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摇头苦笑一声,“阿鱼是我的血脉,眼见一日比一日大。我这个做爹爹的,何曾不想给她安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可是她不肯。”

“上次你也看见了,她甚至还要带着阿鱼走。”

裴行衍看着园中神采奕奕,眉眼舒展的熟悉面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继续劝下去。

那林秋楠据他所知,乃是李蕴从教坊司里重金赎买的女子。人虽赎出来了,但贱籍不可改,除非……除非林氏全族得到陛下的赦免。

可是若是赦免这么容易得,李蕴也不会拖到阿鱼都四岁了,还只能将人安置在外宅里养着。

裴行衍拍了拍李蕴的肩膀,“好好和林娘子说。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阿鱼考虑。她的身份不好改,可只要她愿意,趁着阿鱼还小,待你成婚后,抱养在新妇膝下也不迟。别为了赌气,害了阿鱼一生。”

李蕴点点头,又恢复了先前没心没肺的模样,道:“好了。多谢你的提点,我回去后会再劝劝她。倒是裴兄闷不吭声干大事,在定下婚事前,就将人光明正大地放在房里,让小弟佩服不已。”

“我的婚事还早,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裴行衍没心情与李蕴油嘴滑舌,他这会眼里全是水榭外的那抹鹅黄背影。甚至有些觉得这时辰过得太慢,怎么还不见日落。

李蕴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见堂弟李洵正输了棋,在拾掇棋盘,忍不住八卦道:“裴兄,你实话实说,你可满意我那傻弟弟?”

最近他婶娘与吴太妃走得极近,李蕴不得不猜两家有结亲的意思。

裴行衍闻言转过了身子,不再看向园中,故意装傻道:“哦?你今日带了两个弟弟来,不知你说得是哪个弟弟啊?”

李蕴的姑母曾嫁入金陵平阳侯府。按辈分,李蕴还要喊如今平阳侯卫凌霄的母亲,一声姑母。

他与卫凌霄,正是血亲的表兄弟。

李蕴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问的自然是我的堂弟李洵。我表弟的婚事,有陛下在,轮不到我操心。”

陛下本来打算年后就替卫凌霄挑选世家贵女,可没有想到,这消息竟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还传出了是陛下欲充实后宫的谣言。

唬得京中家中有适龄娘子婚嫁的官宦世家,都纷纷寻亲说媒,生怕自家的姑娘,一朝被选入宫为妃。

裴行衍看着屋内即使输了棋,还能谈笑自若的李洵,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分色收回棋盒,也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

输赢都是君子,便是他自己,也不一定做得更好。

“陛下当真是要在年后准备选秀吗?皇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洵再好,裴行衍还是舍不得将胞妹早早嫁人。

李蕴闻言一怔,见四下无人,转眼笑得颤着肩膀,扶额低声道:“你前几日才回京,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也属正常。我们那位陛下有多惧皇后娘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敢在先帝孝期未完的时候,纳妃纳妾吗?且不说皇后娘娘那关,只怕御史台那群酸儒,就不会罢休。”

“那……”裴行衍一时语塞,静静等着李蕴说出下文。

“我也不瞒你,”李蕴看着卫凌霄执棋思索的神情,用手肘碰了碰裴行衍,道:“喏,陛下本是想替他娶个侯夫人。也不知宫里哪个家伙传错了消息,都以为是陛下要充实后宫。”

“这么说来,不是陛下纳妃,而是陛下想替平阳侯娶侯夫人。”

“是啊,平阳侯府只剩凌霄一人。陛下身为人子,自然想为母族做一点事,已慰太后她老人家的心。”

裴行衍了然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蕴道:“凌琅,小弟说了这么多,你可还没说满不满意呢?”

“满意什么?”裴行衍故作糊涂道,“我今日只是邀你们上门喝杯喜酒,你想让我满意什么?”

既然只是一场乌龙,那他何必要这么早将妹妹的婚事定下来?

说罢,只见原本在屋里下棋的李洵与卫凌霄已经下完最后一局,不再继续。崔敏等人,都纷纷出了屋子,或坐或凭栏远眺,笑问裴行衍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人。

“……不急,”裴行衍见好友们脸上的揶揄打趣之色,不疾不徐道,“等晚间入了席,我让给她来诸位见个礼。”

崔敏“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往下问,同众人赏起园中景致。

卫凌霄听着裴行衍晚间席上会让他那妾室给他们见礼,心下虽有些惊诧,但也只是静静地饱览着园中一处又一处的美景,仿佛只是来做客下棋喝酒的。

这是卫凌霄第一次与裴行衍打交道。他与裴行衍不熟。今日之所以会上秦王府做客,也是因为他表哥李蕴的殷勤相邀。

卫凌霄负手立在雕花凭栏处,极目远眺天边绚丽夺目的晚霞。

他望着楼下如人间仙境一般的景致,想起自己不愿娶妻,故意散播出是他那位皇帝表哥欲充实后宫的谣言,害得他的皇帝表哥被皇后表嫂拽着耳朵的狼狈模样,已经在想着他该什么时候向皇帝请辞回金陵。

就在这时,卫凌霄的视线无意扫到东边水榭外,忽瞥见一张犹如芙蓉泣露的娇美容颜跃入眼帘,只觉神魂激荡,整个人恍如神游太虚。

崔敏几人也早望见了东面水榭外的动静。

见众人中有一粉一黄,装扮不俗的两位妙龄娘子,正巧笑嫣然地说着什么,便知这是秦王府里的女眷。

“裴兄好福气!竟一口气得了两位佳人,叫我等好生羡慕。”

“胡说什么呢?”

李蕴见过春和郡主,听崔敏打趣裴行衍没个正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认错人了!那位鹅黄裙裳的俏丽佳人,才是凌琅的侍妾。另外那位身着粉裙的小娘子,是春和郡主。”

也不怪崔敏认错了人。

春和郡主裴玉珠自小被长辈们和兄长,如珠似玉地捧在手里长大。她又是最爱俏的年纪,自然是锦绣华服,珠环翠绕的精致装扮。

而卫岑自从被裴行衍抓回秦王府,除了不得自由,一应吃穿用度,穿着打扮,皆有宋嬷嬷精心打理。

一袭鹅黄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