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那么多年,你到现在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吗?”
蔺兆和松开了手,任由她脱力跌坐在沙发上,语气冰冷:“除了作为宠物让我开心,你还有什么作用?”
此时此刻,她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是他们这么多年亲情,是她这么多年倾注的感情。
原来真的,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当真了。
她的泪水好像流干了。
蔺兆和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他浑身上下都是被权利金钱浸透的理所当然,眉眼英俊锐利,凶悍俊美,他一如既往,可林姚却觉得他陌生极了。
她的脸毫无血色,看着他的眼睛充斥了,失望,她在失望?失望什么?敢做这种不知死活的事,还冲他大呼小叫的,就是给她好脸色给多了。
蔺兆和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快要考试了,是吧?”
林姚抬头,惊恐地看着他,蔺兆和俯身,手掌撑在沙发上,两个人都距离一下又被无限拉近,连同鼻息都紧紧缠在一起,他盯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阴森可怖。
“宠物总是想着往外跑,就该被主人关起来饿几天长长记性,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这里反省,这次总能听懂了吧?”
蔺兆和深蓝色的眼睛巡视着她可怜的脸,除了害怕恐惧再无其他表情,他的太阳穴狂跳,胸腔一起一伏,懒得再跟她继续掰扯下去,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脸蛋,然后径直离去。
‘砰——’
随着沉重的大门关闭,阴云离去,林姚停滞的呼吸此时才又终于恢复,她就像搁浅的鱼终于回到海底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的呼吸急促,连同失而复得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的意思是要一直关着她,不让她去考试。
她发觉自己的努力好像全都是笑话,费了那么多精力去准备考试,到头来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她那么爱蔺兆和,结果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个讨他欢心的宠物。
她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尖刀一遍遍凌迟,把她剜成一片一片还不够,还要把她的心掏出来,放在脏污的案板上狠狠剁碎、丢掉。
原来她的真心,真的一文不值。
-
“林小姐,您终于醒了!”
林姚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刺眼的灯光,她的头疼得有些厉害,轻轻扭头就看到了洛兰,她表情有些急切:“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洛兰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林姚抿了一口湿润嗓子,可开口依旧沙哑:“洛兰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洛兰接过水杯,看林姚这个迷糊劲就知道她肯定问不出什么:“您发烧晕倒了一整天,我去给您叫医生。”
林姚来不及阻止,洛兰已经跑到了卧室门口,她没有出去,仅仅只是侧头简单说了点情况,站在门口的几个医生就都迅速进入,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就等在卧室门口。
医生拿着手持温度计测量了一下她的体温,温度确实降下来了,她又用手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上面全都是汗水。
医生很温柔地问她:“林小姐,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姚没力气回答,但除了嗓子哑,确实没有别的异常,所以仅仅只是摇头。
她点点头,转头看向洛兰:“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光靠葡萄糖和营养液是不行的,今天给她做点易消化的食物,比如米汤,加点盐,少量多次,一次吃两三口就行。”
洛兰点头,医生又紧接着嘱咐:“她发了不少汗,今天还是要给她擦擦身体,最好拿个薄被盖着,不要着凉。”
说完这些,医生又蹲下来柔声说:“林小姐,今天继续好好休息,明天再站起来活动,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请一定要立刻告知我和洛兰。”
林姚轻轻点头,哑声道:“好,谢谢姐姐。”
检查完毕,医生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就只剩下林姚和洛兰,两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林姚的身体素质本就不行,也就是这几年的调理才稍微见好,蔺兆和看她看得很紧,所以即使她身体弱,她基本也没生过病,这次一病就晕了一整天,看得她都特别心疼。
半晌,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我这就去告知蔺先生,说您醒了。”
洛兰要走,林姚这次却没有无动于衷,她拉住她的手腕,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水蒙蒙的,急得想要坐起来:“等一下……对不起,等一下,先不要跟他说……”
见她不愿意,洛兰又立刻重新蹲回去:“好,我不说,林小姐,您好好躺着。”
林姚听了她的话,才又终于躺回去,可她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地滚落,一颗颗,就像没有直觉。
她躺在床上,看着华丽的天花板,她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副空壳了,什么都不剩下。
洛兰给她擦眼泪,林姚始终无动于衷,眼神空洞得好像一个假人,她为她难过,昨天她虽然不在场,但她能隐约地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她能听出,林姚在反抗,在跟他主动争吵。
这很奇怪,因为林姚对蔺兆和几乎是百依百顺,别说主动跟他吵,就连拒绝都不会拒绝,这次能吵起来,足以说明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洛兰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让她好受一些,她不能置喙老板,只能轻拍她的手背,尝试着劝她:“林小姐,越亲近的人,说话往往越难听,就是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永远不会离开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林姚侧头看她,洛兰为她擦去垂落的眼泪:“蔺先生昨天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您多久没吃东西,他就多久没吃东西,也许蔺先生的话说的真的不好听,但总归是在乎您的。”
他会坐在这里看着她吗?那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这里的呢?
