府、县城、村落,都遍布了白璧的玉瓜分种。大到千里粮仓,小到山村义仓,都在荒政网覆盖之下。任何一处出现瘟疫、饥荒、洪涝,白璧都能第一时间感知,精准定位。
此前,南荒各地有不少瘟疫死角、瘴气山谷,藏在深山沼泽之中,飞蓬看不到,虚空探不清,黄垆也只能感知到地脉异动,无法精准定位。这些地方时不时爆发小瘟疫,官府与宗门都颇为头疼。
玉藏堂荒政网一成,这些隐患尽数暴露。
白璧只用了三日,便排查出二十六处大型瘟源谷地、十八处缺粮重灾区,精准标注了位置与灾情等级。碧磷宸带着雷堂弟子,顺着指引挨个清缴邪祟瘟源;金万籽带着育种弟子,奔赴重灾区播撒良种;白璧则派出玉藏堂弟子,押送粮草药材跟进赈济。不到十日,便彻底肃清了南荒所有大型瘟源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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