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三人更是纳闷不解。

谢行之看着其中两人两眼放光,求知若渴的眼神,咽了咽口水道:“那,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慢慢讲?”

“不——”

佟知退才刚发出一个冷淡的音节,就被两个师兄合力,一个捂住她的嘴,一个摁着她的头加入。

谢行之眼角抽搐,怎么还有强扭的瓜呢!

但他此刻的道德感远远追不上想要一吐为快的感受,索性偏过头,就当没看见这回事。

他在这里守了快一月有余了,也没等到蓟归的人影,连封书信也没有。往常在岭南好歹还有族人陪着聊个天解个闷。但在这里,能对着的对象不是毒虫,就只有长眠不醒的英雄,实在是肚里泪下,想找些人说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事情是这样的……”

大半个时辰就这样悄然过去,就在佟知退从一开始的昏昏欲睡,已经变得咬牙切齿,思考着是该用武力还是武力让眼前这个过分热情,而且话题已经偏到他祖宗十八代的谢家家主闭嘴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好了,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佟知退睁开半眯的眼看了他一眼,算他小子识相,不用她考虑该用哪种方法让他闭嘴了,皆大欢喜。

“嗯……那个,不知你们听懂了没?其实我删繁就简了很多,如果你们没听懂的话,我再说一遍?”

佟知退吓得双目圆睁。

“不用不用,我们听懂了,听懂了。”

佟知命赶紧出声拒绝,生怕自己说得晚了,谢行之又要再讲一遍。他只是想听点八卦,又不是想自虐。

不就是蓟归送他离开的时候拜托了他一些事,但谢行之的窝又在岭南的犄角旮旯的地方着实不好找,再加上他久不出世,来到这里不知是迷了多少次路的结果。所以谢行之就自己提出,等他回老家拿完必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等着蓟归。而且这地方僻静,他可以一边继续研究毒经,一边等着蓟归交货,顺带还可以给他仰慕许久的俞仙首守守灵。

就这么简单的事,三两句真的能解释得清楚的。

然而他们这些听众,却听了小半个时辰关于谢行之迷路之后的各种奇遇,以及从无到有建造房子的艰辛……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该好奇过剩,也不该拉着师弟拦着师妹。

谢行之看着面前有气无力的三人,恍然道,“啊,我是不是说得太久了?抱歉抱歉,实在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到人了。”

佟知惑闻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意思。

谢行之挠挠头,连声抱歉。他一拍额头,说道:“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身走向木屋,从里头拿出三人份的香,递给他们,然后往前走去。他将香插在墓碑前,然后让开了身子,让后面的人好行动。

三人郑重地一一祭拜过后,谢行之便领着他们下了台阶,边走边说道:“对了,你们怎么来祭拜俞仙首也不带点东西过来?”就算死人吃不了,也不能不带啊。他还等着这些上贡完的食物,改善改善伙食呢。

天知道,他已经将三涂镇那些废弃民居都搜刮地一干二净了,这几日就着野菜野味充充饥。蓟归再不来的话,他估摸着这几日应该会耐不住出去了。

只是谢行之话音刚落,身后三人就停下了脚步。谢行之心里咯噔一下,这三人看着超尘拔俗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吧。只是这荒郊野岭,三个对一个,人数上总是他吃亏的。

打不过的话,就是他曝尸荒野,打得过的话,那他也还要挖三个坑。划不来,划不来。

思及此,他立马解释道:“呃,那个,我那个意思不是说你们空手来不好。你看你们来得挺早的,心意,心意到了就行!想必俞仙首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们的。呵呵,呵呵。”

面前三人还是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表情。难道是他解释的还不够,还是太过苍白无力?

他脚步一旋,移到身后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包药粉,对着几人边退边说道:“那啥,我还要闭关研究,就不远送了。”

“等等,”佟知命快走几步,叫停了准备回木屋的人,“谁跟你说,我们是来祭拜俞仙首的?”

“啊?不是祭拜的话,你们来干嘛?”谢行之一脸纳闷,看着这废石堆,“……赏风景?”

“你没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佟知退扶额,“师兄,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又没参与围剿季潮生,而且还一直窝在这里,哪能收到什么消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唉,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哪能比得上你们这些家大业大的门派。”他摇摇头,“不说这些了,你们到底是收到什么消息才来这里的?”

“哦,就是为季潮生一事而来……”佟知退可不像他洋洋洒洒一大堆,言简意赅地就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谢行之手一抖,那药包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啊!”

只是尴尬完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人也激动起来,“照这么说,今日我便能见到蓟归喽!”

“是这样没错,”老二佟知惑好奇道,“我从刚才就有些想问了,他到底拜托了你什么事啊?难以想象他这样的天才也会拜托别人事情。”

“嘿,你这话瞧不起谁呢?他剑术再卓越再厉害,但术业有专攻,我跟你说,这——”

谢行之刚要回答,就看到那老二一副竖直耳朵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是被激将了去。

“嘿,差点上了你的当,坏了我的信誉。商业机密,概不外泄哈!”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佟知惑惋惜道,“我也不问你了——”

“我请神。”

他就地盘腿,从衣袖里掏出两个牛角模样的东西,放在双手合十,然后掷地端详,又接着继续收拢,双手一摇,又掷了一次。

谢行之凑到佟知命身边,悄声问:“你师弟在干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佟知命白了他一眼,扯了扯自己袖口上的繁复花纹,“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谢行之分不清他的意思,摩挲下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图案挺好看的,看着就高深莫测。下次,我也让人纹些这种在衣服上试试。”

“……”

“这是天机门的弟子服,你居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佟知命扶额,刚想说些什么,又想起眼前这位谢家家主是从深山老林钻出来的,这么年轻,估计也没什么功夫分清那些世家门派。

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在筊杯问卦。我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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