其实就是她太过狂妄自大,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读懂蔺兆和,真的把他当作了最重要的人,如果她没有在他身上倾注那么多感情,也许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也许她就不会在这里纠结,她究竟算是家人,还是宠物。
她是什么人?蔺兆和凭什么要跟她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她的感情值什么钱?她有什么资格对他失望?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错了。
卧室里静悄悄,林姚的眼泪渐渐流干了,洛兰看她不哭了,以为是自己的话管用了,拿起旁边干净整洁的白色毛巾给她擦额头:“林小姐,我先给您擦身体,您躺好。”
林姚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没关系,洛兰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洛兰却很不赞成:“您都没有力气,不用害羞,昨天就是我给您擦的。”
林姚握着她手腕的手终于松开,洛兰掀开她的被子后又盖了一层薄毯子,然后把干毛巾探进去小心翼翼地擦拭。
直到洛兰的手触碰到关键位置的时候,林姚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轻轻抓住她的手:“姐姐……昨天也是您给我擦的吗?”
洛兰停顿片刻,然后点头:“是我帮您擦的。”
只是蔺兆和一直坐在对面而已。
她动作很轻很仔细,但就算再怎么仔细也总归会有疏漏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可蔺兆和从头到尾都没有闭眼过一次。
她对于他们关系的界定很难评判,但在她眼里,他们更近于叔侄,兄妹,除了这些解释,她再难找到蔺兆和如此关心林姚的理由了。
但要是蔺兆和有别的心思呢?
难以想象,这真的是一个恐怖的猜想。
洛兰给她擦完身体,又开口安慰,只是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您和蔺先生总会有分开的时候,您还有朋友,将来会有自己的伴侣,那时候,也许他就不会这么严格了。”
朋友,伴侣。
林姚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想挣扎起来,却被洛兰阻止,林姚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急切:“洛兰姐姐,我晕倒了几天?”
洛兰奇怪她的反应,但还是如实回答:“您晕倒了一整天。”
一整天,那她岂不是一整天都没给毕嘉禾发信息。
就算他们异地,但每天总要互相发几条信息的,她消失了一整天,她都能想象到毕嘉禾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我,我的书包……”
她的手机在书包里,她要给毕嘉禾发消息。
洛兰以为她的书包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轻拍她的手安抚:“书包就在您的书桌上,我去给您拿。”
拿到书包,林姚躺在床头,从里面拿起手机,她没怎么用过,所以手机的电量还很充足,她抱着书包在阴暗的夹层里打开手机,果然,一打开手机,里面全是毕嘉禾发的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他的语气很急。
‘姚姚,我去找你。’
毕嘉禾是知道她住在哪里的。
她的心一瞬间又重新跳到嗓子眼上,她只是匆匆一看,而后又立刻关掉手机,洛兰忙着收拾毛巾,并未注意到她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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