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孤寒、阴风阵阵。
冬天好像总是这般,不怎么有好天气,特别是早晚的时候那是一个冷呀!从小时候冬天的晚上到现在他这个年纪冬天的晚上,还是这个样子,熟悉的让人总是可以描绘出印象中冬天的样子。
江祁了抬脚走出了厚重的院墙的门,往右踩在灰扑扑的水泥路上,远处枯树上不知是否会有灰色的麻雀盯着他的身影,遥望青年孤绝又缓慢的身影。
大道开阔,青年渐行渐远,反倒是像逐渐缩小的黑点,瞧不清楚了。
陡然,青年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影在灰暗中无声拉长。青年双眸稍稍波动,迟迟,俯首,垂眼低头看了下什么,随之伸出了手,江祁了手指纤长又瘦削,骨节分明,指关节处晕染着被风呵寒气晕染出的暧昧薄红,白中透红,分外旖旎。
手指动了动,仿佛青年迟滞彷徨的心神,垂眼,眼波一点点逸散开,入目是灰色的圈围在脖颈间的围巾,静了瞬,手指捏在围巾的边沿。
闭了闭眼,长睫影子洒落,星星点点。青年平直的唇开合,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
突然又低吟。
眼角沁出了泪,腰背逐渐弯折,似哭似笑的直不起腰,两三泪珠自青年弯腰的瞬间溅出,透明的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脑海中闪现那日苍茫白雪,一条平直相对的两边,那时候她就站在自己的对面,差不多也是这般情景,他规规矩矩地把围巾圈在她脖颈之间,那一瞬仙沉鸢迷茫的双眼与他对个正着。
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对什么也都不以为意,唯独对仙沉鸢无可奈何,哪怕又酸又痛楚的是他自己。
其实,江祁了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哪怕知道傅岫和仙沉鸢关系,哪怕知道仙沉鸢将错就错选择傅岫,他都没有觉得有此刻这般暗无天日、一度怀疑。
她真的上了江城大学,那他这些年的难捱与痛苦又算什么?
有什么崩塌了,拉着他堕入谷底,压得人爬不起来。
至于她最终去往的是江城大学,是不是她也不是对他无动于衷?这点子微妙的希冀,宛如风中残烛的侥幸,在这些年的浮沉中是那么不堪一击。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句,逸散在寒风中,没了痕迹。
飘飘,静静,空空。
“江……你还好吗?”白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方,伸出手,欲言又止又触不可及。
江祁了身子猛然一僵,仿佛没想到身后会有人,还是认识的人,眉头微皱,阴影笼罩滋生,背对着,闷声,“不用你管。”
滑落,江祁了就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没有和白玫多说的意思。
白玫脸色巨变,颇有些不甘心,冲着江祁了的背影喊道:“江祁了。”
她叫他的名字。
呼呼,一张嘴,一股子刮着脸导致脸颊干涩生疼的风拂过,凉意还直挺挺往嘴里灌。
这天气,当真让人不舒服。
江祁了顿了下,没停。
天气寒冷,这一会儿也并不是上下班的时间,在外面逗留的人本就少,这一会儿也是没人,这条路蜿蜒又崎岖,看不清前路究竟通往哪里,只是天昏地暗,再加上那空气中的寒,映衬着灰色的道,死寂、灰蒙的没什么生气。
“刚你们说得我都听见了。”白玫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江祁了陡然停下的背影,垂首,又踌躇,“我……”
江祁了绷紧了唇,脸色很冷,侧眸,不耐:“你很烦。”
白玫一瞬摇摇欲坠,不敢置信,“我……”
天气越发的酷烈了,这个点天已经黑完,唯又路边相隔着距离的路灯散发着自己的微弱光芒,孤零零排列,恪尽职守,当着无言的奉献者。白玫发丝浮动,甚至一瞬被遮挡了面容,往眼睛这边吹,不舒服。
白玫眼睛眨了眨,整个人僵在那里,似被那句砸得委屈。
江祁了瞥见,眉头皱的更起了,侧着的眸望向虚无的不远处,声音卷着风透着股轻,“你在委屈什么?不是你偷听我们说话?”
白玫脸色更白,骤然抬头,眸光闪烁,“我。”
无可辩驳,白玫今天本是和白冰绒一起参加周年庆,只是看见了江祁了的踪迹便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却没想到会听见那些。
“那又怎样?”白玫眼神倔强,透着不服气,“比起她,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可是都听见了,仙沉鸢应当是当初对江祁了说得是一个大学,报考的却是另外一个,而且……反正,比起仙沉鸢对江祁了所做的那些,她偷听又算得了什么。
越想,白玫更是委屈了。
“你说什么?”江祁了转过身,目光轻飘飘的看向白玫,居高临下,唇扯平,“你和她能一样?”
白玫身子抖了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无形的视线自江祁了落在她身上,不仅仅是高低上的居高临下,更是一种不放在眼中的轻蔑。那种赤裸裸的情绪激的她头皮发麻,嗡嗡作响,怒火攻心。
江祁了看着,笑容一点点淡去,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径。
仙沉鸢骗他欺他,他痛、恨、歇斯底里,可是他还是……
相比于欺骗,偷听好像不值一提,甚至无足轻重;可不对的是人……
“我跟你不熟,而她……”江祁了面上冷了下去,“白玫,别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有时候有些事对方不是不清楚,只是看他想不想说破罢了。
白玫脚步往后退了半步,与地面发出难听的摩挲声,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瞬,难堪、恼怒、羞愤种种情绪涌了出来。白玫看着江祁了逐渐已经往前走的身影,紧咬着唇,强烈的不甘心涌了出来。
“我不行,那仙沉鸢就可以?”白玫。
声音划破寂静,撕裂了夜空,这次白玫甚至没用“她”这个代称,直接指名道姓。
江祁了停下脚步。
哗哗,树叶在风中剧烈摇晃、碰撞,发出低低的哀鸣。
江祁了骤然回头,脸色阴沉,目光紧紧锁定着白玫。白玫似被吓了一跳,咽了下口水,往后退了两步。
“你该知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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